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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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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我爸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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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在总院急诊楼前停稳,气氛就陡然不同了。

原本只是例行知会了一声,但“顾司令亲自带人过来”的消息,显然让院方瞬间进入了某种“高度戒备”状态。

我们一下车,早已等候的医务部主任带着几位骨干医生就快步迎了上来,那表情认真得仿佛接诊的是什么危重病号。

“首长!” 主任敬礼,目光迅速扫过我,带着职业性的敏锐评估。

“嗯。” 老顾回礼,言简意赅,“我儿子,执行任务肩膀撞伤了,军医初步判断挫伤。不放心,带他来做个全面检查,确保没有隐患。”

他特意强调了“全面”和“确保”,这在医院看来算是定了调子。

主任立刻领会,转头就对身后的医生快速吩咐:“立刻安排绿色通道,骨科、普外科、放射科、超声科……相关科室做好接诊准备,给顾团长做一次详细的伤情评估和……嗯,全面的健康检查。”

我张了张嘴,想说“真不用这么麻烦”,但瞥见老顾那副“这事没商量”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得,看来今天这医院是来“值”了。

于是,一场在我看来完全“超规格”的医疗检查之旅开始了。

先是骨科专家亲自上手,仔细触诊,询问受伤经过我含糊说是碰撞,他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在鉴定一件精密仪器。

接着,我被引着在各种科室间穿梭:X光拍了一遍不够,怕有细微骨裂,又加了CT;软组织超声做了,看看有没有深层血肿或肌腱损伤;甚至因为我说过当时有点气闷,其实是紧张和撞击后的自然反应,又被建议做了心电图和胸片……

一套流程下来,我感觉自己不像是个受了点小挫伤的军人,倒像是个需要全身体检的航天员候选。

当然老顾全程陪同。

他不进检查室,但始终就在走廊外,或是在医生办公室门外。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背着手,身姿笔挺地站着或缓缓踱步,脸色沉静,却无形中给整个医疗流程施加了一种“必须万无一失”的压力。

每一位出来汇报初步情况的医生,都会先下意识地看向他,言辞谨慎,确保每个细节都解释清楚。

我躺在冰凉的检查台上,听着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心里又是无奈,又是酸软。

我知道他是担心,是把任务中未能亲临现场、替我抵挡风险的那份后怕,全都转化成了此刻近乎偏执的谨慎。

他要用最权威、最全面的医学报告,来确认他的儿子真的“没事”,来抵消他作为父亲、却只能让儿子去直面危险时的那种深沉焦虑。

折腾了大半天,各种影像资料和检查结果汇聚到专家会诊室。几位科室主任围着灯箱和报告,低声讨论。

最终老顾被请了进去,我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断续传来的专业术语和最终总结。

“……肩胛骨及周边骨骼结构完整,未见骨折及隐匿性裂缝……”

“……局部软组织挫伤伴轻微血肿,肌肉、肌腱连续性良好……”

“……心肺功能及各脏器检查均未见异常,身体指标优秀……”

最后,那位头发花白的骨科老主任笑着总结:“顾司令,您就放心吧!顾团长这身体,结实着呢!除了肩膀上这块淤青,啥事没有!比很多小伙子都强!这点伤,按时用药,休息几天,避免剧烈活动,很快就能好。”

门开了,老顾当先走出来。

我看向他,发现他脸上那层紧绷的、如临大敌般的严肃,终于缓缓消散了。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眉宇间那细微的皱痕平复了,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再次落在我右肩上,这次不再是审视,而是确认后的释然。

“听到了?”他问。

“听到了,都说没事了。” 我赶紧回答。

“嗯。” 他点点头,对紧随其后的医务部主任说,“辛苦大家了。按医嘱开药,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是,首长!您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主任连忙应道。

回去的车上,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我手里多了一个装着外敷内服药品和详细医嘱的袋子。

老顾依旧坐得笔直,但不再像来时那样沉默紧绷。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踏实:“这下,你妈问起来,我能有个准话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这般兴师动众,固然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何尝不是为了让在家担惊受怕的母亲,能得到最确切的、来自权威医院的“平安通知书”?

“谢了老顾。” 我低声道,这次是真心实意,为他的细心,也为这份沉甸甸的、覆盖了整个家庭的守护。

他没回应这句谢,只是目光看向窗外,淡淡说了一句:“以后自己多注意。行了,回家。”

车子终于向着家的方向驶去,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靠在椅背上,右肩的疼痛似乎因为精神放松而更明显了些,但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温暖。

这场由一点小伤引发的、“小题大做”的医院半日游,像是一个略显夸张的注脚,浓墨重彩地诠释了父亲那从不轻易宣之于口、却始终厚重如山的爱。

家,就在前方。带着一身检查后的“健康认证”,和满心被妥善安放好的熨帖。

车子驶入熟悉的院落时,天边最后一道霞光正将云朵染成淡淡的蔷薇色。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透过客厅的窗户,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晕,将等待的身影勾勒在窗帘上。

车刚停稳,我妈就已经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满脸关切的玥玥。笑笑和松松也像两只小鸟般从妈妈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望着这边。

“怎么样?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我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目光在我们父子俩脸上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我刻意放轻动作的右肩上。

“妈,没事,真没事。” 我赶紧笑着安抚,晃了晃手里印着总院标识的袋子,“就是一点小挫伤,老顾不放心,非带我去医院彻底检查了一遍。你看,报告、药都在这儿,医生说了,骨头一点事没有,好着呢。”

我妈显然更相信医院的诊断和老顾的亲自出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但心疼还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进屋,让妈看看……小杨!把炖好的汤端出来,一直温着呢!”

老顾此时已经下了车,对迎上来的玥玥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检查过了,没大碍,按时上药休息就行。” 这话既是对儿媳的交代,也是给家里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爸,您也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玥玥连忙说,又看向我,眼神里是了然的心疼和松了一口气的柔软,“你也是,赶紧的。”

笑笑和松松这时才敢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腿。松松仰着小脸:“爸爸,你疼吗?” 笑笑则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肩膀:“爷爷说爸爸是英雄,英雄也会受伤吗?”

我心里一软,蹲下身,小心避开了右肩,用左手揽住他们:“爸爸不疼。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完成了任务。有一点点小伤,就像你们跑步摔跤一样,很快就好了。”

老顾在旁边听着,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他率先转身进了屋,背影透着一日奔波后的些许倦意,但步履依然沉稳。

晚饭的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我妈虽然还是忍不住絮叨着让我小心,多喝汤,但话题渐渐被杨浩打来的问候电话、孩子们叽叽喳喳讲述白天趣事,以及玥玥巧妙引导的其他家常冲淡。

老顾话不多,安静地吃饭,偶尔给孩子们夹一筷子菜,目光有时会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那目光里,不再是担忧的审视,而是一种确认后的平静,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尘埃落定后的安心。

饭后,按照医嘱,玥玥帮我给肩上的淤青处换药。冰凉的药膏和妻子轻柔的指尖,形成奇异的触感。客厅里传来我妈带着孩子们洗漱的声音,还有老顾隐约的、低沉的对答。

换好药,玥玥收拾着医药箱,轻声说:“爸今天……是真吓着了。你别看他脸上没什么,下午妈说他回来拿了趟东西,坐立不安的,后来直接让车开去接你们,妈就知道肯定有事。他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呢。”

我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睡着,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路过书房,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我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老顾还没睡,他坐在书桌后,没有在看文件,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听到声音,他转过头。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走进去。

“嗯,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肩上的伤处随着动作传来隐隐的痛感,但完全可以忍受。我们之间隔着书桌,就像无数次任务前或任务后的交谈一样。

“这次任务,”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完成得很好。‘猎刃’小组,表现突出。上面已经有嘉奖的意向。”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尤其是‘蛟龙’的兄弟们,还有后方支援的同志们。” 我认真地说。

他点了点头,对我的回答不置可否,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认可成绩,但更注重总结和团队。

“危险材料安全回收,人员全部带回,外交上的被动局面得以扭转……你临场处置,尤其是最后应对泄漏危机和掩护人质撤离的决断,有胆识,也有担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里面有一种深沉的赞许,不是对儿子的夸耀,而是对一名优秀指挥官的认可,“比我预想中,做得还要好。”

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来自他的肯定,从来都是吝啬而珍贵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保护战友、完成任务是职责,保护自己,同样重要。码头上的意外,虽然情有可原,但反映出你在极端压力任务后的瞬时松懈和本能反应中,对自身安全预估的不足。作为指挥官,你要记住,你的安全,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是,我记住了,爸。” 我虚心接受。

这批评,和他带我去医院一样,是另一种形式的关心和更高标准的要求。

他看了我几秒,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伤,按时处理。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团里的事,让杨浩他们先顶着。”

“嗯。”

“去吧,早点睡。” 他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他依旧坐在那里,灯光将他鬓角不易察觉的几丝白发照得有些明显,挺直的背影在宽大的椅背映衬下,竟显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属于父亲的孤独与厚重。

“爸,” 我轻声说,“谢谢您。”

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又挥了一下手。

我轻轻带上门,将那盏孤灯和灯下的身影关在书房里。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被一种无比踏实和温暖的情绪填满。

回到卧室,玥玥已经睡了。

我小心地躺下,望着天花板。

这一天的跌宕起伏,从任务归来的松一口气,到码头意外受伤,再到医院里父亲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最后是归家后这平淡却深邃的夜晚……所有的画面最终汇流在一起。

任务结束了,危险过去了。伤,会好的。而父亲那沉默如山、却无处不在的守护,是这个夜晚,以及未来无数个日子里的,最安稳的底色。

窗外的月色清冷,而屋内温暖宁静。我终于放任疲惫和伤痛带来的倦意席卷而来,沉沉睡去。这一次,是真的可以安心入眠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难得的闲适。因为老顾那句“在家好好休息”的特批,我理直气壮地泡起了病假。

右肩的伤经过一夜休息和药物作用,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只是活动时还有些牵拉感。

早上醒来,家里很安静。

我妈和杨姐在厨房轻声忙碌,玥玥去了单位,孩子们也去上学了。

奇怪的是,老顾一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去哪。这倒是少见,他平时这个点如果没有紧急公务,多半是在书房看书看报。

我乐得清闲,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军事杂志,又处理了几条杨浩发来的、关于团里日常工作的汇报信息,他显然知道我“伤情”无碍,只是被“强制休假”,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我透过窗户看去,是老顾的车回来了。

车门打开,他率先下车,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常服,神色如常。但紧接着,警卫员小王也从后备箱钻了出来,手里竟然拎着一个挺大的、印着某知名数码品牌Logo的纸质购物袋,看起来分量不轻。

我有些好奇,放下杂志站了起来。

他们进了屋,我妈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小王手里的大袋子,也疑惑地问:“这拿的什么呀?这么大个袋子。”

小王脸上带着笑,抢先答道:“阿姨,这是首长给小飞哥买的慰问礼物!” 他特意把“慰问礼物”几个字说得很清晰,还朝我挤了挤眼。

我的礼物?还是老顾买的?

我瞬间来了精神,肩膀那点不适都忘了,几步就凑了过去,眼睛盯着那个大袋子:“给我的?爸,你还给我买礼物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期待。

我妈也笑了:“哟,这算是慰问我儿子的吧?买的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老顾没直接回答,只是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对小王示意:“给他吧。”

小王乐呵呵地把大袋子递给我:“小飞哥,你自己打开看,保准你喜欢!”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袋子确实不轻。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个包装极为严实、科技感十足的黑色硬质箱体。

等到完全取出,看清上面印刷的无人机型号和炫酷的实物图时,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哎呦!”了一声,是纯粹的惊喜。

这竟然是我关注了很久、性能顶级、在航拍和部分专业领域口碑极佳的一款高端无人机!价格不菲,而且由于某些特性,购买还需要一些特殊渠道或资质。

我之前跟老顾提过一嘴,说这机器设计理念挺有意思,有些地方还能借鉴到我们的战术侦查训练里,但也就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指望他会记住,更别说买给我了!

“怎么样,小飞哥,喜欢吧?” 小王看着我的反应,得意地问,好像这礼物是他挑的一样。

“喜欢!太喜欢了!” 我连连点头,手指抚过冰凉而富有质感的箱体,心里的雀跃简直要溢出来。

我抬头看向老顾,他正站在一旁,背着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眼神里分明有一丝淡淡的、像是完成了一件满意作品般的柔和。

“老顾,谢了啊!” 我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还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激动,“你怎么想到买这个?还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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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清了清嗓子,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平常,甚至有点刻意保持的平淡:“客气什么。你这次任务,完成得确实不错。军功嘉奖是组织的,这个,” 他指了指无人机箱子,“算是给你这次表现不错的嘉奖。你爸我,单独给你的。”

这话让我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组织的嘉奖是对军人职责的肯定,而父亲单独给的嘉奖,是撇开首长身份,仅仅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成长、担当和取得成绩的骄傲与奖励。

这份心意,比无人机本身更珍贵。

我再也忍不住,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抱着沉甸甸的无人机箱子,几步凑到老顾身边,亲昵地用没受伤的左半边身子轻轻靠了靠他挺拔的胳膊,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欢快:“还是你懂我!知道我好这口!不愧是我爸!”

这个动作和话语,在我成年后,尤其是参军后,已经极少有了。但此刻,巨大的惊喜和暖意冲垮了那些习惯性的“距离感”。

老顾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表达亲近。但他并没有推开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原本平直的嘴角,终于清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他抬起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样拍我一下,但目光落到我右肩,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落在我的左臂上,拍了拍。

“行了,多大个人了,稳重点。” 他说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有种被取悦了的无奈和纵容。

我妈在一旁看着,眼里全是欣慰的笑意,摇了摇头:“你们爷俩啊……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小王,中午也在这儿吃!”

“好嘞,谢谢阿姨!” 小王高兴地应道。

午饭时,家里的气氛格外轻松愉快。

我忍不住又问了老顾几句关于无人机参数和购买渠道的问题,他都能一一回答。他虽不多言,但每一句都点在关键处。我妈则笑着念叨,说这下好了,养伤期间有得玩了,嘱咐我千万别用受伤的胳膊去操控。

阳光洒满餐厅,饭菜可口,家人围坐。右肩的伤微不足道,任务的硝烟早已散去。此刻,只有老顾那份意料之外却又深合我心的礼物带来的惊喜,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平淡却浓郁的亲情暖意。

这份“单独给你的嘉奖”,我会好好珍藏,也会好好利用。或许,用它来为下次的训练,开发一些新的侦查评估思路?嗯,这个主意不错。

我看着身旁安静吃饭、却眉目舒展的父亲,心里满满当当。果然,还是老顾最给力。

午饭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正好适合在院子里“折腾”新宝贝。

于是,在我妈“别累着肩膀”的叮嘱声中,我们爷仨,老顾、我,还有凑热闹的小王,兴致勃勃地移师到了宽敞的院子里。

我本来以为,老顾给我买这无人机,多半是听我说过,记在了心里,至于具体怎么玩,他可能就管不着了。

毕竟,他给我的印象更多是沉浸在战略地图、军事理论和厚重史书里,顶多知道我爸这人热爱且擅长打游戏。对于这些专业领域,他可能并不太了解。

可我完全想错了。

当小王帮着我把无人机从箱子里取出,展开精巧的旋翼,连接上控制器和显示设备时,老顾背着手在一旁看着,偶尔点点头。

等我开始尝试操作基本的起飞、悬停时,他忽然开口了:“这个型号的图传系统用的是最新一代的抗干扰芯片,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稳定性比上一代提升了大概百分之三十。它的智能跟随算法,借鉴了某些追踪系统的逻辑……”

我和小王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老顾神色自若,接过我手里的控制器,熟练地切换了几个模式,一边操作无人机稳稳升空,在院子里划出精准的航线,一边继续讲解:“你看,它的障碍物感知和规避,不完全是依赖预设程序,有一部分是实时建模计算,反应速度很快。这种思路,其实和我们某些装备的自动防御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侃侃而谈,从无人机的动力系统、传感器配置,讲到其飞控逻辑可能借鉴的军事科技理念,甚至还能点评几句不同品牌同类产品的优劣。

操作起来更是驾轻就熟,平稳、精准,各种功能切换流畅无比,完全不像个新手,倒像个沉浸此道多年的发烧友。

我和小王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只剩下连连惊叹。

“爸,您……您怎么懂这么多?” 我忍不住问,心里的佩服简直要溢出来,“我还以为您就看看书,打打游戏呢!”

小王也在一旁猛点头:“就是就是!首长,您这也太厉害了!比小飞哥这自诩的爱好者懂得还透彻!操作也这么溜!”

老顾操控着无人机做了一个漂亮的低空绕桩,这才缓缓将其降落回起飞点,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仔细看,眼角眉梢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技术控”得到展示后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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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看资料,范围广一点没坏处。有些民用前沿科技,反过来也能给军事思维一些启发。这东西,”他指了指无人机,“不算复杂,原理摸清楚,上手自然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和小王都知道,这背后肯定不止是“看看资料”那么简单。他必然是认真研究过,甚至可能咨询过相关领域的专家,才能有这样深入的见解和熟练的操作。

他这份与时俱进的学习能力和严谨的探究态度,让我这当儿子的,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不愧是博学的顾司令!” 我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我服了!彻底服了!以后这方面我得跟您多请教!”

“首长,您这也太深藏不露了!” 小王也乐呵呵地拍着马屁。

老顾显然很受用这种来自儿子和身边人的真诚夸赞,虽然脸上还是绷着,但眼神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行了,少拍马屁。你来试试这个定点环绕模式,注意风速对稳定性的影响。” 他把控制器递还给我,开始了“现场教学”。

于是,整个下午,我们仨就沉浸在无人机的世界里。老顾当起了“技术顾问”兼“特级飞行员”,我和小王则是好学的“学员”兼“围观群众”。

院子里充满了旋翼的嗡嗡声、我们讨论技术细节的声音、以及尝试新功能成功或失败时的惊呼与笑声。阳光渐渐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们都浑然不觉。

直到我妈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好笑又无奈的嗔怪:“行了行了!收了吧!你们爷几个,还有完没完了?这都玩儿一个下午了!可以了啊!一会儿笑笑和松松都该回来了,看见你们这样,又该闹着要玩了!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晚饭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圣旨”,瞬间打破了我们专注的技术小天地。

只见刚才还一脸专注、侃侃而谈、颇有大师风范的老顾同志,闻声立刻转过头,脸上那点技术控的严肃和得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从善如流”的表情,连声答应:“哎,好,好,这就收,这就收。” 那反应速度,那态度转变之自然流畅,简直堪称典范。

我和小王对视一眼,都憋着笑,也赶紧跟着点头:“对对对,收起来收起来,该吃饭了。”

我们手忙脚乱但又默契十足地开始收拾设备。我一边把无人机往箱子里装,一边看着老顾那副“积极响应领导号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顾正帮忙收拢附件,闻声瞥了我一眼:“笑什么?”

我摇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压低声音说:“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吧……爸,您这‘惧内’的优良传统,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也改不了了!”

老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类似于尴尬又更像是默认的复杂神色,随即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低声斥道:“臭小子,没大没小!” 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真正的恼意,反而在转身往屋里走时,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将我们收拾东西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屋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院子里青草的味道。技术研讨的兴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家常的温暖和即将到来的晚餐的期待。

这个因为一份特别嘉奖而开始的下午,充满了意外的发现、轻松的学习和欢笑,最终在我妈一声“令”下,回归到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家庭日常。

而老爸那点“惧内”的小小“弱点”,在我这个儿子眼里,非但不损威严,反而让他那高大沉稳的形象,变得更加可亲、可爱,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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