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少年少年闻言,淡淡瞥了林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能来的都来了,你这事儿最好真值得我费这番功夫,不然,哼!”
林磐见这道袍少年神情倨傲,言语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威胁,却也不恼,只是微微拱手,神色郑重:“长生,我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若不是此事实在牵扯甚多,我也不敢借着你的名头行事。”
秦长生闻言,神色亦是凝重起来,他看着林磐的眼睛,沉声道:“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慎重,莫非是……”
秦长生用手指了指天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莫不是那位又有什么动作?”
林磐并未回答秦长生的,而是抬脚往庄内走去,边走边道:“进去再一起说吧,也省得我多费口水。”
秦长生皱了皱眉,虽心中好奇更甚,但还是快步跟上林磐。
秦长生几步追上林磐,与他并肩而行,再次问道:“林石头,你莫要再卖关子了,究竟所为何事?”
林磐脚步未停,嘴角浮起一抹晦涩的笑容,轻声道:“听说秦王府的小郡主貌若天仙,堪比古时的明妃,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秦长生听闻,脚步一顿,脸上浮现一抹愠色,斥道:“林石头,你放肆!林家乃是书香世家,你亦自幼受诗书礼义熏陶,怎可如此轻薄妄言?”
林磐见秦长生动了真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说道:“陈尚书家的嫡长女亦是才貌双全,一首《咏梅》,引得满座喝彩,那风姿,啧啧,说是倾倒众生也不为过。
魏将军家的四姑娘,一杆长枪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偏偏还生了一张娇若春花的脸蛋。
陆御史家的七姑娘更是生的妩媚动人,尤其是那若柳的细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
还有杨长吏的幼妹,杜大人的幺女,刘大学士的孙女……”
秦长生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甩衣袖,打断林磐的话,怒喝道:“林磐!你当真以为本世子不敢动你不成?!
今日就是贾瑚亲来,也休想阻我教训你这般荒唐行径!
林大人乃是出了名的君子,林夫人更是素有贤名,怎的就生出了你等混账!
你也是有姐妹的人,岂能不知女子的名节是何等重要之事,你却在此肆意调侃,拿这些闺阁女子的风姿容貌当作谈资笑料!若你的姐妹遭人这般轻薄议论,你心中作何感想?”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此次聚会的花厅。花厅内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走将出来,见秦长生满脸怒容,林磐则一脸讪讪,皆露出好奇之色。
“怎么了,怎么了?林石头,可是你又胡言乱语了,还不快些同世子赔罪。”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急忙上前,拉着林磐的胳膊说道。
“秦世子,林石头那狗脾气您还不清楚吗,他就是个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其实没啥坏心思。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他这一回吧。”另一个瘦高少年也赶紧上前劝说道,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秦长生冷哼一声,那冷哼声如同寒风刺骨,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今日之事,本世子定要讨个说法。林磐,你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本世子不客气!”
众人听到秦长生的自称,顿时安静了下来。秦王府虽不比皇室那般尊崇至极,但在这京城之中,也是权势滔天、威名赫赫的存在。秦长生身为秦王府世子,身份尊贵无比,他这一发怒,众人皆心生敬畏,大气都不敢出。
林磐见状,嗤笑一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秦长生,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与狠辣:“世子与其在这里同我发脾气,不如好好看看这册子上都写了些什么?!”
秦长生眉头微微一皱,却还是接过那册子,只见其上写着“百花谱”三个大字。
秦长生缓缓翻开册子,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随着翻阅,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那阴沉的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见册子上详细记录着京城中诸多闺阁女子的容貌、才情、家世等信息,甚至还有一些对她们不恰当的评价与调侃之词。
“林磐!你竟做出这等荒唐之事!”秦长生怒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他将册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本被摔落的册子。那册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封面上的“百花谱”三个字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有人不解的捡起地上的册子,刚翻开第一页,便被上面的内容给惊到了,他忙把册子递给一旁的陈长庚。
“林磐,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陈长庚猛的上前一步,他身形高大,此刻满脸怒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
他一把抓住林磐的衣襟,那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声音更是如同炸雷一般在林磐耳边响起。
原来这册子的第一页就是陈长庚长姐的小像,画像上的陈家姐姐眉眼温婉,气质如兰,可旁边的文字却不堪入目,满是污言秽语。
一旁的众人见状,忙挤在一起翻看起那本册来。这其中数魏拙的脾气最是火爆,他本就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此刻更是满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一把抢过那册子。快速的翻动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秦世子和长庚兄动怒?”
当魏拙看到其中竟有自己的四姐时,他只觉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嗷”的一嗓子吼了出来,那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生疼。
他猛地甩开手中册子,大步冲到林磐面前,一把揪住林磐的另一只胳膊,用力一扯,将林磐从陈长庚手中扯了过来,然后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林磐的脸就狠狠砸了下去。
“直娘贼,枉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竟敢如此编排羞辱我魏家姑娘!”魏拙这一拳带着十足的怒火,力道刚猛,打得林磐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瞬间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林磐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脸,对着魏拙骂道:“你脑子被狗吃了,这东西若是我的,我敢堂而皇之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林磐虽不聪明,但也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魏拙听到林磐这话,微微一怔,但心中的怒火并未消散,他瞪着林磐,大声吼道:“不是你的是谁的?难不成还能凭空冒出来?你若说不清楚,今日这事儿没完!”
就在魏拙对着林磐不依不饶之时,陆旭突然指着册子,急切地说道:“魏三,这东西还真不是林石头的。不信,你看这一页。”
陆旭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翻动册子,将其中一页展示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