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三个小家伙穿的,也是第一条,盛玉华觉得挺有纪念意义,就留了下来。
皇上把东西藏到御书房,视若珍宝。
虽然现在有6个孩子,可三个大的还是不一样的。想当初他身中剧毒,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管是宫里最厉害的太医,还是外面的神医,都说他命不久矣。
更不可能有后。
后来和盛玉华在一起,也没想到会完全恢复正常。
更没想到,那么快,盛玉华就怀孕了,还是一胎三宝。
当时皇上就感觉,上天对他何其不薄。
有这三个孩子,他也知足了。谁曾想后面还有。
“你看这裤腰,当年豆豆胖得跟个球似的,如今都能满世界跑了。”皇上捏着小裤衩,眼神温和,话锋一转又愤愤不平,“还有丁丁那臭小子,小时候尿床最勤,现在倒会拿着雷火弹吓唬人了。”
“至于晓晓……”提到女儿,皇上声音顿时软了,威严的脸上竟透出几分被抛弃般的委屈,“朕的贴心小棉袄啊,这一走快一个月了。西北风沙大,吹坏了脸可怎么办?听说那儿净是硬面饼子,她那牙口咬得动么?”
王公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万岁爷,您闺女带的百宝囊,怕是在沙漠里吃烤鸭都不成问题。
但他只敢顺着说:“是是是,奴才这就让御膳房备着公主爱吃的点心,等公主一回来就吃上热乎的。”
“备什么?人都回不来!”皇上烦躁地将小裤衩拍在桌上,“那个阿斯兰也是个废物!堂堂太子,连三个孩子都留不住,就让他们跑去西北吃沙子?”
正发着牢骚,门“吱呀”一声,一股奶香混着馨香飘入。
“谁惹咱们万岁爷一-大早发这么大火?”盛玉华抱着小女儿糖糖,款款而入。她一身淡紫常服,发间一支白玉簪,温婉动人。
糖糖刚满周岁,乌溜溜的大眼一见皇上,就咧开没牙的小嘴,伸出藕节似的胳膊要抱。
“啊……父……父……”
一声含糊的呼唤,皇上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哎哟,朕的小糖糖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哪还有半分帝王仪态,一把将糖糖接来举高高。
糖糖咯咯直笑,小手在皇上龙冠上乱抓一气。皇上也不恼,反用胡茬去蹭她的小脸,惹得小丫头直躲。
盛玉华看着这父女俩,摇头失笑。她走到桌前,看见那几条开裆裤,笑意更深了。
“又把这些老古董翻出来了?”她理了理奏折,调侃道,“这要让豆豆和丁丁瞧见,非跟你急眼。丁丁如今自诩英雄,知道你还念着他的开裆裤,脸不得绿了?”
皇上抱着糖糖坐回软榻,将女儿放在膝上,叹了口气:“急眼也是朕的种!”他顺势将头靠在盛玉华肩上,像只求安慰的大狗,“华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昨晚梦见晓晓哭了,说想吃朕剥的葡萄。”
盛玉华由着他黏糊,给他怀里的糖糖擦了擦口水:“你净瞎操心。暗卫刚报,洛城基站已亮,西北也有了动静。晓晓这是在干正事,利国利民。等信号连成网,咱们拿着手机就能见着她,多方便。”
“方便是方便,可摸不着啊!”皇上不满地在她颈窝蹭了蹭,“哪有这么软乎乎抱着舒服?”
盛玉华脸上微红,嗔怪地瞪他一眼:“别闹,孩子在呢。”
“糖糖还小,不懂。”皇上看着专心啃手指的糖糖,满是心酸,“还好朕还有个糖糖,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盛玉华指了指窗外,远处上书房传来奶声奶气的读书声。“那两个臭小子呢?”
“人之初,性本善……”是双胞胎康康和乐乐。
皇上眉头一皱:“别提那两个混小子!吵得朕头疼。哪有晓晓聪明?晓晓三岁就能背汤头歌,他俩背个三字经还磕磕巴巴!”
盛玉华戳戳他脑门:“哪有你这么当爹的?晓晓那是……能一样吗?”
“朕不管,就是不如晓晓贴心。”皇上哼唧道,“等晓晓回来,国库任她挑。那颗夜明珠,朕给她留着呢!”
盛玉华无奈。康康和乐乐若知自己在父皇心里是“噪音制造机”,怕是要哭晕过去。
她正色道:“你也别光想晓晓,该想想大乾的未来。这通信网络一成,边防政务瞬息万变,你这当皇上的,怎么利用?”
“想了。”皇上把-玩着妻子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地说,“朕打算成立‘信息司’,专管电话网络,让晓晓当司长,如何?”
“晓晓才多大?管一帮朝廷命官?”
“晓晓怎么了?比那帮老顽固强多了!”皇上一瞪眼,“工部尚书天天修桥铺路,让他研究个新马车都费劲。晓晓随便一张图纸,就够他们学一辈子。”
话到此处,皇上坐直身子,眼中寒光一闪:“对了,阿里国那边,基站建好了,正好监视他们。还有阿斯兰,要是打朕闺女的主意,朕非让他灰飞烟灭!”
盛玉华扶额,按照皇上的说法,晓晓一辈子都不用嫁人了。
“行了,越说越离谱。”她抱回已经睡着的糖糖,“我带她去睡午觉,昨晚闹了半宿不睡,我都乏了。”
一听妻子没睡好,皇上立刻心疼了:“那你快去补个觉,折子朕马上批完,晚上陪你用膳。”
他起身想送,刚至门口,盛玉华腰间忽然“嗡”的一震。
声音不大,却像道惊雷。
两人脚步一顿。盛玉华伸手入兜,掏出一块黑色长方物,上面还挂着晓晓编的粉色中国结。是手机!因没有信号,一直是个摆设,如今竟响了!
皇上双眼灼灼,呼吸一滞,死死盯住那物。
盛玉华手也有些抖,她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对方的名字——【宝贝闺女】,名字旁还缀着颗爱心。
“是晓晓!晓晓来信了!”盛玉华惊喜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