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普斯赛罗的长鞭还缠在赛罗的光刃上,暗紫色的能量顺着鞭身往剑体渗——赛罗能听见鞭子里裹着的光兽悲鸣,那些细碎的呜咽像针一样扎进奥特之耳。
怎么样!只要能打败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的胸口突然爆开一道暗紫色的光,光里裹着一枚闪烁的晶体——是贝利亚的暗物质核心碎片。
了,他的指甲突然变长,死死抠住赛罗的光刃:“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贝利亚大人说了,只要我死在这里,就能拖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快,铠甲的缝隙里渗出暗紫色的血珠,血珠落在甲板上,瞬间蚀出冒烟的孔洞。赛罗的光翼突然收起,身体贴向洛普斯赛罗的胸口——终极赛罗之剑化作光链,缠在核心碎片上,试图将它从对方体内拽出来。
“师父!能量炉还有三十秒!”泽塔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备队的防护罩撑不住那么强的冲击波!”
那些刚摆脱控制的光兽突然围了上来,它们的翼膜贴在洛普斯赛罗的铠甲上,光斑爆发出温暖的光——是光兽的“共生修复”,它们试图用自己的能量压制暗物质核心的爆炸。
“别过来!”洛普斯赛罗的嘶吼里第一次透出慌乱,“我会把你们都炸成灰!”
光兽们却没有后退,最前面那只老光兽的翼膜上,还留着暗物质导管的疤痕——它用头蹭了蹭洛普斯赛罗的手臂,竖瞳里映出对方小时候的样子:一个被关在培养舱里、抱着光兽幼体的实验体。
洛普斯赛罗的动作猛地僵住。
赛罗趁机加大了能量输出,光链终于勾住了核心碎片的边缘——就在这时,旗舰的能量炉“轰”地炸了,冲击波裹着火焰往他们这边扑来。
“阿闪!用星轨!”少年的契约纹路爆发出最强的光,光核结晶突然飘到半空中,星轨的刻痕在结晶表面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墙,将冲击波拦在了外面。
光墙的另一边,赛罗终于将核心碎片从洛普斯赛罗体内拽了出来——碎片刚离开身体,洛普斯赛罗的膨胀瞬间停止,他的铠甲“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暗紫色的血管正在快速消退。
“为什么……”洛普斯赛罗瘫在甲板上,看着围在身边的光兽,“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老光兽用翼膜碰了碰他的手背,光斑里映出一段记忆:当年洛普斯赛罗还是培养舱里的实验体时,曾偷偷放走了一只被抓来的光兽幼体——那只幼体,就是现在的阿闪。
“你不是完全的坏人。”少年蹲在他身边,契约纹路的光裹住了他的手臂,“贝利亚只是利用了你。”
洛普斯赛罗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被“拯救”,而不是被“利用”。
赛罗收起光链,将核心碎片封进了光核结晶里:“泽塔,通知警备队,把他带回光之国审判,但……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通讯器里传来泽塔的应答声,紧接着,警备队的飞船降落在了山谷外。那些光兽跟着阿闪,排成整齐的队伍,往光核结晶的洞穴走去——它们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不用再被当作工具。
洛普斯赛罗被警备队的队员扶起来时,突然看向赛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赛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奥特计时器的光柔和地裹住了对方的身体:“至少你现在,选择了站在光的这边。”
山谷里的光花重新绽放,金色的花瓣顺着光脉蔓延,覆盖了旗舰的残骸。少年抱着光核结晶,看着阿闪和光兽们团聚的背影,突然对赛罗笑了:“等星轨重合的时候,我们也邀请洛普斯一起来好不好?”
赛罗望着猎户座的群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啊,到时候,让他也看看光花开满星球的样子。”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突然闪过一道暗紫色的光——像在预示着,这场平静背后,还有更大的风暴在酝酿。
光之国的审判庭悬浮在云层之上,水晶穹顶外是流转的星云,洛普斯赛罗坐在被告席上,手腕上的束缚环泛着淡蓝色的光——那是能压制暗物质能量的奥特锁,却没锁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一道旧疤。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光之国。
庭外的风裹着光粒子吹进来,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竟带着一丝暖意。洛普斯赛罗猛地攥紧拳头——他本该恨这里的一切:恨赛罗的耀眼,恨捷德的“正统”,恨光之国对贝利亚的“偏见”,可掌心的疤突然发烫,让他想起培养舱里那只被他放走的幼体光兽,想起阿闪翼膜上的光斑。
“编号007,洛普斯赛罗·改,你对指控是否有异议?”审判长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光屏上正滚动着他的“罪行”:协助贝利亚掠夺光兽、改造暗物质武器、袭击奥特战士……每一条都足够被关进宇宙监狱百年。
洛普斯赛罗抬起头,视线越过审判席,落在旁听席角落的赛罗身上——对方正靠着椅背,指尖转着终极赛罗之剑的挂饰,看见他看过来,竟挑了挑眉,做了个“放松”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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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普斯赛罗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我有异议。”
审判庭瞬间安静下来,连流转的星云都似停顿了半秒。洛普斯赛罗的手指抠进旧疤里,声音沙哑却清晰:“改造暗物质武器的指令,是贝利亚直接输入我芯片的;袭击奥特战士,是因为你们的人先摧毁了我守护的实验舱——那里有三只刚破壳的光兽幼体。”
光屏突然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是几年前的暗物质母星,警备队的战机炸毁了一个实验舱,舱门裂开时,三只光兽幼体的荧光飘了出来,又被暗物质风暴撕碎。影像的最后,是洛普斯赛罗抱着幼体残骸,指甲掐进了掌心。
审判长的光屏顿了顿:“这段影像,为何之前没有提交?”
“因为没人问过。”洛普斯赛罗的眼眶发红,“在你们眼里,我只是贝利亚的‘失败品’,是该被销毁的垃圾,谁会在乎我为什么做那些事?”
旁听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赛罗却突然站起来:“我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赛罗走到庭中央,指尖在光屏上一点,跳出了另一段影像——是猎户座α星的山谷,洛普斯赛罗失控时,光兽们围上去保护他的画面,还有阿闪用光斑映出的记忆:培养舱里,小小的洛普斯赛罗偷偷打开舱门,放走了幼体阿闪。
“他不是完全的恶。”赛罗的目光扫过审判席,“贝利亚在他体内植入了控制芯片,那些‘罪行’里,至少有一半是芯片强制指令的结果。”
审判长沉默了片刻,光屏上弹出了洛普斯赛罗的身体检测报告:暗物质改造体,体内残留贝利亚的控制芯片,精神阈值低于正常奥特战士30%。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审判长问洛普斯赛罗。
洛普斯赛罗的视线落在光屏上的光兽幼体残骸上,突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没有疯狂,只有疲惫:“我想把那些光兽的残骸带回来,埋在猎户座α星的光花田里;我想拆掉身体里的芯片,哪怕会失去所有力量;我还想……看看光花开满星球的样子。”
审判庭里安静了很久,直到水晶穹顶外的星云重新流转,审判长才开口:“判决如下:洛普斯赛罗·改,剥夺暗物质改造能力,拆除控制芯片,缓刑十年,期间由赛罗奥特曼监管,在猎户座α星协助光兽族群重建。”
束缚环的光突然消失,洛普斯赛罗抬起手,掌心的旧疤还在发烫,却不再是痛苦的温度。赛罗走到他面前,扔给他一个通讯器:“猎户座的光花快开了,阿闪每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洛普斯赛罗接住通讯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少年的声音:“洛普斯!我给你留了最大的光核结晶!等你回来一起看星轨!”
通讯器里还夹杂着阿闪的鸣叫,洛普斯赛罗的手指突然抖了抖,他抬起头,看见光之国的云层里透出金色的光,像极了猎户座α星的光花。
“走了。”赛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翼展开在身后,“再晚的话,阿闪要叼着光核结晶来接你了。”
洛普斯赛罗跟着赛罗走出审判庭,风裹着光粒子吹在他脸上,他突然伸手接住了一片飘下来的光花瓣——那花瓣是金色的,和阿闪翼膜上的光斑一模一样。
“赛罗。”洛普斯赛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
赛罗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扬了扬嘴角:“等你把光兽族群的房子盖好,再谢我也不迟。”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泽塔的大喊:“师父!洛普斯前辈!警备队的飞船被光兽幼体占领了!它们叼着光花往飞船上堆!”
洛普斯赛罗看着通讯器里模糊的影像——几十只光兽幼体叼着光花,把飞船堆成了金色的小山,阿闪站在最上面,翼膜上的光斑正对着镜头闪烁。
他突然笑了,这一次,笑声里带着真实的暖意。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突然亮起暗紫色的光,却被一层金色的光膜裹住——那是老光兽的核心碎片,正无声地压制着暗物质的能量,像在守护着这片刚到来的平静。
警备队的飞船刚驶入猎户座α星的大气层,舷窗就被金色的光花糊了半面——阿闪扑在玻璃外,翼膜上的光斑撞得“咚咚”响,几十只光兽幼体挤在它身后,口器里叼着光花瓣往飞船外壳上贴,没一会儿就把冰冷的金属裹成了暖金色的花团。
洛普斯赛罗站在舱门后,手指攥着通讯器的挂绳,指节泛白。赛罗靠在舱壁上,把终极赛罗之剑往背后一插:“紧张什么?它们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洛普斯赛罗嘴硬,视线却黏在阿闪的翼膜上——那上面还留着暗物质导管的浅疤,是他当初亲手给光兽们装上的。
舱门“嘶”地滑开,阿闪率先扑进来,翼膜裹住洛普斯赛罗的手腕,竖瞳里映着他的脸,光斑闪得像在笑。少年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光核结晶,结晶表面浮着老光兽的虚影,正轻轻蹭着洛普斯赛罗的手背。
“你看!我把长老的核心也带来了!”少年把结晶往他怀里塞,“它说要监督你盖房子!”
洛普斯赛罗僵着手接住结晶,指尖碰着温热的光核,突然想起培养舱里那三只幼体——如果它们还活着,大概也会像这些小家伙一样,叼着光花往他身上扑吧。
光兽族群的临时营地扎在光花田的边缘,几十只光兽正用爪子扒拉着红砂岩,试图堆出能遮风的石巢。洛普斯赛罗蹲在石堆旁,指尖捏着一块打磨光滑的岩石,刚要往上砌,一只指甲盖大的幼体突然叼着光花,往他的发梢上粘。
“别闹。”他偏头想躲,幼体却顺着他的脖颈爬下来,蹲在他的手背上,口器里吐出细银丝,把岩石和旁边的石巢粘在了一起——那银丝比他当初改造的暗物质导管软得多,却牢牢粘住了石块,连风都吹不动。
“它们的光胶能当黏合剂!”少年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光花瓣,“长老说,光兽的能力本来就是用来守护星球的,不是打架的。”
洛普斯赛罗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幼体用银丝把石巢织成镂空的花房,光滑的藤蔓顺着石缝钻进来,在巢顶开出细碎的花。阿闪突然叼着他的袖口,往光花田的深处拖——那里的红砂岩下埋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上插着三根光花编的草绳,是少年给那三只幼体做的墓碑。
洛普斯赛罗蹲在土堆前,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那是他在光之国拆芯片时,从培养舱残骸里捡回来的幼体爪印,被他用奥特能量封在了水晶里。他把盒子埋在土堆旁,指尖碰着湿润的红砂岩,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对不起。”
老光兽的虚影从光核结晶里飘出来,裹住他的手腕,光斑里映出一段模糊的画面:那三只幼体被暗物质风暴撕碎前,曾用最后的光胶,在培养舱壁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轨”,像在和他说“扭斜”。
洛普斯赛罗的眼眶突然热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成了营地最忙的人:用岩石砌石巢,用光胶粘花架,甚至跟着光兽们去光脉矿脉里,搬运能发光的晶体——那些晶体被他嵌在石巢的壁上,晚上会透出柔和的光,把营地照得像撒了星子。
阿闪总跟着他,翼膜要么裹着他的手腕,要么蹲在他的肩膀上,连睡觉都要守在他的石巢外。洛普斯赛罗躺在石巢里,看着巢顶的光花顺着藤蔓垂下来,突然听见通讯器响了——是赛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光之国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芯片拆干净了。”
他把通讯器按在胸口,听着外面光兽们的低鸣,突然觉得这石巢比暗物质母星的实验室暖和多了。
三天后,第一座石巢彻底完工,光兽们叼着光花往巢里钻,幼体们在花架上跳来跳去,银丝织成的网兜里,装着刚结出的光花籽。洛普斯赛罗靠在巢外的岩石上,看着阿闪用翼膜托着光核结晶,把老光兽的虚影送进巢顶的晶体里——那虚影在晶体里亮起来,整个石巢都裹上了暖金色的光。
少年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用光花编的花环,往他的脖子上套:“长老说,这是‘守护者花环’!只有保护过族群的人才能戴!”
花环的花瓣蹭着他的脖颈,带着光粒子的暖意。洛普斯赛罗摸着花环上的纹路,突然看见赛罗站在光花田的边缘,正用终极赛罗之剑拨弄着光花瓣,看见他看过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远处的星轨开始缓缓移动,猎户座的群星连成了完整的图案,光花田的花瓣突然齐齐转向星空,爆发出刺眼的光——那是星轨重合的信号,也是光兽族群新生的预兆。
洛普斯赛罗坐在石巢的台阶上,阿闪蹲在他的膝盖上,幼体们叼着光花往他怀里钻。他抬起头,看见星空和光花田的光连在一起,像把整个宇宙都裹成了暖金色。
“喂,洛普斯。”少年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长老说,等星轨稳定了,我们就能种出会发光的果子了!到时候给你留最大的!”
洛普斯赛罗看着少年眼里的光,突然笑了——这一次,他的笑里没有疲惫,没有疯狂,只有像光花一样的暖意。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又亮了一下,却被老光兽的虚影裹得更紧,暗紫色的光刚冒出来,就被暖金色的光压了回去,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星轨稳定后的第三个清晨,洛普斯赛罗是被光花籽的清香弄醒的。他睁开眼时,石巢顶的晶体正透着淡金色的晨光,阿闪蹲在他的胸口,翼膜上沾着几片光花瓣,口器里叼着颗圆滚滚的果子——果子表皮泛着荧光,像裹着层融化的星星。
“这是……”洛普斯赛罗刚坐起身,阿闪就把果子往他嘴边送,竖瞳里的光斑闪得急切。少年的声音从巢外传来:“是发光果!长老说第一茬熟了,让阿闪先给你送一个!”
他伸手接过果子,指尖刚碰到表皮,果子突然“啵”地裂开,流出清甜的金色汁液。洛普斯赛罗舔了舔指尖,那味道像光之国的能量泉,却带着光花特有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掌心的旧疤都不那么烫了。
“好吃吧?”少年钻进来,怀里的藤筐里堆满了发光果,“光兽们天不亮就去摘了,说要给你做果干!”
洛普斯赛罗看着筐里的果子——有的带着阿闪的齿痕,有的沾着幼体的光胶,还有的被细心地裹上了光花瓣,显然是光兽们特意准备的。他拿起一颗最大的,往少年手里塞:“你先吃。”
少年却摇头,指着巢外:“泰迦前辈和泽塔前辈来了,他们说要带我们去光脉矿脉看看,那里长出了新的光核结晶!”
洛普斯赛罗跟着少年走出石巢,看见泰迦正蹲在光花田里,被一群幼体围着——小家伙们往他的奥特计时器上粘光花瓣,把计时器贴成了金色的花球。泽塔举着相机狂拍,嘴里念叨着:“师父快看!泰迦前辈变成花束了!”
赛罗靠在红砂岩上,手里抛着颗发光果,看见洛普斯赛罗出来,扬了扬下巴:“矿脉那边的新结晶,能量反应和老光兽的核心很像。”
光脉矿脉的入口处,果然多了片半人高的晶体丛,新结晶的颜色比老光核浅些,却泛着更活泼的光。老光兽的虚影从光核结晶里飘出来,在新晶体上绕了一圈,光斑里映出个模糊的画面:这些新结晶是用洛普斯赛罗埋在土堆里的幼体爪印水晶催生的,爪印里残留的微弱能量,竟成了最好的种子。
洛普斯赛罗的手指抚过新结晶的表面,冰凉的晶体下,似乎能摸到跳动的光脉——像那三只幼体还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阿闪突然用尾刃在他手背上划了个小小的星轨图案,光斑里映出光兽们围着新结晶欢呼的样子。
“长老说,这些结晶能长出更多发光果。”少年抱着藤筐往结晶丛里钻,“以后我们就能建光果仓库了,冬天也有吃的!”
洛普斯赛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暗物质母星的实验室——那里只有冰冷的培养舱和暗物质的腥气,从没有过这样鲜活的吵闹。他刚要跟上,赛罗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备队的巡逻舰在星系边缘发现了异常信号,和贝利亚的暗物质波动很像,但更弱,像……残响。”
洛普斯赛罗的动作顿了顿:“残响?”
“就像往水里扔石头,波纹总会留一会儿。”赛罗抛着发光果,“但这残响在有规律地移动,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矿脉深处突然传来幼体的尖叫,洛普斯赛罗猛地冲过去——只见一只黑翼光兽正叼着颗发光果,往矿脉裂缝里钻,它的翼膜上没有暗物质导管,竖瞳里却翻涌着暗紫色的光,和当初被控制的光兽一模一样。
“是漏网的暗兽!”泰迦的火花枪瞬间亮了,却被洛普斯赛罗拦住。
“等等。”洛普斯赛罗盯着黑翼光兽的爪尖——那里沾着点暗物质粉末,却带着光核结晶的金色,“它在往裂缝里送果子。”
黑翼光兽钻进裂缝后,裂缝里传出细碎的呜咽,像有更多光兽被困在里面。阿闪突然展开翼膜,光斑与黑翼光兽的竖瞳同步闪烁,对方竟慢慢退了出来,口器里的发光果还在亮着,显然没有敌意。
“它在给裂缝里的同伴送吃的。”少年突然蹲下身,契约纹路的光往裂缝里探,“里面有十几只暗兽,它们的控制装置早就坏了,只是不敢出来。”
洛普斯赛罗想起自己刚拆完芯片时的样子——总觉得身上还沾着暗物质的腥气,怕靠近任何光的东西。他捡起颗发光果,往裂缝里递过去,黑翼光兽犹豫了一下,用尾刃接过果子,轻轻放在裂缝边缘。
裂缝里伸出几只颤抖的爪尖,飞快地把果子拖了进去,紧接着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它们只是饿了。”洛普斯赛罗的声音很轻,“也怕被讨厌。”
赛罗看着他小心翼翼往裂缝里递果子的样子,突然对泰迦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矿脉入口,把空间留给了光兽们。泽塔举着相机,镜头里映着洛普斯赛罗的背影:他的肩膀上蹲着阿闪,手里的发光果被黑翼光兽叼走,裂缝里的暗兽爪尖不再颤抖,甚至敢轻轻碰他的指尖。
“师父,洛普斯前辈好像……”泽塔的声音有点哽咽。
“嗯。”赛罗望着光花田的方向,那里的发光果正在阳光下泛着金,“他找到能让自己发光的地方了。”
矿脉里,洛普斯赛罗看着黑翼光兽把最后一颗发光果送进裂缝,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翼膜——那里的暗紫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淡淡的金色光斑。黑翼光兽没有躲,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在道谢。
少年的契约纹路突然亮起,老光兽的虚影裹住裂缝,光斑里映出暗兽们的样子:它们都是当初被洛普斯赛罗偷偷放走的光兽后代,被贝利亚的残党抓去改造,却靠着彼此的光胶撑到现在,就像当年的他,靠着那点偷偷放走阿闪的勇气活下来一样。
“我们把它们接出来吧。”洛普斯赛罗站起身,往石巢的方向走,“该给它们盖新的花房了。”
阿闪叼着他的袖口,黑翼光兽跟在后面,裂缝里的暗兽们也怯生生地探出头,被阳光照得眯起眼。洛普斯赛罗回头时,看见它们的爪尖都沾着发光果的金色汁液,像踩着星星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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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花田的方向传来幼体的欢呼,大概是泰迦和泽塔在教它们用发光果做果酱。洛普斯赛罗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脖子上的守护者花环——花瓣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像有无数双光兽的爪子,在轻轻推着他往前。
而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又亮了一下,暗紫色的光刚透出一丝,就被新结晶的金光彻底淹没。这一次,连那丝残响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把暗兽们从矿脉裂缝里接出来时,夕阳正把光花田染成橙红色。洛普斯赛罗蹲在石巢前,看着黑翼光兽们怯生生地用爪尖碰发光果——它们的翼膜还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却在光花的映照下,渐渐透出柔和的金边。
“得给它们洗个‘光浴’。”少年抱着光核结晶跑过来,结晶表面的老光兽虚影晃了晃,光斑里映出光脉矿脉的温泉池,“长老说那里的泉水混着光脉能量,能洗掉暗物质残留!”
洛普斯赛罗刚点头,阿闪突然用翼膜卷住一只最小的暗兽幼体,往温泉池的方向飞。那幼体吓得缩成一团,却在接触到阿闪翼膜的瞬间,慢慢舒展开爪子,竖瞳里的暗紫色淡了些。
温泉池冒着金色的热气,池底铺着发光的水晶砂。洛普斯赛罗把暗兽们一个个抱进池里,泉水刚没过它们的翼膜,就泛起细密的金泡——像有无数光粒子在啃噬残留的暗物质。最小的幼体起初还发抖,被阿闪用尾刃推到池中央后,突然发出舒服的呜咽,用爪子捧着泉水往自己身上泼。
“你看,它们不怕了。”少年坐在池边,把发光果扔进水里,果子在水面滚出金色的涟漪,“就像你刚到光之国时,现在不也敢跟泰迦抢果酱了吗?”
洛普斯赛罗的耳尖有点发烫。昨天泰迦带来光之国的特制果酱,他和对方为了最后一勺差点在光花田里打起来,最后还是泽塔举着相机喊“师父快看”,才让两人红着脸停手。
池里的暗兽们渐渐活泼起来,用翼膜拍打着水面,把金泡溅到洛普斯赛罗的脸上。他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一只暗兽的爪子,对方突然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动作和阿闪一模一样,带着全然的信任。
这时,赛罗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警备队的紧急通报:“赛罗队长,星系边缘的暗物质残响突然增强,正在往猎户座α星移动!探测到疑似贝利亚军团的小型舰队信号!”
赛罗的脸色沉了下去:“数量多少?”
“只有三艘,但能量反应很奇怪——像是用旧型战舰改造的,动力源却混着光兽的能量波动。”
洛普斯赛罗猛地站起身,温泉池里的暗兽们瞬间安静下来,竖瞳里又泛起暗紫色。阿闪的翼膜紧紧裹住他的手腕,光斑急促地闪烁,像是在预警。
“是冲着光兽来的。”洛普斯赛罗的声音冷了下来,“它们想用暗兽的能量驱动战舰。”
少年突然指着光核结晶:“长老说,新结晶能发出‘净化脉冲’,可以驱散暗物质残响!但需要所有光兽的能量共鸣!”
洛普斯赛罗看向池里的暗兽们——它们虽然害怕,却还是往他身边凑了凑,最大的黑翼光兽甚至用尾刃推了推他的手背,像是在说“我们帮忙”。
“泰迦,带少年和普通光兽去光核结晶那里准备共鸣。”赛罗的终极赛罗之剑已经亮起,“洛普斯,跟我去拦截舰队。泽塔,用警备队的屏障护住光花田,别让残响影响到幼体。”
“那这些暗兽……”洛普斯赛罗看向池里的光兽。
“带上它们。”赛罗的光翼展开在身后,“它们的能量里藏着暗物质的弱点,正好当‘活地图’。”
黑翼光兽们像是听懂了,纷纷从温泉池里跳出来,抖了抖翼膜上的水珠——此刻它们的翼膜已经泛着大半的金色,只有边缘还留着淡淡的紫,像镶了圈蕾丝。最大的那只飞到洛普斯赛罗的肩膀上,用头碰了碰他脖子上的花环,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舰队在距离星球大气层还有三千公里时,被赛罗和洛普斯赛罗拦住了。那些战舰果然是用旧型改造的,舰身布满补丁,却在船舷处嵌着暗紫色的晶体——洛普斯赛罗一眼就认出,那是用死去光兽的核心碎片做的。
“卑劣的家伙。”洛普斯赛罗的光刃瞬间凝聚,那是他拆完芯片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凝聚光刃——淡紫色的刃身裹着层金边,像他此刻的力量,终于不再被暗物质完全吞噬。
赛罗的终极赛罗之剑率先劈出,剑气斩断了最前面那艘战舰的引擎。洛普斯赛罗紧随其后,光刃划开战舰的舱门,里面果然堆满了暗物质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着块光兽核心碎片。
“把碎片抢回来!”洛普斯赛罗冲进去,黑翼光兽们跟着他飞进舱内,用翼膜裹住容器——它们的光斑接触到碎片的瞬间,碎片上的暗紫色竟开始消退。
这时,中间的战舰突然射出暗物质炮,直扑洛普斯赛罗的后背。最大的黑翼光兽猛地撞开他,自己被炮光扫中,翼膜瞬间焦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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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洛普斯赛罗接住它,指尖的光刃狠狠劈向战舰的主炮,“谁让你替我挡的!”
黑翼光兽却用头蹭了蹭他的脸,焦黑的翼膜上,新的金色光斑正在缓慢亮起。
与此同时,光花田的方向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光核结晶的净化脉冲终于启动了,金色的光流像潮水般涌向舰队,战舰上的暗紫色晶体纷纷碎裂,化作荧光消散。最后一艘战舰试图逃跑,却被赛罗的光翼拦住,泰迦的斯特利姆光流紧随而至,直接掀翻了舰身。
战斗结束时,夕阳刚好落下地平线。洛普斯赛罗抱着受伤的黑翼光兽,看着光兽们用能量修复那些抢回来的核心碎片——碎片在金色的光流里渐渐恢复光泽,像重新活了过来。
“长老说,这些碎片可以种进新结晶丛里,明年就能长出会发光的藤蔓。”少年跑过来,手里捧着颗最大的发光果,“给你,庆祝我们赢了。”
洛普斯赛罗接过果子,黑翼光兽突然从他怀里跳下来,用尾刃把果子推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混着点咸涩——大概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眼泪。
赛罗靠在战舰残骸上,看着洛普斯赛罗被光兽们围住,有的往他身上粘光花瓣,有的用爪子扒拉他的光刃想玩,突然对泰迦笑了笑:“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洛普斯申请个‘光兽保育员’的称号?”
泰迦刚要笑,就被泽塔拽住:“师父快看!洛普斯前辈在给暗兽幼体编花环!跟他脖子上的那个一样!”
洛普斯赛罗确实在编花环,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却很认真。最小的暗兽幼体蹲在他的膝盖上,用口器给他递光花瓣,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暗紫色的翼膜和淡金色的花环融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光核结晶的深处,贝利亚的核心碎片最后亮了一下,却连一丝暗紫色的光都没能透出来——新结晶的金光已经彻底将它包裹,像给它盖了层金色的被子,再没机会兴风作浪。
洛普斯赛罗把编好的花环戴在黑翼光兽头上,对方晃了晃脑袋,翼膜上的金色光斑闪得像在笑。他抬头看向星空,猎户座的星轨清晰可见,光花田的光和星光连在一起,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他们庆祝这场平凡的胜利。
“明天,教你们盖带秋千的花房。”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光兽们的鸣叫声在光花田里回荡,像一首写给新生的歌。
夜色漫过光花田时,洛普斯赛罗正蹲在新搭的秋千架旁,给木板缠上光兽们吐出的银丝。黑翼光兽们围在他脚边,最大的那只翼膜还裹着治疗光带,却执意用尾刃帮他递钉子,钉尖偶尔蹭到他的手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暖意。
少年抱着发光果藤筐走来,筐里的果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辉:“长老说,这些果子能做发光灯,挂在秋千架上肯定好看。”他往洛普斯赛罗嘴里塞了一颗,“赛罗前辈他们回警备队了,说明天带光之国的种子来,说要种出会唱歌的花。”
洛普斯赛罗嚼着果子,看最小的暗兽幼体挂在秋千绳上晃悠,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幼体发出欢快的鸣叫,翼膜扫过光花瓣,带起一阵金色的风。远处,新结晶丛的光脉还在轻轻跳动,像谁在哼着温柔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