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看着眼前曹妃的神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心底的那个答案让他顿时生出万分的戾气,掐着曹妃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曹妃整个人几乎被萧泽掐着脖子,从榻上提了起来,四周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了曹妃苦苦的哀求和呜咽声。
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一个个低着头。
天子一怒,震慑万千。
突然养心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竟然是皇家护卫副统领,随行的还有身后绑着的魏成。
他匆匆跪在了养心殿的门口,
萧泽掐着曹妃脖子的手指一松,曹妃整个人瘫在了榻上。
不多时副统领李权带着魏成走了进来,曹妃扭头看向了养心殿跪着的魏成,登时惊恐万分。
谁能想到魏成居然也被抓了起来。
萧泽缓缓转身,死死盯着面前跪着的副统领。
赵统领如今在云影山庄看着宁妃,此时皇家护卫事务都交给了副统领李权处理。
此时李权跪在萧泽的面前行礼道:“回皇上的话,臣刚才在宫中巡逻时,于湖心岛曲桥发现了此人。”
“此人是皇家护卫魏成,这几天失踪没有归队,臣一直在找此人。”
“因为是在后宫娘娘们居住的地方发现的,臣等不敢擅作主张特送到皇上面前来。”
魏成此时浑身打着颤,身上穿着的皇家护卫的衣服,早已经脏污不堪。
头上的冠也不知去向何处,嘴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神也有些绝望迷离。
待他看清楚那榻上瘫着的曹妃时,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直接跪趴在地上。
他到现在都没想到,曹妃居然对他动了杀心。
之前他刚与曹妃私会后离开曲桥,却被人用麻袋套住,随即拉到了一处密室。
他们声称是曹妃娘娘的人,依照曹妃的命令,要送他最后一程。
此时的魏成早已经心灰意冷,他和曹妃娘娘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只有他俩知晓。
如今曹妃有了身孕,竟然想要将他杀了灭口,甚至还将他的舌头都割了下去。
此时再看向曹妃,魏成心头只有恨。
他猛地朝着榻边冲了过去,吓得榻上的曹妃连连后退尖叫了起来。
这两人的言行动作一看便是有些猫腻。
此时的萧泽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他还没死呢,当着他的面竟然做出这种恶心的勾当来。
萧泽一脚将魏成踹翻在地,拔出剑便抵在了魏成的头上。
魏成连连冲萧泽磕头,边磕头边呜呜呀呀地出声辩驳,只可惜舌头被割掉说不出话来。
眼见萧泽手中的剑就要刺下,他躬身躲过,随即抓起了一边龙案上的纸笔,哆哆嗦嗦将这些日子曹妃娘娘写信邀他一起在湖心岛见面的事情写了下来。
此时魏成写这些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恨意。
他没想到曹妃心狠手辣,这是将他当作工具,一有了身孕就将他处死。
曹妃看着他写下的那些字,忙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魏成的脸上尖叫道:“本宫何曾绑过你?何曾割过你的舌头,那不是本宫干的。”
“你个蠢货,你写这些做什么?本宫与你见面时……”
突然曹妃止住了话头,一气之下竟是说漏了嘴。
那魏成被曹妃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愣怔,攥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竟是将那笔都折断了。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曹妃,呜呜呀呀想要说什么,可却因为变成了哑巴又说不上来。
唯独一边站着的玥贵妃微微垂着眉眼,眼眸里却掠过一抹森冷。
什么狗屁深情,只要稍稍从中挑拨离间,二人便开始狗咬狗。
她之前命郑公公将此人追上,把人绑了起来,带到了长乐宫的密室里。
郑公公故意佩着碧海宫太监的腰牌,装扮成了曹贵妃身边的心腹,硬生生将此人的舌头割下,并且还要灭口。
目的就是要让魏成打心眼儿里恨死曹妃。
如今这离间计算是成功了。
此时的曹妃不停的厮打着魏成,而魏成彻底陷入了茫然。
难不成绑他的人不是曹妃,另有他人?
可明明那些人绑他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曹妃娘娘有令,不给他留丝毫的活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成一时间竟是被曹妃一巴掌打懵了。
看着地上厮打滚做一团的奸夫淫妇,萧泽缓缓闭了闭眼,突然仰头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倒是将下面厮打的魏成和曹妃二人给镇住了。
萧泽是在笑自己,他堂堂大齐皇帝竟是被人羞辱到这种地步。
他更笑的是自己的命运,这些日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还以为老天可怜他,让他还能生出个一男半女来。
毕竟他的子嗣太单薄,而且这个孩子的生母还是他比较忌惮的沈氏。
可是天不如愿,居然让他真的断子绝孙,他就知道自己再生不出孩子了。
萧泽踉跄着向后退开,死死盯着面前这对苦命鸳鸯缓缓道:“好啊,湖心岛的寝宫你二人住着可还行?”
曹妃吓得说不出话来,一边的魏成却呆若木头。
曹妃连滚带爬扑到萧泽面前,苦苦哀求:“皇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臣妾不该欺瞒皇上。”
“可是臣妾太想要个孩子了,求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遭吧……”
“饶了你?”萧泽缓缓俯身死死盯着面前吓得脸色发白的曹妃。
萧泽缓缓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低语道:“朕饶了你,谁又能放过朕?”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萧泽一脚将瑟瑟发抖的曹妃踹倒在地,居高临下定定看着她,像是天上的神明在看地上的蝼蚁。
萧泽笑容森冷:“既然你二人情比金坚,背着朕做猪狗不如的丑事,朕就成全你们,定让你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萧泽的话音刚落,曹妃脸上掠过惊恐之色,连连向后退去,却被萧泽身边的暗卫掐住了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萧泽已经不想再细查二人之间那点苟且的破事,越查越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要二人付出代价。
傍晚时分,湖心岛阁楼宇前的广场上架起了一口大瓮。
这一口瓮原本是为了储水用的,此时架在了炭火上。
曹妃和魏成被剥光了衣服,紧紧绑在一起投进了翁里。
瓮里此时已经注满了水,下面的柴火也噼啪作响。
曹妃不停地咒骂萧泽,魏成却双目紧闭靠在了瓮的边缘。
若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做那曾经的蠢事。
不多时炭火越烧越旺,曹妃的嘶吼怒骂渐渐虚弱了下来。
四周站着的人不禁纷纷弯腰,呕吐不止。
这场面简直比阿鼻地狱还要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