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张家人在营地周围转悠了两天,大致弄清楚了这些人的目的,随后就发现……这群人压根没找到地方,还在附近打转,一点一点搜呢。
以张家人藏东西的程度,这……起码能找个一年半载。
更何况,这附近还有张家人镇守。
看到这里,三人顿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他们去找了当地隐秘机构,其实也就是一个村子,见了村长。
这个村子不算与世隔绝,但世世代代守着张家古楼,所以裘德考等人的动向,还是得这些村民来留意。
在安排好后,三人就直接收拾东西,在裘德考没注意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的直接消失离去,只带走了短短两日就已经确定完毕的情报。
……
“张副官,真是好久不见啊。”黑瞎子大大咧咧的往红木椅子上一坐,双腿没规没矩的随意一伸,一个人就占据了这桌子下的大半空间。
他对面,身穿中山装的张日山给自己倒了杯茶,笑了笑:“确实许久未见了,不知道陆老板最近怎么样了。”
“还得托你们的福,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一顿,才重新说起了正事。
“我家孩子心性直率,所以有些事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做家长的过来多盯着点。我呢,也不是哑巴,但有些问题,我也想不明白,张大佛爷又已经故去,也就只能找到张副官你了。”黑瞎子懒洋洋的撑着下巴,“这裘德考的事,九门打算参与吗?”
“裘德考?”张日山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九门的态度自然坚定。”
裘德考一事,在当初的九门也是一件导火索,可以说,九门后来被迫开启清扫,除了潜伏的汪家人外,这个裘德考才是掀起一切的最初原因。
或许在裘德考看来,他们的目的一致,利益一致,所以过往的恩怨也可以暂时一笔勾销。
但不幸的是,在张日山看来,自家佛爷的遗愿更重要一点。
吴家……也同样不打算让他实现自己的所求,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引子,让该入局的人入局,然后再一次尝试探究那些秘密,寻求新的突破。
黑瞎子盯着对面的人好一会儿,突然哼笑了一声:“你们这算是坚持吗?”
“人生在世,总有不该轻易妥协的东西。”
“嗯,说的倒也是。”黑瞎子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就哑巴运气好。”
至于运气不好的……这不是对面坐着吗。
“自然比不上族长洪福齐天。”
黑瞎子心底“啧”了一声,知道这趟收获不会太大了。
他还是挺佩服张岐山和张日山的,但在敌人的角度来说,这两人的确是根难啃的骨头。
于是,黑瞎子被迫在这里磨了一个多小时,才与张日山各自离开。
……
陆明黎悠闲地哼着歌,在山隙间随意地走动。
这里已经不再是地面,而是山体内部的一个巨大山洞,陆明黎现在所走的,正是通往这个山洞的小道。
这里有着张家人一贯的不走寻常路风格,小路狭窄,几乎无法正常通人,很多地方甚至要反复上下攀爬,才能勉强通过。
要是以往的时候,陆明黎还会老老实实的爬,但此刻,陆明黎是只身前往,身边相伴的只有长生蛊一个,所以他也根本不需要老老实实的走这种小路,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张家布置的第一道闸口前。
这是一扇石门,嵌在甬道的末端,像是一道地宫的入口。
大门原本应该是红色的,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门上的颜色已经褪减,只余些许的红。
门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似乎仅仅只是一道门。
还是没有任何机关的那种。
陆明黎挑眉,上前尝试推了推,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能供人通过的缝隙。
透过缝隙,他看到内里漆黑的甬道两侧,明亮的烛火倏地闪耀,一簇簇火焰在两侧的火盆中点燃,并由远及近向深处蔓延,很快就将这地下的未知地宫照亮了大半,也同样照亮了通道两侧立着的一些简易石像。
陆明黎缓步走入大门,只走了几步,背后的石门就自己轰然闭合,将这短暂打开了的墓宫重新封上。
陆明黎:“……”
陆明黎选择戴上面罩,隔绝掉了那些簌簌往脸上扑的灰尘。
这地方,到底是太久没人来了,本身年代又十分古老,进来后总感觉有点呛人。
就连刚刚冒头的长生蛊都被这灰尘激得又缩了回去,对这里表示了十足的嫌弃。
陆明黎缓步走在地宫的通道中,视线自然落在了两侧立着的石像上。
这些石像没有太多的雕刻痕迹,似乎是天然呈现这种类人形的轮廓,但奇妙的是,这些石像的动作体态却出奇的一致,大都是一种双手拢在身前的人形,只是有些头颅似乎微微抬起,好似是一群迎宾的人里的几个不守规矩,偷偷瞧着来客的人。
陆明黎在一座石像前停了下来,凑近了石像仔细地观察。
没有人工拼接的缝隙,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机关布置,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像。
陆明黎确认了几眼,就干脆地收回了视线,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通道并不长,他很快就走到了尾端,却在准备踏入通道尾端的小门时,冷不丁的一个回头。
刚刚或是垂首,或是微微抬头的石像,不知何时已经全都扭过了脑袋——它们依旧微微躬身,脑袋却一致的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那张张不算平整的石脸看不出任何的神态,却无端生出了一种被注视的既视感。
但变化又仅限于此。
它们没有移动位置,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也仅仅是……注视着他而已。
陆明黎哼笑了一声,并不意外这种情况,但他也没有做什么理会,只是又面色如常地转过了脑袋,踏入了拱形的小门之中。
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安静的通道内蓦然响起了些许杂乱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