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反应极快,立刻亮出自己刚刚摸到的两张牌——一张9,一张3,然后故作惊讶和愤怒地反问仇笑痴。
“仇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众目睽睽之下,输了就想赖账,还诬陷别人偷袭?请问谁看到了?证据呢?”
仇笑痴又惊又怒,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最后死死盯住高进。
“是你!一定是你的同伙!”
高进冷笑一声。
“我的同伙?仇先生,赌不起就直说!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亮牌吧!”
仇笑痴知道自己吃了哑巴亏,刚才那一下太过隐秘,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脸色铁青,恨恨地将自己摸到的牌摔在桌上-——张J,一张6(16点),同样未到21点,但比高进的12点大!
按照规则,第一个未达到21点的人输!。
而仇笑痴是先质疑的一方,打断了进程,理论上高进的12点还未最终确认,但形势已经对仇笑痴极其不利。
高进立刻抓住机会,逼问道。
“仇先生,按照规则,似乎是我赢了吧?还是说,东湖帮老大,濠江新晋的赌场大亨,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食言而肥?”
仇笑痴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仿佛要杀人。但今晚如果强行耍赖,他在濠江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就将荡然无存。
他死死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我仇笑痴……愿赌服输!放他们走!”
海棠顿时振奋不已,立刻带着弟弟海远、李倩倩以及高进、龙五、李息息等人,迅速离开赌场。
仇笑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对着心腹毒疤使了个眼色,毒疤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带着一队手下悄悄跟了出去。
仇笑痴则强压怒火,转身对在场的赌客们挤出笑容。
“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继续玩,继续玩!今晚所有酒水,我请客!”
海棠等人一冲出赌场大门,早已等候在附近的大胆立刻开着那辆看似普通实则坚固无比的防弹面包车冲了过来。
众人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稳了!”
大胆大喝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几乎同时,后方立刻有八辆轿车亮起大灯,引擎轰鸣着紧追而上!
正是毒疤带领的追杀队伍!
面包车在濠江的街道上疯狂疾驰,后面的车辆紧咬不放。
行驶了大约三公里后,在一个相对偏僻的873路段,前方突然横着冲出来两辆面包车,彻底挡住了去路!
十多个手持手枪和微冲的混混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沈涛他们的防弹车就是一顿猛烈扫射!
子弹打在车身上和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特制的防弹玻璃和车身钢板极其坚固,子弹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白色的浅坑和划痕,根本无法击穿!
“妈的!找死!”
大胆骂了一句,对车里的人吼道。
“抓牢了!”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对着那两辆拦截面包车的结合处,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两辆普通面包车直接被撞得歪斜分开,防弹面包车凭借着强大的动力和坚固的车身,硬生生冲开了路障,继续向前狂奔!
只留下那群目瞪口呆的枪手和后方越来越近的追兵。
车子里,李息息兴奋地直拍大腿。
“过瘾!真他妈的过瘾!这车太牛逼了!跟坦克似的!”
开车的大胆嘿嘿一笑,解释道。
“那是!涛哥特意改装过的!不仅全身防弹,车头还加装了五公分厚的特种钢板,撞几辆小破车跟玩似的!”
细心的龙五却皱眉,他察觉到车子的速度似乎比刚才慢了一些。高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沉声问道。
“大胆哥,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速度好像慢下来了。”
大胆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面紧追不舍的车队,嘴角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车没问题。是我故意放慢速度的。”
“故意放慢?”
海棠不解。
“为什么?他们快追上来了!”
大胆淡定地说道。
“就是在等他们追上来。不然怎么把他们引进埋伏圈?放心吧,前面有我们一百多个兄弟,已经提前埋伏了三个多小时了,就等着这帮兔崽子呢!”
李息息听得目瞪口呆,咂舌道。
“我靠……一百多人埋伏三个多小时.……就为了等他们?你们……你们真是疯子….…”
大胆不再多说,控制着车速,始终与后面的追兵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就这样行驶了大概十公里,车子拐进了一个位于郊区的废弃钢铁厂。
厂区内一片漆黑,到处是生锈的钢架和废弃的厂房,显得阴森而荒凉。
大胆把车停在一个巨大的仓库门口,迅速跳下车,对众人喊道。
“快!跟我进仓库!”
海棠等人不敢怠慢,立刻跟着大胆钻进了漆黑一片的仓库。
他们刚躲好,后面毒疤就率领着一百多名东湖帮的混混,气势汹汹地追到了钢铁厂门口。
看到厂区内部一片漆黑寂静,毒疤还是比较谨慎的,他提醒手下。
“兄弟们小心点!里面太黑了,别中了埋伏!”
他们小心地搜索前进。就在这时,漆黑的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紧接着响起海远一声刻意压低的痛呼。
“哎哟!我的脚!”
毒疤听到声音,特别是海远的痛呼声,顿时心中一喜,以为海远不小心撞到了废弃的钢铁上暴露了位置。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他们在那个仓库里!给我冲进去!抓住他们!”
一百多名混混立刻叫嚣着,涌入了巨大的仓库。
仓库内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毒疤让人打开了几支强光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依稀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废弃钢材和一些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木箱货物。
“搜!给我仔细搜!他们肯定躲在里面!”
毒疤大声命令道。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仓库那沉重的大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咔哒一声,仓库顶棚十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瞬间全部亮起!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毒疤和他的手下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打!”
只听一声冷喝从仓库二层的钢架平台上响起!
紧接着,从仓库四周的阴影里、货物堆后面、甚至顶棚的钢梁上,瞬间冒出了上百名手持冲锋枪的黑衣男子!
正是陈辉带领的埋伏人员!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下!
瞬间笼罩了仓库中央那一百多名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的东湖帮混混!
“啊!”
“有埋伏!”
“快找掩护!”
惨叫声、惊呼声、枪声响成一片!
东湖帮的混混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毒疤惊骇欲绝,他试图寻找掩体,但四面八方都是子弹!
他身中数十枪,被打得如同筛子一般,当场毙命!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枪声停息,仓库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百多名东湖帮混混,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躲在仓库角落安全区域的李息息,透过缝隙看到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喃喃道。
“我……我的妈呀…….这……这跟电影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太狠了……”
高进虽然也面色凝重,但还算镇定,他沉声道。
“这就是现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大胆走过来,催促道。
“别看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跟着大胆从仓库另一个隐蔽的小门迅速离开。
海棠却忽然问道。
“大胆哥,沈先生呢?他怎么没跟我们一起(baec)走?他还在赌场吗?”
大胆一边带路一边回答道。
“涛哥还在乐福赌场。他这次来濠江,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一,确保你们能安全离开;第二,就是要找机会,干掉仇笑痴!”
“什么?他要杀仇笑痴?”
海棠震惊地停下脚步。
高进也是脸色一变,急忙说道。
“不行!仇笑痴必须由我来解决!我答应过我妻子,一年之内不能主动去找他报仇!但如果他死在别人手里……我……”
大胆看了一眼高进,说道。
“高先生,涛哥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他既然决定动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把握。”
海棠却眼神坚毅地说道。
“如果沈先生是为了替我父亲报仇,才要去杀仇笑痴……那这份恩情,我海棠一辈子都不会忘!我会在这里等他!等他一起回赌场那边!如果他成功了,我这条命就是他的!如果他需要帮助,我更不能独自离开!”
高进也说道。
“海棠小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走。至少……要等一个结果。”
他似乎也想知道仇笑痴最终的结局。
大胆看着态度坚决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等涛哥的消息。”
与此同时,乐福赌场内。
沈涛依旧坐在一张二十一点的赌桌旁,看似心不在焉地玩着牌,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二楼仇笑痴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