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上京市区,
006小队驻地,
四合院。
安卿鱼所在的厢房内,
温暖而安静。
便携式生命维持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各种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安卿鱼依旧静静地躺在维生舱中,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林七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但心神却与整个院落,乃至周边更大范围的空间隐隐相连,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曹渊抱着直刀,靠在对面的墙上,如同雕塑,只有偶尔扫过维生舱的目光,透露着关切。
江洱则坐在角落的书桌旁,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她正在尝试用自己独特的电子掌控能力,
辅助监控安卿鱼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
希望能发现一丝苏醒的征兆。
突然,江洱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发出一声轻咦。
她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仔细看着脑波监测图上某个极其细微的,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
“七夜,曹渊哥!” 江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激动,“你们快来看!
刚才……卿鱼的脑波,好像……出现了一个非常短暂的,类似‘对外界刺激产生反应’的峰值!
虽然很快又平复了,但……这会不会是好转的迹象?”
林七夜和曹渊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瞬间出现在江洱身后,目光紧紧锁定屏幕。
“哪个位置?波形特征如何?” 林七夜语速极快。
江洱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淹没在背景噪声中的,极其微弱的凸起:“这里,持续时间不到0.1秒,幅度也很小,
但形态……很像是在深度昏迷中,听觉或触觉中枢被某种熟悉信号激活时产生的‘P300波形’变体……”
曹渊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形,
但听到江洱的解释,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看向林七夜,嘶哑道:“老曹之前也说……好像看到卿鱼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七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难道……元始天尊说的“情感锚点疗法”真的起效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
感受到同伴的气息,
开始刺激卿鱼被污染封闭的意识了?
他快步走到维生舱边,俯下身,靠近安卿鱼的耳边,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低声呼唤:“卿鱼?卿鱼?能听到我吗?
我是七夜。
我们都在这里,你很安全……”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仔细观察着安卿鱼的反应,以及旁边仪器上的数据。
然而,几分钟过去,安卿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生命体征和脑波图也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不,是死寂般的平稳。
就在林七夜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以为刚才只是仪器误差或偶然的神经反射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尖锐,冰冷,充满了亵渎与混乱意味的精神波动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扫过了整个四合院!
这波动太微弱了,
微弱到连曹渊和江洱都毫无所觉!
但林七夜如今身具黑夜神体,
灵魂感知敏锐无比,尤其是对“黑暗”,“混乱”,“负面”属性的能量异常敏感!
在这股波动掠过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炸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邪恶气息!
这是……克苏鲁的污染波动!
虽然被某种力量极力掩盖,淡薄到几乎无法察觉,但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亵渎感,他绝不会认错!
“不对!” 林七夜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中寒光闪烁!“不是错觉!刚才那不是卿鱼的自然反应!”
他瞬间明白了!
刚才安卿鱼脑波的异常波动,根本不是什么苏醒的征兆!
而是……被这股外来的,同源的克苏鲁污染波动……无意中“刺激”到了!
就如同用电流刺激神经会产生抽搐一样!
这反而说明,安卿鱼灵魂深处的污染,依旧活跃,并且与外界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而有克苏鲁的力量,竟然潜入了上京!
还靠近了这里!
“老曹!江洱!” 林七夜厉声道,“守好卿鱼!开启驻地最高级别防护结界!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并联系张前辈!”
话音未落,林七夜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阴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他循着那股几乎消散的,亵渎波动的来源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下去!
曹渊和江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剧变。
曹渊周身黑气翻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直刀出鞘半寸,守在了维生舱前。
江洱则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
一道道无形的电子屏障和能量结界被瞬间激活,将整个厢房乃至四合院笼罩其中,同时紧急通讯也已发出。
……
上京市中心,cbd区域,一栋高达八十层的现代化智能写字楼——“寰宇国际中心”。
此时正值下午工作时间,大楼内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行色匆匆,电梯间挤满了等待上下楼的人群。
一切看起来繁忙而有序,充满了现代都市的节奏感。
林七夜的身影,
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楼对面一栋矮楼的天台阴影中。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
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高耸入云的“寰宇国际中心”。
那股微弱的克苏鲁污染波动,最后的指向……就是这栋大楼!
而且,波动进入大楼后,就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被大楼内部某种更强的能量场或者特殊结构屏蔽或吸收了。
“藏在这里面?” 林七夜眉头紧锁。
在人员如此密集的市中心高级写字楼里,潜藏着克苏鲁的污染源?
这简直是在心脏上插了一把毒刃!
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进去,找到它,清除它!
但必须悄无声息,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打草惊蛇。
林七夜心念一动,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如同壁虎般,沿着大楼外墙的视觉死角,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那样目标太大。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很快,他来到了大楼中上部的一个设备层通风口外。
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迅速扫描着内部结构。
大部分区域都是正常的办公空间和设备间,
但……在靠近核心区域的几个楼层,
他的精神力感知受到了明显的干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带着微弱空间扭曲和精神屏蔽效果的力场存在。
“就是那里了……” 林七夜眼中寒光一闪。
对方很狡猾,没有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反而利用了闹市区的“灯下黑”效应,并且布置了隐匿手段。
他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穿过通风滤网,进入了昏暗的设备层通道。
通道内布满各种管道和线缆,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他沿着通道,向着感知中异常区域的方向潜行。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电梯井维修门前。
门上了锁,但锁孔周围,
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传送使用后的微弱涟漪,以及那令他作呕的亵渎气息!
“通过电梯井进行空间移动?” 林七夜心中凛然。对方对空间的运用相当精妙,而且十分谨慎。
他没有强行破门,而是再次融入阴影,直接穿过了厚重的金属门,进入了幽深,黑暗的电梯井。
井内,几根粗大的钢缆静静地垂落着。
他抬头向上望去,精神力集中扫描。
在井壁上约上方三十层左右的高度,他再次发现了那空间屏蔽力场的源头——一个被巧妙伪装成普通检修平台的,小型空间节点!
节点周围,亵渎的气息虽然被极力掩盖,但依旧有微弱的泄露。
“找到你了!” 林七夜不再犹豫,身形如电,沿着钢缆向上飞掠,瞬间抵达了那个节点附近。
他伸出手,指尖缭绕着精纯的黑暗神力,轻轻点向那看似普通的井壁。
“嗡——”
井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幽光的空间入口。
入口后面,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压抑,混乱,以及浓郁亵渎气息的异样空间波动。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一步踏入了空间入口。
……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昏暗的电梯井,而是一条无限延伸,灯光惨白,不断扭曲蠕动的金属走廊!
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地面,都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地拉伸,压缩,扭曲,仿佛整个空间都是活着的,充满恶意的怪物内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消毒水味,还有一股……腐烂的甜腥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走廊两侧,原本应该是电梯门的位置,变成了一扇扇不断开合,如同巨大嘴巴的,布满粘液和利齿的金属闸门!
闸门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传来无数细碎,疯狂,充满痛苦的低语和呻吟!
“欢迎光临……血肉电梯间……新鲜的……祭品……”
一个混合了电子合成音与生物嘶鸣的,扭曲怪诞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充满了戏谑与贪婪。
林七夜瞳孔骤缩!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隐匿点,这是一个……被克苏鲁力量彻底污染,扭曲,改造成的……小型巢穴!
或者说,一个陷阱!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想退出空间入口!
然而——
“咔嚓!” 他身后的空间入口,猛地闭合!变成了一面光滑,冰冷,不断渗出暗红色粘液的肉壁!
退路已断!
与此同时,整个扭曲走廊的灯光骤然变成了令人疯狂的暗红色!
两侧那些“嘴巴”般的金属闸门,猛地全部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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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条沾满粘液,顶端长着眼珠或吸盘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暗红色血肉触须,如同潮水般,
从每一扇门后喷射而出,朝着林七夜疯狂缠绕,穿刺而来!
“嘀嘀嘀——猎物已入笼!开始……消化程序!” 那怪诞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愉悦。
电梯惊魂,正式开始!
暗红色的,令人心智狂乱的灯光疯狂闪烁,将那条不断蠕动,拉伸,压缩的金属走廊映照得如同某种巨大怪物的食道内部。
空气中弥漫的腐烂甜腥气味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疯狂的低语与呻吟从两侧那些如同巨口般开合的金属闸门后涌出,冲击着林七夜的耳膜与灵魂。
“嗖!嗖!嗖!”
无数条沾满粘稠腥臭液体,表面布满疯狂转动的眼球和不断开合吸盘的暗红色血肉触须,
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毒矛,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着被困在走廊中央的林七夜,疯狂攒射而来!
每一根触须都蕴含着足以腐蚀钢铁,侵蚀神智的亵渎力量,更带着一种要将猎物撕碎,吞噬,同化的疯狂意志!
“哼!”
面对这绝境,林七夜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如同万载寒冰。
他深知,在这种被克苏鲁力量彻底污染扭曲的空间里,任何迟疑和恐惧,都只会加速死亡!
黑夜神体光芒内敛,直刀【斩白】悄然出现在手中,刀身流淌着幽暗的毁灭光泽。他眼中寒芒爆射,低喝一声:
“夜幕……降临!”
轰——!
纯粹的,绝对的黑暗,以林七夜为中心,猛然爆发!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染了整条走廊!
那令人疯狂的暗红色灯光,在触及这黑暗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灭,彻底消失!
疯狂的低语与呻吟,也被这死寂的黑暗所吸收,隔绝!
在这片属于林七夜的绝对主场中,
他的感知被放大到极致,
而那些依靠视觉,声波和精神污染攻击的触须,
则如同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威力大减!它们的轨迹在林七夜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见!
“斩!”
林七夜身形如鬼魅般在黑暗中闪烁,
手中直刀【斩白】化作一道道撕裂黑暗的死亡弧线!
刀锋之上,凝聚着高度压缩的,蕴含着“归墟”意境的黑暗神力,锋锐无匹!
“嗤!嗤!嗤!”
刀光过处,那些狰狞的血肉触须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纷纷断裂!
粘稠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却在接触到黑暗领域的瞬间,便被无声无息地湮灭,净化!
连一丝污染都无法残留!
然而,这些触须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仿佛无穷无尽,断裂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几乎瞬间就能再生!
更可怕的是,
整个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地面”都在活化,伸出更多,更粗壮的触手,如同整个空间活了过来,要将他彻底吞噬!
“没用的……挣扎只是……延长痛苦……成为……母神的一部分吧……” 那混合了电子音与生物嘶鸣的怪诞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嘲弄。
林七夜眉头微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神力虽强,
但在这个不断再生,
能量似乎源源不断的污染巢穴里打消耗战,极为不利。
必须找到核心,或者……破开这个空间!
他一边挥刀斩断源源不断的触须,
一边将神识全力扩散,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这个扭曲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其薄弱点或者能量节点。
突然!
在他左前方大约十几米外,
一处看似与其他蠕动肉壁无异的“墙壁”后面,传来了一阵极其隐晦,却异常剧烈的能量碰撞波动!
以及……一股虽然被污染气息掩盖,但本质却浩然正大,带着冥界威严与生命炽热的熟悉气息!
这气息……是……陈涵队长?!
他也在里面?!而且在战斗?!
林七夜心中一震!
难怪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克苏鲁气息一闪即逝,
原来陈涵队长早已发现并追了进来,而且似乎被困在了另一个相邻的“隔间”里!
“机会!”
林七夜眼中精光一闪!
两个空间相邻,能量波动能传递过来,说明之间的“墙壁”并非不可摧毁!
如果能合力击破这层壁垒,两人汇合,生存和破局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找到你了!”
林七夜不再犹豫,身形如同黑暗中的闪电,
无视了周围疯狂扑来的触须,直扑那处传来波动的位置!
同时,他将残存的神力,
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斩白】刀锋之上!
刀身嗡鸣,幽暗的毁灭光泽凝聚到了极致,甚至让周围的黑暗都微微扭曲起来!
“寰宇……一刀!”
林七夜倾尽全力,斩出了自己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的一式刀法!
刀光并非浩大,反而极度内敛,
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切割空间,斩断因果的漆黑细线,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那处剧烈波动的肉壁之上!
……
隔壁空间。
这里的环境与林七夜所在之处类似,同样是一条不断蠕动的血肉走廊,但规模似乎小一些,触须的攻击也略显稀疏。
然而,这里的精神污染却更加浓郁,无数扭曲的幻象和亵渎的呓语,如同潮水般冲击着被困者的心神。
陈涵的情况,比林七夜更加狼狈一些。
他身上的守夜人军大衣多处破损,沾染着粘稠的,试图腐蚀他护体神光的污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已经战斗了一段时间,消耗巨大。他的战斗方式与林七夜截然不同。
他没有展开领域,而是将力量极度凝练。
手中那柄制式直刀,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半透明中带着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并不炽热,反而给人一种温暖,蓬勃,充满生机的感觉,仿佛能点燃生命的希望!
但每当这火焰触及那些亵渎的血肉触须时,
却爆发出惊人的净化与毁灭效果,如同烈日融雪,将触须连同其中的污染之力一同焚化!
这正是他作为酆都大帝代理人所掌握的独特力量!
对一切“死寂”,“堕落”,“污秽”的存在,有着天生的克制!
同时,他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沉重,威严,仿佛能镇压九幽的冥界气场!
这是酆都大帝权柄的自然显化。
在这气场笼罩下,
那些触须的攻击速度明显变慢,其中蕴含的疯狂意志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这个空间仿佛拥有生命,在不断适应他的攻击方式。
触须的再生速度越来越快,并且开始分泌出一种削弱神火,腐蚀冥界气场的暗绿色酸液!
陈涵的压力越来越大,护体神光不断被消耗,动作也渐渐显得有些凝滞。
更要命的是,
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拖入疯狂幻境。
他全靠坚定的意志和酆都大帝神格带来的镇魂效果,才勉强守住心神。
“该死……这鬼东西……越来越难缠了……” 陈涵一刀斩断几条偷袭的触须,喘了口气,眉头紧锁。
他尝试过寻找出口或核心,但这个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能量节点。
就在他思考对策,准备不惜代价动用酆都大帝赐予的保命底牌时——
“嗡——!!!”
他侧前方的肉壁,猛地剧烈扭曲,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外面强行突破进来!
紧接着——
“撕拉——!!!”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气息的漆黑细线,
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坚韧无比,
不断蠕动的肉壁,
切割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边缘不断湮灭的裂口!
裂口对面,是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以及,一道手持直刀,周身缭绕着精纯黑暗神力,眼神冰冷如刀的熟悉身影!
“林七夜?!” 陈涵又惊又喜!
“陈队!快过来!” 林七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陈涵精神大振,毫不迟疑,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周身生命神火暴涨,将试图缠绕上来的触须逼退,瞬间从裂口冲入了对面的黑暗领域之中!
两人汇合!
“七夜!你怎么进来了?” 陈涵稳住身形,与林七夜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因空间被撕裂而暂时陷入混乱的触须,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