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发现心仪猎物的兴奋!
“同学!” 她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在曹渊即将从她摊位前走过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触手之处,
肌肉结实紧绷,如同钢铁!
鲁梦蕾心中更是满意,这手感,绝对没错!
“有事?” 曹渊的脚步一顿,
微微皱眉,转过头,看向抓住自己胳膊的女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眼神冷淡。
当他转过身,正脸对上鲁梦蕾时,鲁梦蕾更是心中暗赞一声!
这男生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
但线条硬朗,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而凌厉的气势,
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看不见底,却又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磨砺般的沧桑感?
这气质,这眼神,绝了!
比她见过的所有所谓“校草”,“型男”都要有味道得多!
“同学!你是新生吧?” 鲁梦蕾抓着曹渊胳膊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些,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热情,最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剑道社?
强身健体,磨练意志,学习防身技巧!我看同学你身板这么好,绝对是练武的好材料!不来我们剑道社可惜了!”
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另一只手还指了指身后的帐篷和那些训练器材:“我们剑道社历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训练科学系统!
只要你肯吃苦,我保证把你培养成剑道高手!怎么样?入社吗?”
曹渊看着这个抓着自己胳膊,眼神灼热,语气急切的女生,又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热情和直接的肢体接触,尤其对方还是个陌生女性。
“我不想。” 他言简意赅,试图抽回手臂。
“不!你想!” 鲁梦蕾抓得更紧了,仿佛生怕这到手的“好苗子”飞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从剑道的历史渊源,精神内涵,讲到具体的训练项目,比赛荣誉,再到加入后能获得的成长和“心灵的锤炼”……
“你看啊,我们每天早上六点晨练,练习素振和步伐!
下午四点到六点是固定训练时间,有对打练习和体能训练!
周末还有加练和内部比赛!
保证让你每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比那些天天打游戏,虚度光阴的人强多了!”
“我们剑道讲究‘残心’,‘气合’,‘间合’,能锻炼你的专注力,判断力和瞬间爆发力!对你以后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大有裨益!”
“而且我们社团氛围超级好!大家都是志同道合,肯吃苦耐劳的好伙伴!加入我们,你绝对不会后悔!”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见曹渊虽然没有立刻答应,
但也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一听训练计划就吓得掉头就跑,反而站在那里,似乎在……倾听?
这让她更加确信,这个男生是对剑道感兴趣的!
只是可能性格内向,或者还在犹豫!
她立刻趁热打铁,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从帐篷里拿出一柄训练用的竹剑,塞到曹渊手里:
“来!同学!试试手感!感受一下!是不是很趁手?是不是感觉血液都沸腾了?”
曹渊握着那柄轻飘飘的竹剑,感受着与直刀【斩白】截然不同的重量和质感,脸上的古怪表情更浓了。
他这辈子握过的“剑”,都是能斩妖除魔,饮血夺命的凶器,这种……玩具?
旁边那几个被赶去拉人,但根本没走远,躲在树后偷看的剑道社社员,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这位“魔鬼学姐”如此热情,甚至有点“谄媚”地招揽一个新社员。
而且看那新生的表情,明显是不感兴趣啊!
学姐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那个戴眼镜的社员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头,小声劝道:
“学……学姐……算了吧……人家新生,明显不感兴趣啊……你……你太急了……你刚离婚心情不好我们知道,但也不能……”
“闭嘴!” 鲁梦蕾猛地回头,狠狠瞪了那眼镜男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和羞恼。
离婚是她私事,被这帮家伙当众说出来,还是在招新的关键时刻,
简直让她想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揭短的怒火,重新转过头,看向曹渊。
被眼镜男这么一打岔,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过于急切和失态了。
她看着曹渊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以及手里那柄被他握得有些别扭的竹剑,心中的热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失落。
是啊,人家可能真的不感兴趣。
自己这样,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还被人当面揭了“刚离婚”的伤疤……鲁梦蕾,你真够可以的。
她有些黯然地垂下眼睑,松开了挡在曹渊身前的手,语气也低落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
“对……对不起……同学,是我太冒失了。你……不感兴趣的话,就……”
她话没说完,准备让开道路。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曹渊,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热情似火,此刻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下头的女生,
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尴尬,失落和倔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轻飘飘的竹剑,脑海中,
不知为何,
突然闪过林七夜鼓励他去体验“正常”生活的话语,
以及刚才路过那些热闹社团时,感受到的那种……他无法融入的,属于“普通人”的鲜活气息。
也许……这是一种“体验”?
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普通”的锻炼方式?
而且,这个女生身上那股不服输,直来直去,甚至有点莽撞的劲儿,让他莫名地……不讨厌。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
在鲁梦蕾即将彻底让开之前,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有些迟疑地,却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呃……其实……”
他顿了顿,在鲁梦蕾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可以试试。”
“我……感兴趣。”
...
另一边,上京大学,校园主干道上。
与曹渊那边的“冷清”招募不同,林七夜这边的“故人重逢”则热闹得多。
张洋在认出林七夜后,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用力拍着林七夜的后背,大嗓门引来不少侧目。
“卧槽!林七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 张洋上下打量着林七夜,又看看他身边的迦蓝以及张云和李毅飞...,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们这是……组团来上大学了?这位是……嫂子?” 他看着美得不似凡人的迦蓝,舌头都打了结。
“对,我女朋友,迦蓝。” 林七夜大方地介绍,又介绍了其他同伴,隐去了守夜人身份,只说是朋友和亲属,
迦蓝有些羞涩地对张洋点了点头。其他人也友善地打招呼。
张洋虽然觉得林七夜这群“朋友”气质有点过于特殊,但他天性乐观,也没多想,热情地说道:
“哎呀!太好了!老同学见面!走走走!
我带你们逛逛咱们上京大学!
别的不敢说,这学校犄角旮旯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刺激’的,就没有我张洋不知道的!
人称——上京大学百晓生!”
他拍着胸脯,一脸自豪。
能再次遇到高中老同学,还是带着这么一群“神奇”的朋友,让他这个社交达人瞬间充满了表现欲。
众人也乐得有个熟悉校园的人带着,便跟着张洋,开始了“校园观光之旅”。
“这边是咱们学校最大的第一食堂,三层楼,天南地北啥菜系都有,就是饭点人巨多,建议错峰。” 张洋指着前方一栋气派的现代化建筑说道,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过,最好吃的其实是三食堂二楼的小炒窗口,老板是四川人,那水煮肉片,绝了!”
“那边是音乐厅,刚建成的,据说音响设备都是顶级的,经常有音乐会或者话剧演出,有时候能搞到免费票。”
“看!那个是‘思想者’雕像,其实是咱们学校一个老教授的作品,
据说灵感来源于罗丹,但你看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们都管它叫‘高数沉思者’,每到考试周,下面堆满了零食饮料,说是‘上供’求不挂科,哈哈!”
“那边是老图书馆,民国建筑,里面藏书很多古籍,但一般人进不去。旁边那个玻璃幕墙的是新图书馆,现代化,有空调有WiFi,座位得靠抢。”
“喏,那边是综合教学楼,简称‘综教’,大课基本上都在那里上。旁边是实验楼,理工科的天堂……或者说地狱?”
张洋口若悬河,如数家珍,
带着他们穿梭在古老的梧桐道,现代化的广场,静谧的湖边,充满艺术气息的雕塑园之间。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书香的气息。
对于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
与神秘和神明打交道的林七夜等人来说,
这种平凡,安宁,充满学术与青春气息的校园生活,确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的体验。
迦蓝看得目不暇接,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不时小声询问林七夜。
李毅飞更是兴奋,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仿佛要把错过的大学生活全部补回来。
走着走着,一行人来到了一片相对老旧的校区,刚才经过的现代化区域相比,这里显得安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张洋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他指着前方一栋教学楼,表情变得有些神秘,甚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
“对了!说到这儿,我得给你们特别介绍一下这栋楼!”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栋孤零零矗立在几棵老槐树后面的楼,楼体方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在午后的阳光下,却莫名给人一种阴沉,冷清的感觉。
楼门口挂着“第五教学楼”的牌子,但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这栋楼,就是咱们学校着名的五教,官方叫法。
不过……” 张洋左右看了看,凑近众人,用一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道,“它在咱们学生里,有另外一个更响亮,也更那啥的名字——‘烈士楼’!”
“烈士楼?” 张云挑眉,来了点兴趣。
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点不寻常。
“对!” 张洋点头,声音更低了,“这栋楼曾经是咱们学校最高的楼。
但也不知道是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从很早以前开始,就隔三差五有人从这楼上……跳下去!
而且,出事的基本上都是顶楼,就那几间教室。”
他伸手指了指五教的楼顶:“你们看,就那一层。
所以啊,后来学校就把顶楼那几间教室基本都封了,不怎么用了,课程也尽量不往那里排。
但怪事还是没断过,总有晚归的学生说,看到顶楼有黑影晃动,或者听到空教室里传来哭声,翻书声什么的……”
跳楼?怪谈?
若是普通人听了,或许会有些发毛。
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林七夜,黑夜神体,弑神者;
迦蓝,两千年前的古人;
李毅飞,常年打理精神病院,什么“诡异”没见过?
张云更是牛逼中牛逼!
张天尊是也!
这点校园怪谈,对他们而言,简直像是小孩子在勇者面前挥舞玩具木剑,
可笑可笑。
果然,众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饶有兴致,甚至带着点“终于有点乐子”的光芒。
“哦?是吗?听起来有点意思。” 林七夜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正觉得这校园生活过于“平淡”呢。
“跳楼?黑影?哭声?” 李毅飞撇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就这?比起我遇到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张云也笑了笑:“看来这大学校园,也不全是阳光明媚嘛。”
迦蓝虽然不太懂“怪谈”的具体含义,但看大家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可怕的东西,反而好奇地打量着那栋楼。
李毅飞直接拿出了一个小型探测仪,对着五教楼方向扫描了一下,屏幕上只有正常的建筑结构热成像,
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她撇了撇嘴,小声道:“
没能量波动,普通的旧楼而已。”
张洋看着众人不仅不怕,反而一副“就这?”“不过如此”“好想去看看”的表情,顿时傻眼了。
这……这跟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啊!
正常人听到这种灵异传说,不都是该心里发毛,敬而远之吗?
怎么这群人……反而更兴奋了??
“不……不是,你们别不当回事啊!” 张洋急了,试图增加故事的“恐怖”程度,他指着五教楼,语气更加凝重,“我跟你们说,这楼邪门着呢!
尤其是六楼!
五教的六楼一共有十间教室,南面是偶数编号,四间;北面是奇数编号,五间。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北面的609教室!”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细节:“据说大概十几年前吧,有个特别用功的学姐,为了赶一份重要的学术报告,一个人半夜偷偷溜进了609教室肝论文。
写着写着,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黑漆漆的,只有窗外一点月光,能勉强看清教室里的轮廓。”
“她本来没在意,以为天还没亮。但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她看到,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坐满了‘同学’!安安静静的,都在埋头看书或者写字。但你们猜怎么着?”
张洋的声音压得极低,营造出恐怖的氛围:“那个学姐发现,那些‘同学’手里拿着的教材,封面样式都是几十年前的!
老得不行!而且,有好几个人身上穿的,还是那种特别古朴的中山装!根本不是咱们这个年代的衣服!”
“那学姐当时就吓傻了,一动不敢动。
然后她就看到,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同学’,慢慢地转过头,脸是青白色的,没有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学姐当时就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听说后来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退学!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晚上靠近六楼!”
他讲得绘声绘色,
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然而,他期待中的惊恐表情,并没有出现在眼前这些“老同学”和他们的朋友脸上。
“几十年前的教材?中山装?” 林七夜眼中兴趣更浓了,“听起来像是……滞留的‘地缚灵’?或者某种基于集体记忆的‘现象残留’?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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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形成稳定的幻象,甚至能被人明确‘看到’和‘互动’,说明这地方或许真有点特殊的‘场’。” 李毅飞摸着下巴分析道。
“609教室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探险’地点。” 张云已经有点摩拳擦掌了。
迦蓝虽然不太懂,但看林七夜感兴趣,她也跟着点头,小声道:“七夜,你想去看的话,我陪你去。”
“你们……你们……” 张洋彻底无语了,他看着这群“油盐不进”,
反而跃跃欲试的家伙,
感觉自己这个“百晓生”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战,同时心里也有点发毛。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胆子也太肥了吧?
就在这时,张洋的手机响了,是电竞社的同伴催他回去,说有急事。
“那个……我社里有点事,得先过去一趟。” 张洋如蒙大赦,连忙说道,“你们……自己逛吧!记住啊!
那五教楼,尤其是晚上,千万别去!
尤其是609!
我不是开玩笑的!”
他再三叮嘱,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带着满心疑惑和“这群人真怪”的感慨,匆匆离开了。
看着张洋跑远的背影,林七夜等人相视一笑。
“怎么样?要不要……‘实地考察’一下?” 林七夜笑着提议,目光投向那栋沉默的“烈士楼”。
他倒不是真觉得那里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纯粹是出于一种“职业病”般的好奇,以及……想给这过于平淡的校园生活,找点“调剂”。
“好啊!” 张云第一个响应。
“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需要我们‘处理’的呢?”
迦蓝自然是跟着林七夜。
李毅飞更是兴奋:“去!必须去!校园怪谈实地探秘!这大学生活太有意思了!”
众人达成一致,便不再犹豫,朝着那栋灰扑扑的五教楼走去。
不过,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
在接近五教楼时,林七夜,几人,几乎是同时,
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一缕极其微弱,
但足够覆盖整栋大楼的神识或精神感知,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五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间教室,每一条走廊,包括那个传说中的609。
结果,正如之前探测的那样——毫无异常。
没有阴冷的能量聚集,
没有怨念的波动,没有空间扭曲的迹象,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可能引发普通人“见鬼”错觉的磁场紊乱都没有。
整栋楼,
除了因为老旧和少有人至而显得有些灰尘味重,光线暗淡之外,就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被岁月遗忘的教学楼。
“看来,真的只是传说而已。” 李毅飞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或许曾经有过什么,但早就消散了。或者,根本就是以讹传讹。” 张云也收回了感知。
林七夜也点了点头。
在他的黑夜神体感知中,
这栋楼干净得有点“过分”,
连城市里常见的,游离的负面情绪粒子都很少,仿佛被特意“清理”过一样。
不过这也正常,
大学校园,
青春朝气汇聚之地,本身就有一定的净化作用。
“没意思,白期待了。” 李毅飞瞬间蔫了。
既然确认无害,众人也就失去了深入“探险”的兴趣。
他们只是远远地围着五教楼转了一圈,看了看它斑驳的外墙和紧闭的窗户,便意兴阑珊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