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风内心崩溃的瘫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剧毒已侵入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钝刀剐磨,疼得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他都这样了,还有没有人管管他?
是死是活好歹也给个准话吧,就这样把他晾在这里了?
什么道心崩毁?什么境界跌落?
这两个人!能不能有点礼貌?稍微尊重一下他,讨论他的时候能不能避着他点。
他还在这呢?他还没死透呢?他是能听得见的。
姬若风欲哭无泪,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只毒蚁同时啃噬,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却连一丝呻吟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浑身绵软得提不起半分力道,偏生神智清明得可怕,连昏死过去求个解脱都成了奢望。
若是他有力气,他定会指着这三人破口大骂,他们真不是人,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更不是人。
李长生围着凄惨的姬若风转了两圈,“啧啧,古人诚不欺我,这世间啊,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姬堂主啊姬堂主,你说说你,怎么就一次性将这世上最不能招惹的女子和小孩儿,一起都给招惹了,啧啧,惨呐!实在是惨。”
宫远徵毫不客气地朝李长生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踱步而来,少年面容稚嫩,偏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姬若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指尖带着几分凉意,轻飘飘地搭上了姬若风的腕脉。
感受着那紊乱微弱的跳动,少年的嘴角便倏地扬起,勾出一抹带了几分狡黠的得意。
“怎么样?“我宫远徵的毒,混着我姐姐的毒,滋味都还不错吧?”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语气里的戏谑更浓:“想来你赴约前,吃了不少的解毒圣药吧!可惜了,我宫远徵的毒,岂是那些凡俗解药能解的?”
少年的声音清脆,落在姬若风耳中,听着就让人绝望。
他算是彻底服了。
今晚这三个祖宗,是不挨个把他嘲讽打击一遍,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活该。”
宫远徵丢下两个字,再没看他一眼,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到温辞身侧时,眉眼间的桀骜瞬间敛去,瞧着十分乖巧无害。
李长生被他这变脸的速度惊得一愣,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变脸变得这般快的。
温辞抬手,两侧的侍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瘫成一滩烂泥的姬若风抬了起来,往客房安置。
李长生看着侍卫抬着姬若风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温辞:“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李先生觉得,可能吗?”
“南临江湖,从此再无百晓堂容身之处,两年之内,百晓堂堂主内力无法动用,境界下跌,看在先生和北离的面子上,我们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李长生摸了摸下巴,咂咂嘴道:“话虽如此,可依你的性子,这般处置……是不是太过轻纵了些?”
“李先生觉得,我什么性子?”温辞反问。
“不过,先生都这样觉得了,那看来我的确太过心软了。”
温辞微微颔首,转头便对一旁的金越吩咐:“金越,记住了,明早将他打一顿再丢回百晓堂。记住,是李先生建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