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就像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虽然不是她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错,但是当初对魔族的排斥,甚至是厌恶,此刻就像回旋镖,扎在她心里。
云倾柔从未想过的,自己有魔族血脉,也是从未想过的,自己的母亲是魔族,她当初,厌恶的,厌恨的,如今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她已经承受的够多了,再加上现在自己的母亲过的并不好,强烈的自责感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阿柔……一切还来得及,别难过……”云倾漪温柔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所幸云倾柔的接受能力向来很强,她闭着眼睛,把脑袋搁在云倾漪肩头,放空大脑,短暂的缓解情绪。
“我没事,阿姐。”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从云倾漪怀里出来,声音听不出情绪。
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只会自我讨伐的情绪上。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阿姐觉得她没用。
云倾柔整理了下情绪和措辞,看向女人,声音仍有着些微别扭,“母亲……”
云倾柔说出来时,仍有些不习惯,她顿了顿,道:“我想知道一切。”
女人见云倾柔不再抵触自己,带着血泪的眼睛闪着浑浊的泪水,她下意识别过脑袋,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这副丑样子,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开始就用幻术把脸遮住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回来。
女人也没有再说废话,沉默了一下,似是在回忆,随后缓缓道:“我叫沈黎,属于魔神一脉,居住于魔神宫中,但一代魔神血脉,只剩下我,而我,并没有能力觉醒血脉之力。
在魔族,向来是以实力论高低,但作为魔神血脉的我,却因为有着一层关系在,尽管我弱小到毫无用处,魔族众人也并未把我从魔神宫里赶走,反而对我多加呵护。
居住在魔神殿里的,不只有我,还有一些实力强盛的魔巫,年纪却也已经很大了,那些魔巫经常喜欢给我一些奇怪玩意儿给我完,会慈祥的抚摸我的脑袋,但眼神里却有着我读不懂的复杂,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他们眼神里的深意。
以至于他们谈起魔族的未来,经常当着我的面叹气摇头,我那时候不懂他们占卜出了什么,并不以为意,毕竟在当时,我认为我所在的魔族,是很繁荣昌盛的。
魔神宫里长长有魔族过来祭拜魔神,他们每次过来,必定会有贡品,也有给我的礼物,那时,每天期盼礼物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我娶了一位夫婿,作为魔神之后,能得到我的垂青,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是我们魔族最威武的将军,护卫杀敌,无一败绩,成婚一年,便有了身孕,我们过的很幸福,原以为日子就这么平淡下去。
但魔族的衰败却如此的猝不及防,那些名门正派的大军到来之时,他毫不犹豫出征,最后我见到的,是他的头颅,挂在了紫霄门的旗帜上。
魔族魔将誓死抵卫,却也敌不过来者众多,我疏散了许多老弱病残的魔族,但也因此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