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森给席倾清股份的事并没有瞒着,他是直接在饭桌上宣布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
在场之人全懵了。
谁?席倾清拿到公司股份了?
凭什么!
虽然所有人都跟被炸了锅似的,但没有哪位姨太太会指责先生偏心,不满自己女儿大婚时怎么没有股份。在场之人全明白股份所代表的意思——席森允许席倾清成为继承人候选。
一时间,有人幸灾乐祸看好戏,也有人郁闷的吃不下饭。
席倾清平静泰然,顶着这些灼灼目光,安坐着承受四面八方袭来的震惊、怒视、哗然...
谁都想跟在出头鸟后开炮,却谁也没先开口。
有人觉得以当前的形势看,席倾清最后上位可能性不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也有人不想成为第一个质疑席森决定的存在,让席森对他的印象分降低,影响到以后分家产。
席倾清浅笑着接受或明或暗视线,笑盈盈地和席森道谢,直言表示自己对于未来工作的期许,在座的几位大少爷心口噎得不行。
尤其是席轻舟。
先前席倾清虽然入职公司,也拿到项目,但爹地一直没松口继承权,允许女儿入职公司项目组为公司挣钱,与主动给在公司有一席之地的女儿股份,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他一直觉得爹地只是让席倾清为公司挣钱,用席倾清作为磨刀石刺激、激励他们,没想到席倾清一跃从磨刀石变成锋利且指向性极强的刀。
眼看着桌上没人做出头鸟,席轻舟没忍住阴阳怪气地道了声恭喜:“倾清真是双喜临门啊,不知道后天的婚礼具体是什么流程?”
他双眼看向席森,就差点名提醒爹地,这个妹妹是要出嫁的!
席倾清微笑:“婚庆团队已经安排好了,四哥人到场就好,不过女伴就不必带了,毕竟是自家场合。”
席轻舟之后,各种阴阳怪气、有气无力、口不对心的恭喜声紧随其后。
“现在的女孩儿出嫁可真幸福,我记得我年轻时得自己在婚服婚帕上绣些图案,哪像咱们清清啊,什么事都有团队处理,自己只要签签合同就好。”
席轻航的太太也笑呵呵响应:“妈咪说的是,我记得我当年嫁给轻航时还专门学着给他做了条领带呢,妹妹也可以学着试试,妹夫看见肯定很高兴。”
“二娘和大嫂从前确实辛苦了,好在时代进步了,现在想要什么衣服,不拘是上街买还是让人定制都方便得很,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席倾清话落,热情地给她们推荐私服定制工作室,“这家的绣娘都是北边来的,刺绣手法很专业。”
“绣娘做的还是不一样的,咱们自己做的都是情趣。夫妻感情好了,才能早些生出小宝宝嘛。生孩子这种事就是得赶早,年纪大了对身体不好,也有生育风险。”说话的是席森最小的姨太太。
她给席森生了个今年还在上中学的小儿子,觉得前面四个少爷不太行,对小儿子继承家业心存希冀,结果席倾清横空出世。
席倾清好奇弯唇:“怎么会,我看姨娘你和小弟的身体都很好啊。”
老蚌生珠的例子就是你本人啊~
席倾清不紧不慢,情绪饱满地接收每一声“恭喜”与阴阳怪气,笑逐颜开地礼貌回应。平等地把每一位开口之人“客气”地回应成脸色不佳状态,她心里那叫一个爽!
席森神色自若用餐、喝餐后茶,等席倾清微笑礼貌的怼完大半张桌,才眼神复杂地偏头瞥了眼小女儿。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席倾清怼人技能这么强悍。
席倾清抬眸对她爹地笑笑,那张看似单纯的娃娃脸上,笑容纯粹又无辜。
席森:......
挺好的,商场上不仅要脑子清醒,嘴皮子也不能弱。
家宴在欢乐地氛围里走向结束,席倾清欢快地扑向来席宅接未婚妻去酒店进行婚礼彩排的苏图南。
“苏图南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的错,清清女王原谅我好吗?”
“勉为其难吧,幸好有姨娘兄嫂们陪我聊天解闷。”
小情侣头也不回地甜甜蜜蜜离开,她身后客厅里“陪席倾清聊天解闷”的姨娘兄嫂们,一脸土色。
席倾清的婚礼在半岛酒店举行。
毕竟是香江存在半个多世纪历史悠久的奢华酒店,元熙酒店虽然近几年发展越来越好,但在历史底蕴方面确实比不上老牌的香江半岛酒店。
苏家不经商,只从事书画艺术,却不意味着贫穷,相反先辈传承下来的古董书画价值不菲,家族底蕴深厚。虽然一向低调,但长子苏图南的婚礼并不从简。
两千多公斤鲜花空降香江以布置婚礼现场,久负盛名的交响乐队提前半月抵达香江排练,装扮一新的劳斯莱斯婚车车队,以劳斯莱斯加长定制版为主婚车等待迎接新娘...
天刚蒙蒙亮,苏席两家门前已经停了不少人与车。
等傅自妍身着伴娘服,来到席宅时,席倾清正被造型团队围着化妆做头发。
顾安宁同样穿着伴娘服在一侧被人环着做妆造,一见傅自妍进来就笑着开口:“妍妍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刚还说着过会儿要怎么为难苏图南呢。”
席倾清身着喜庆的龙凤褂,慢了一步从镜子里见到走近的傅自妍,因为脸上表情幅度不能过大,没说话,只能伸手摆摆示意,腕间龙凤镯闪出炫目的金光。
傅自妍向她微笑示意。
侧身就见到放在卧室另一侧的婚纱。纯白色绸缎婚纱被立架撑住,蕾丝花影以刺绣技法层叠,花蕊缀满珍珠细钻,胸口至裙摆的花卉浮雕错落有致,长拖尾优雅梦幻。
席倾清的婚礼采用中西混搭的方式,穿龙凤褂敬茶、出席家宴,穿婚纱出门。
婚房内傅自妍、顾安宁及其他好友围簇着说起“接亲游戏”的筹划,目标只有一个,狠狠整苏图南一次。
“让苏图南做九十九个俯卧撑。”
“用九种语言向清清告白,每句至少九个词语。”
“当年他们是在俄国告白相恋的,就让他用俄语唱情歌。”
“让苏图南写一封情书,不能有曾写过的内容。”
“最后让苏图南给我们清清现场作画题词!”
集思广益之下,苏图南真的被为难得不轻:
俯卧撑不难,但不能出汗弄脏婚服。
他虽然会外语,但也没到九种这么多,哪怕临时学也要保证发音不出错!
唱情歌没问题,但谁规定的不能跑调啊!
写情书也简单,他都不知道写过多少封,但不能重复写过的内容...还是那句话,情书这东西他写过太多封了,不重复内容实在不容易,偏偏傅大小姐见过不少,且记忆力不错。
作画题词是他的长项,可在时间有限的前提下,还不能画得太随意,因为画的是他的爱人妻子。
总算赶在敬茶吉时之前完成刁难,见到席倾清,苏图南大松了口气,没忍住委屈吐槽:“清清,她们都欺负我!”
目光在掠过傅自妍时停顿最久。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场就傅自妍会的外语最多,见过他写的情书最多。这些为难人的接亲游戏里,至少有一半归功于傅大小姐出谋划策。
傅自妍义正言辞:“想和我们清清长相厮守,本来就该过五关斩六将好嘛,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怎么会这么便宜你!”
苏图南恶狠狠地磨牙,决定一天想一个刁难点子,等傅大小姐成婚,大整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