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刀扫了眼主仆二人,揉了揉手腕,笑呵呵道:“安逸许久了,记不清多久没杀人了,倒是有些等不及了。”
朱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搓了搓手:“只要再杀几个地境,军功攒够就够退伍了,之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武天豪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方向,眼中有些失落,郁闷道:“我的枪……”
老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给我整这死出,你的枪来了。”
下一刻,老佘手中便出现一杆大枪,他直接抛给了武天豪:“喏,老子说到做到。”
武天豪枪一入手,就认出那正是祖传的大枪,舞了个枪花,他兴奋道:“佘叔,你怎么做到的?”
马刀白了他一眼:“就换个形的事,对他一个天境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钟铠钧看向羌域皇宫大门处:“莫要再闲聊了,佘叔你先开道,悄无声息,速战速决!”
“佘亚心,得令。”老佘的十一柄黑金飞刀环绕身侧,已经蓄势待发。
一行五人对视一眼,下一刻身形便已先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碎裂的青石。
仅仅是五人而已,所过之威势浩大,便像一支铁骑过境。
一队约有六十人的皇宫禁军护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前来查看情况。
双方径直迎面对上,仅是瞬间,不乏好手的皇宫禁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死去大半。
皆是被十一柄黑金飞刀贯穿脖颈,再被刀芒绞烂喉咙,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就已死绝,更别提通风报信了。
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
五人都是都是大玄军中一顶一的高手,出手干净利落,皆是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六十人的皇宫禁军,甚至都没让他们停下脚步,路过就顺手解决。
皇宫门口的数名护卫,只见不远处爆出一团血雾,血雾中有人影极速冲出。
一名护卫看见了这边情况,刚要大喊有刺客敌袭,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一看,一道血痕从脖颈开裂,血泉喷涌。
另一个想要烽火传信的护卫,刚刚摸出烟丸,便被一记刀芒斩断手臂,之后又是有一只大手掐住喉头。
马刀手指如钩,一个发力,便直接将他的整个喉咙拽了出来,一只独眼看着他的身躯瘫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卫兵也被其他人直接斩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马刀从护卫的尸体上抽出三柄配刀,擦干手上血迹后,这才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四人。
“怎么了?”马刀将其中一柄佩刀丢给朱五。
他擅使双刀,朱五则用惯了单刀。
朱五接过刀,用刀柄指了指门:“在想怎么打开。”
那是一扇极其高大,铭刻有符文的青铜巨门,好似如一座山岳般横在路上。
武天豪冷哼一声,伸手推了推,大门却纹丝不动。
“让开,你耍花枪有一手,但就是气力太小了些。”朱五一把推开他,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使劲搓了搓,随后低喝一声,整个身子就靠在门上,浑身肌肉暴突,青筋暴起。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朱五脸色涨红,尴尬地吼了一声:“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还真指望老子一个人推开吗?”
除了老佘这个天境没动,其余三人一起推门,可四位地境巅峰的气力就是才让这扇青铜巨门开了个口子,连一人侧身都过不去。
“老子干他娘的了!”马刀一脚踹在门上,破口大骂。
“来人了,搞快一点。”钟铠钧扭头看向远处,“武天豪,你跟我一起去处理那队杂兵,其余人快点开门,实在不行佘叔你直接给他斩开,不管动静大小了。”
言罢,便拔刀出鞘,冲了过去,武天豪手持长枪,紧随其后。
老佘上前一步,伸手抚摸着青铜巨门上铭刻的符文,开口说道:“这些好像是那位前朝的大平国师所创的万重山符,可以凭空增加事物自身重量,眼前这扇青铜门恐怕跟一座小山的重量差不多了。”
“你们都退下吧,我来试试这门到底几斤几两。”老佘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黑金飞刀,整个刀刃都抵在门上,“蛮牛,老朋友就靠你了。”
他全身猛然发力,枯瘦的身子下骨骼震荡,如猛龙过江起伏不定。
蛮牛刀身爆出血光,一只虚幻的大牛法相出现在老佘身后,好似与他一起推门。
这是……法相?!马刀揉了揉独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
这老佘不就是一个天境吗?怎么可能会有法相这种东西?
不对!
那好像不是法相,是……他手中的刀?
随着蛮牛的身影愈发凝实,血红色刀刃已经完全嵌入门中,重如山岳的巨门,就这样被一个枯瘦的老人一点点推开,直至打开一个容易人通过的空隙。
老佘脸色有些苍白,他深吸一口气,收回蛮牛,擦去额头冷汗:“走吧,没时间了。”
这时,武天豪与钟铠钧共同赶来,见门已经打开,他长枪一震,微微点头:“让我来开路!”
武天豪身形一闪,手中长枪倒拖,率先冲入皇宫。
朱五与马刀一人持双刀,一人持长刀,二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钟铠钧与老佘殿后压阵,清理那些漏网之鱼。
五人如一柄飞刀般,准确无误地剖开皮肉,精准刺入了羌域的心脏。
皇宫的大道上,躺着一具具死态不同的尸体,有宫女奴仆,官宦卫兵,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要么被割裂脖颈,血如喷泉。
要么被刺穿心脏,血流不止。
鲜血染红了具有西域特色的地毯,突出一条通往死亡的地狱血路。
“领主!敌……”一位浑身浴血的重甲卫兵,闯入了载歌载舞的宴厅中。
他竭力嘶吼着,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只从身后探出的大手紧紧握住的口鼻,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柄亮银色的横刀就割裂了他的脖颈。
血泉喷涌,身躯无力倒下。
“感谢带路,你可以死了。”钟铠钧刀身一振,震散刀身血迹,扫视整座宴厅,冰冷如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如巨人般的高大男人身上,“终于找到你了……澹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