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龙蛇共舞之际,老佘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佘镇恶!见此!还不跪下!”
澹台古手中握紧一枚骨玉,眼中绿焰燃尽,一抹紫金色浮现。
手中骨玉碧色褪去,紫金色的细密龙鳞阵阵浮现,阴寒之气散去,紫金龙气笼罩骨玉。
老佘分心回头望去,怒目圆睁,怒吼道:“混账!畜生!你怎么敢的?!”
正是这分心的一瞬间,巨蝎的蝎尾如钢鞭一般将老佘抽飞,紧接着又用巨螯夹住了老佘的腰,就要将其腰斩。
老佘怒吼一声,双手反握狭刀,又对着巨蝎的一只猩红眼眸,狠狠刺下,拧动刀柄,刀芒在巨蝎体内炸裂。
巨蝎吃痛,低声嘶吼,眼部传来的剧痛让它癫狂不止,猛的一甩巨螯,将老佘甩飞。
有机会!老佘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在地上翻滚泄力,紧接着就用出了第七刀。
第七刀,金戈铁马,昂扬勇进!
话音未落,昂扬的马蹄踏地声纷纷响起。
老佘足尖轻轻一点,翩然跃上刀脊,手指轻轻抚过太平狭刀的刀身,天地间雪白刀光聚拢一现,如一线潮般迅猛推进。
澹台古微微眯眼皱眉,将手中紫金骨玉随手掷出,紫金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紫金长龙。
紫金长龙,仰天长啸,与杀力最大的飞龙腾蛇相持相争,两柄黑金飞刀与那枚紫金骨玉在空中转瞬间对撞十数下,相切相撞,僵持不下。
澹台古死死盯着那一线雪白刀光,手中忽然多了一张青色符箓,符箓燃尽,大团青色火焰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巨蝎嘶吼着,漆黑的身躯上燃起绿焰。
“太平!”老佘金刚怒目,好似一头暴怒的凶兽,双手握刀,一刀斩出,“斩!”
太平刀漆黑如夜幕的刀身上闪烁起了点点雪白光亮,好似长天银河星辰。
整个祭坛之上,瞬间漆黑如夜,二人四周星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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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五手持长刀,在劫持一个官兵带路后,终于赶到了宴厅。
他毫不犹豫的一刀杀了那个带路的官兵,然后扭头看到废墟上时,就傻了眼。
废墟之上,只站着持刀拼杀的二人,以及不远处目光呆滞的武天豪。
澹台刃一脚踹飞挥出一刀的钟铠钧,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朱五,冷冷笑道:“看来是小古懒得动手,又扔给我一个杂碎过来。”
朱五赶紧飞身上前,一把接住钟铠钧,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钟铠钧与武天豪,不由心凉了半截,小心问道:“钟大将军,没事吧!老马他人……”
钟铠钧知道他想问些什么,用力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水,目露凶光:“死了。”
朱五没什么反应,心中早有预料,又看了一眼钟铠钧胸口的上的伤:“你的伤?”
钟铠钧摇头不语,只是从他身上扯下来一段碎布条,堵住了胸口的伤。
见此情形,朱五也只能无奈点头,拄刀站了起来,单刀指向澹台刃:“此仇!老子一定要报!”
钟铠钧一把推开他,向前一步,手中握着只剩半截的锐雷,怒虎摇摇晃晃的悬在身侧,冷冷喝道:“来人了!你先带着武天豪这小子一块走!”
朱五看向不远处仍旧呆滞着的武天豪,又看向远处攒动的人影:“可能走不掉了。”
“那就直接杀出去!带兵直接攻城!”钟铠钧又一次冲出,以断刀刺向澹台刃心口,怒虎一闪而逝。
澹台刃笑了笑,横劈一刀直冲其首级而来。
钟铠钧向后仰去,侧身反手一刀,向他胯下刺去。
澹台刃只是向后一步,手中人屠刀势硬生生停了下来,刀尖向下直插入地,宽大的刀身几乎挡住了全身。
双刀相撞,人屠溅起血光,锐雷擦出火星。
钟铠钧收刀蹬腿,踢在人屠刀身上,顺势借力远去。
与此同时,怒虎也从天而降,如一颗流星,直坠澹台刃的头顶处!
机会!
澹台刃此时根本来不及回刀,如果想要避开这一刀,只有弃刀后撤。
朱五一手拖刀向后走去,一手拖着地上的武天豪,一身战意堆叠,已经到达了地境巅峰,独自迎向包围而来的大匹羌域人马。
钟铠钧与澹台刃交手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羌域宫中兵马的注意。
虽说羌域的大部分兵力都安置在城头内外,但宫中守军也有迎千人,虽说实力都不高,但蚁多咬死象,朱五现在能做的便只有尽力拦下所有守军。
宫中守军领头之人看向这个独自拖刀而来的魁梧汉子,要看向已经占尽上风的自家领主,心中略微一思索,就下令道:“先杀那个手持长刀的中年人,然后保持距离包围,静待领主命令!”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实在差距太大,皇宫中多是守卫,境界不高,多是凡境之人,都少有浩瀚海境之人。
而眼瞅着钟铠钧与澹台刃都是天境,光是二人打斗时的余波都足以震死绝大部分人了。
朱五扫视羌域守卫,缓缓双手握刀,对着不远处还在发抖的武天豪,不屑笑道:“喂!从京城来的武家小子!你个烂怂货,看好了!这才是狼军军魂!”
紧接着大步向前,径直冲向人群,手中长刀挥舞,一路杀出,杀出一条血路。
武天豪呆呆望着朱五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坚毅,一枪扫碎一名侍卫的头颅,也紧随着朱五杀出。
澹台刃面对从天而降的黑金飞刀,没有选择收刀后撤,反而是一拳向上打出,拳罡如龙,浑身骨骼震响。
黑金飞刀被打飞,澹台古压根不去看血肉模糊的右手,对所有的羌域护卫下令:“追!快去追!绝不能让任何人活着离开!”
“得令!”皇宫护卫阵型改变,向二人追去。
钟铠钧再次起身,怒虎回到手中,他一把扯下身上已烂成布条的黑衣,露出血迹斑斑的金丝铠,又用布条塞进胸口的伤处。
他知道自己的肺部已经被贯穿了,随时可能会死,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是在赌,赌自己的体魄可以扛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钟铠钧咬牙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唯有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