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叶非凡白天处理公务,夜里则通过蓝冰玉的暗影阁暗中调查。随着深入挖掘和缜密分析,一个惊人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兵部账目竟然出现了大量不明支出!这些款项去向成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流向某个未知之地。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些原本应该详细准确的军械制造记录居然也遭到了恶意涂改,其中关键信息被刻意抹去或篡改得面目全非。不仅如此,就连边防军情传递这样至关重要的环节都出现了明显的延误迹象……种种异常情况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第四日深夜,叶非凡仍在公廨翻阅卷宗。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窗外秋风呼啸,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突然,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不是前门,而是后窗。叶非凡心中一凛,右手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上:“何人?”“大人,小人有机密要事禀报。”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河北口音。叶非凡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月光下,一名身着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站在窗外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是何人?为何深夜至此?”“小人身份不便透露,但小人手中握有长孙无忌与突厥勾结的铁证。”黑衣人声音急促,“只要大人答应救出小人家眷,小人愿将证据双手奉上。”叶非凡瞳孔微缩:“家眷?在何处?”“被长孙无忌囚禁在城西一处秘密宅院。”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从窗缝塞入,“这是宅院位置图。小人的妻子和一双儿女已被囚禁半月有余,若再不救出,恐有性命之忧。”
叶非凡展开纸张,借着烛光看去。那是一张手绘的简图,标注着城西永兴坊内一处宅院的位置,甚至标明了守卫换岗时间。“你如何证明手中证据属实?”黑衣人沉默片刻,低声道:“三日前,突厥使者秘密入京,与长孙无忌在城南别院会面。小人当时就在别院当值,亲耳听见他们商议今冬突厥入侵的具体计划。长孙无忌承诺,届时会令朔方、陇右两道守军按兵不动,放突厥大军长驱直入。”叶非凡心脏狂跳。若此人所言属实,那真相便很快会水落石出。“证据何在?”“在小人一处安全之所。”黑衣人说道,“只要大人救出家眷,小人立刻奉上。但请大人务必在三日内行动,否则……长孙无忌可能会转移囚禁地点,甚至杀人灭口。”叶非凡盯着黑衣人那双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真假。但阴影太深,难以分辨。“好。”叶非凡最终说道,“本官会设法救人。但你需记住,若敢欺骗本官,后果自负。”“小人不敢。”黑衣人躬身,“三日后子时,小人会在此等候大人消息。若家眷得救,证据必当奉上。”说罢,黑衣人迅速退入阴影,消失不见。叶非凡关上窗户,回到案前。烛火跳动,将那张简图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随着火光摇曳不定。他拿起简图,指尖抚过那些墨迹未干的线条。城西永兴坊,那里确实有几处长孙无忌的秘密产业。但此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所言之事又太过重大。是陷阱,还是真正的转机?叶非凡吹灭烛火,公廨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纸透入,在地面洒下一片清冷银辉。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三刻。他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节奏缓慢而坚定,如同他此刻的心跳。无论真假,他都必须走这一趟。因为这是揪出长孙无忌、阻止突厥入侵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