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却仿若无事发生,甚至不紧不慢地掏了掏耳朵,仿佛眼前紧张的局势与他毫不相干。
他的手指轻轻刮过耳廓,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眼神中透着一抹深邃的冷光,宛如寒夜中的星辰,冰冷而遥远。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林默已经如疾风般上前,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挡在了他身前。
林默微微俯身,对着三位长老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如洪钟大吕:「弟子林默,拜见赵长老、冯长老、孙长老。」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磐石,语气不卑不亢,恰似钢铁般坚硬:「长老明鉴,此事纯属误会。苏师妹所言,皆为虚构,我师兄并未伤她,更未抢夺什么魔器。」
赵长老眉头一皱,如同两道利剑般竖起,目光如电,如鹰隼般锐利,落在林默身上,厉声喝道:「林默!你也被他胁迫了吗?不必害怕,有我等在此,他伤不了你!你且退下,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来!」
在他眼中,林默宛如宗门的稀世珍宝,品性纯洁善良,恰似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绝无可能说谎。他此刻为林逸申辩,唯一的缘由便是遭受了胁迫。
「我没有被胁迫!」林默的语气愈发沉重,神情无比肃穆,双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宛如星辰在夜空中闪耀,熠熠生辉,「赵长老,弟子以剑心起誓,所言皆为实情!是苏婉儿对师兄所得法宝心怀觊觎,出手偷袭未遂,反被法宝灵光所伤,她便心怀怨恨,这才恶人先告状!」
林默的「剑心发誓」犹如泰山压卵,又似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让赵长老都为之一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而躲在后面的苏婉儿听闻此言,娇躯如狂风中的柳枝般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奔涌,顺着脸颊滑落,恰似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一地。
她带着哭腔,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林默,声音颤抖:「林默师兄……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帮他说话?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抑或……他真的用了什么邪恶的法术控制了你?」
她的表演可谓淋漓尽致,仿佛心都碎成了一地的残渣,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长老!你们看!林默师兄他行为异常!他往昔从未如此!定然是林逸那个恶魔在捣鬼!求求你们救救他!」
这番表演,犹如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并未直接驳斥林默,反倒将林默的辩解,歪曲成了林逸「恶魔行径」的又一有力佐证。
果不其然,赵长老的脸色愈发阴沉,恰似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电闪雷鸣。
相较于林默的突然「性情大变」,他更倾向于相信是林逸这个平素默默无闻的弟子误入歧途,使用了什么阴险狡诈的手段。
「巧舌如簧!冥顽不灵!」赵长老的耐心显然已如决堤之水,他伸出手,食指如利剑般遥指林逸,指尖凝聚着一丝凌厉的灵气,声音恰似寒潭之水般冷冽,「林逸,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魔器,束手就擒,回宗门接受审判!否则,休怪老夫替宗门清理门户!」
一时间,气氛如紧绷之弓,一触即发,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药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另外两位长老,一位面容和善的冯长老,和一位沉默寡言的孙长老,此刻都眉头紧蹙,目光如电,显然也在观察局势,心中各有盘算。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数道利箭,齐刷刷地射向林逸,仿佛要将他刺穿。
林逸终于动了。他轻轻拨开护在身前的林默,步伐稳健,迎着赵长老如寒霜般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一个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赵长老,您何必如此激动?您说我抢了魔器,总得让我看看,我抢的到底是个什么魔器吧?」他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根青莲玉杆。
玉杆一出,纯净柔和的青光如潮水般瞬间洒满整个溶洞,犹如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莲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那股宁静祥和、涤荡神魂的气息如春风般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仿佛置身于一片净土之中。
三位长老皆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见多识广,目光如炬。
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根玉杆上流转的,是精纯到极致的乙木灵气,宛如纯净无暇的蓝宝石,还带着一丝佛门清净禅意,气息光明正大,浩然祥和,恰似一股清泉,洗涤心灵。
这……竟然是魔器?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分明是一件登峰造极的辅助性灵宝,甚至可以说是佛道双修的稀世珍宝!
其价值,远远超越了普通的攻击法宝,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怦然心动。
赵长老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仿佛被冰封的雕塑,无法动弹。他紧紧地盯着那根玉杆,神念如潮水般反复冲刷,得到的结果却始终如一——纯净,纯净得如同无瑕的美玉,没有丝毫魔气的沾染。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苏婉儿也惊呆了。
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根玉杆,脑子仿佛被五雷轰顶,一片空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之前明明亲眼目睹,那玉杆上缠绕着恐怖的黑色闪电,散发着污秽、邪恶、令人作呕的气息,怎么会……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股气息,她刻骨铭心,如同恶魔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中。难道……难道林逸掌握了某种神秘的秘法,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一件魔器的气息彻彻底底地净化,伪装成仙家宝物?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没用的废物,一定是在故作愚钝,暗中隐藏自己的实力!他隐藏得太深了!
苏婉儿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她指着林逸,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的嘶鸣:「长老!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他……他会妖法!他将魔器的气息隐匿起来了!这件法宝之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我可以对天发誓!」
「哦?」林逸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法宝之前不是这样,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它之前究竟是何模样?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一步步如饿狼般向苏婉儿逼近,每一步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弦上,让苏婉儿的心脏猛然一缩。他的目光恰似利剑,直刺苏婉儿的心底,让她无处遁形。
「我……我……」苏婉儿被他问得心慌意乱,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躲到赵长老身后,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亲眼看到的!它之前是黑色的,充满了不祥的气息!林默师兄也看到了,不信你们问他!」
她急中生智,又把林默拖下了水,试图借林默的证词来巩固自己的谎言。
赵长老立刻看向林默,目光锐利得如鹰隼般:「林默,她说的是否属实?」
林默眉头紧锁,心中如同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苏婉儿说的,确实是事实。这玉杆之前确实魔气冲天,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但问题是,他如果说了实话,岂不是坐实了苏婉儿的说辞,让师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如果撒谎,他又过不了自己那如明镜般的剑心那一关,心中会有愧。
一时间,林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宛如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苦苦挣扎却无法脱身。
看着林默脸上挣扎的表情,苏婉儿心中一阵狂喜,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太好了!林默不擅撒谎,只要他犹豫,只要他默认,林逸就死定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逸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声在溶洞中回荡,震得石壁都微微颤动。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声惊呆了,宛如被点了穴道,呆立当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