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来自导航者家族的女族长,穿着一件由稀有异形羽毛编织成的、拖尾长达二十米的华丽长袍缓缓走过。
她那因为灵能变异的脸被昂贵的珠宝面具遮盖,手里拿着一把精金折扇,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对着周围的伺服头骨摆出一个高傲的姿势。
而她身后,居然跟着四个经过改造的机仆,专门负责帮她提裙摆。
紧接着,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行商浪人家族。这家伙简直是个移动的展示柜,身上挂满了他在银河系各个角落搜刮来的奇珍异宝。
他左手挽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灵族女性,右手竟然牵着一只被戴上嘴套、脖子上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猴子当宠物。
他对着镜头挥手致意,那口镶满钻石的牙齿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仿佛他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来领“年度最佳穿戴”的。
但是很快,泰图斯挥手,加德里尔点头示意,上去和对方友善的沟通。
“很抱歉,宠物不得入内........不不不,您旁边的那位灵族女性不需要......您说她也是宠物?啊?”
把对方手里的猴子和女灵族送到了宠物寄存区.........
甚至还有方舟灵族的贵族。
几个身穿流光溢彩灵骨盔甲的灵族游侠,虽然一脸“这群未开化的猴子真吵”的嫌弃表情,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在红毯正中央,享受着凡人们惊叹的目光。
他们那优雅到违背物理定律的步伐,让不少试图模仿的人类贵族差点崴了脚。
广播里,机械教的扩音喇叭正在用一种毫无感情却又激昂的语调播报着嘉宾名单: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赛普拉蒙星区的总督及其夫人!他们今天的造型主题是‘忠诚与繁荣’!”
“紧随其后的是——乌斯维方舟世界的先知代表团!看那流线型的长袍!那是空气动力学的美学!”
泰图斯看着这一切,感觉比面对泰伦虫族的灵能尖啸还要头疼。
“泰图斯连长!泰图斯连长!”
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长着翅膀的伺服头骨摄像头怼到了泰图斯脸上。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泰拉娱乐记者的声音:
“作为极限战士的二连长,您对摄政王今天的婚礼有什么期待吗?您觉得今天谁的着装是最佳着装?您脖子上的这个黑色领结是基里曼大人的特别设计吗?”
泰图斯僵硬地看着镜头,那张满是服役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
“……无可奉告。交份子钱去后面排队。下一个。”
而在不远处,泰图斯看到了让他更绝望的一幕。
此刻也被征用了。 这两位英勇的阿斯塔特战士,正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红毯的尽头。
阿切兰手里没有拿爆弹枪,而是拿着一盘精致的马库拉格披萨,此时被他卷成了口袋装,一口一个披萨,这是他委托在后厨帮忙的战斗兄弟带来的.......毕竟嘛,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而加德里尔更惨,作为阿斯塔特这群肌**子中,长得小帅的,他被一群年轻的泰拉贵族少女围住了。那些女孩正拿着便携式摄像机,把他当成背景板疯狂自拍。
“哇!好帅的阿斯塔特修士!”
“大个子,笑一个嘛!比个耶!” 加德里尔那张平时全是疑问和好奇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拔剑又不敢,只能向远处的泰图斯投来“救救我,连长”的求救目光。
泰图斯收回目光,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支快被捏断的笔,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位正试图勾搭死神军伴娘团的古贵族二世祖
这将是一幅史诗级的全景画卷。
泰图斯暂时放下了那本让他头疼欲裂的礼金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了永恒之门那巨大的城垛边缘,向下俯瞰。
那一刻,即便是在无数战场上见证过尸山血海、见证过泰伦虫群遮天蔽日的泰图斯,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震撼。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词汇可以形容眼前的景象。
在永恒之门下方的永恒广场——这个足以容纳数亿人的巨型集结地上,此刻已经不再是地表,而变成了一片由人组成的无尽汪洋。
外围是无数来自泰拉巢都底层、中层乃至上巢的朝圣者与居民。他们如同蝼蚁般密密麻麻,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挥舞着帝国的双头鹰旗帜,高举着帝皇与原体的画像,那种狂热的欢呼声汇聚在一起,竟然盖过了泰拉大气层内穿梭机的轰鸣,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击着皇宫的城墙。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在那条通往永恒之门的笔直大道两侧,则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十万名阿斯塔特战士。
这是自万年前的大远征结束以来,神圣泰拉上从未出现过的盛景。 不是一个战团,不是一个连队,而是整整十万名身穿动力甲的超人战士,如同精密的齿轮般排列成一个个绝对完美的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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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图斯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二十种截然不同的涂装。 这是一个让历史学家疯狂、让审判庭沉默的画面。
他看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极限蓝(Ultramarines),那一抹深邃的钴蓝色占据了最大的方阵,正如马库拉格的海洋般广阔;
他看到了帝国之拳的金黄色,他们像城墙一样坚不可摧;
他看到了圣血天使的猩红色,华丽得如同鲜血凝结的艺术品; 他看到了暗黑天使的深绿色,神秘而肃杀;
他看到了太空野狼的冰灰色,即便是在队列中,他们依然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他看到了白色疤痕的亮白色,还有钢铁之手的铁黑色、火蜥蜴的龙绿色、暗鸦守卫的暗影黑……
甚至,在那队列的某些角落,他还看到了一些极其罕见、甚至在本该被抹去的历史中才存在的颜色——那是来自那些“回归”或者是被“赦免”的血脉子嗣。
二十个基因原体的血脉,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万年的仇恨与分裂,重新为了同一个目的站就在了一起。
阳光刺破泰拉厚重的云层,洒在这片陶钢的海洋上。 无数的肩甲反射着金光,无数的爆弹枪在胸前持握,无数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才是……帝国。” 泰图斯低声呢喃,那种身为阿斯塔特的荣耀感在胸腔中激荡,暂时压过了收份子钱的疲惫。
在阿斯塔特方阵的外围,是数以百万计的星界军。 卡迪亚的突击队、克里格的死亡兵团、瓦尔哈拉的冰雪战士、塔兰的沙漠骑兵……他们组成了更加庞大的人墙。
巨大的毒刃超重型坦克和黎曼鲁斯主战坦克并不是作为战争机器,而是作为最硬核的“礼宾花车”,整齐地停泊在大道两侧,炮口统一抬高45度,随时准备鸣放礼炮。
身穿黑色甲壳盔甲的法务部警官们,正手持镇暴盾牌,维持着那几乎要沸腾的人群秩序。
而在这宏大的视觉盛宴之上,是听觉的洗礼。
“神皇在上,以此圣火,照耀吾魂……”
成千上万名身穿红袍的国教牧师和战斗修女,正站在悬浮的讲道台上,在那缭绕的圣香烟雾中,高唱着神圣的赞美诗。 数万个经过改造的伺服智天使(Cherubs)在空中盘旋,洒下金色的花瓣和圣水。
那歌声庄严、神圣,伴随着管风琴的轰鸣,回荡在天地之间。
看着这一切,泰图斯握紧了拳头。 他突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即便经历万年风霜,人类帝国,依然屹立不倒。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兄弟们,依然在一起。而灵族这个人类的异形敌人,今日就会成为家人........
“呼……” 泰图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微笑。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红木桌子前,拿起那支记号笔,看着面前又一个走上来的贵族,语气中竟然多了一丝干劲:
“下一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