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往世乐土本身就是数据构成的世界,而有着刻印加持的奥托的战力无疑是十分变态的。
最终,战斗以平手暂告。
芽衣一刀逼退奥托,微微喘息,雷光依旧炽盛,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与……隐隐的挫败。
她未能突破奥托那看似随意、实则天衣无缝的防御网。
奥托也后退几步,平复呼吸,主教长袍多了几处焦痕,但仪态依旧从容。
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一件艺术品:“精纯的力量,坚定的意志,不错的进步,雷电芽衣小姐。没有刻印加持能与我战至此处,你无愧律者之名。”
他的称赞听起来真诚,却让芽衣感觉更加复杂。
奥托不再看她,转向一直安静观战的格蕾修和科斯魔,微微欠身:“抱歉打扰了二位的清净。纯粹的‘白’,确实美丽,愿其永不受尘埃沾染。告辞。”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走向访客回廊。与格蕾修的“试炼”,在芽衣的干预下并未真正进行,但他似乎已得到了某种他想要的“答案”或“样本”。
……
与此同时。
全程观看这场特殊直播的众人,反应各异。
德丽莎嘴巴张成O型,半晌才合上:“爷、爷爷他……原来这么能打的吗?!那些动作……好厉害!可是,他为什么要挑衅芽衣啊!”
卡莲双手交握,眼神温柔又带着心疼:“奥托一直都是这样……悄悄将所有技能都磨练到极致,可惜身体的负担让他难以施展,幸好以后有着魂钢身躯可以让他使用。”
瓦尔特面色极其凝重,推了推眼镜:“可怕的家伙……不仅仅在于力量,更在于那非人的战斗智慧和经验积累。两百年……他到底将多少时间用于磨炼这些杀人之术?更可怕的是,他还在飞速吸收学习乐土的规则……”
齐格飞吹了声口哨:“啧!老狐狸藏得够深啊!这身手,比很多S级女武神都溜!不过打女孩子还这么游刃有余,有点欠揍啊……”
无论如何,奥托通过此次乐土之行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谋略家的深邃,更有作为顶尖“战士”或“武者”的可怕一面。
他在乐土的舞台上,上演一出好戏,让所有观者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位天命主教的危险程度。
……
当视角回到几分钟前。
在圣芙蕾雅学园,琪亚娜等人的学生别墅之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罪人挽歌》带来的沉重与悲伤余韵。
巨大的投影屏幕已经暗下,但那些画面——另一个世界芽衣的痛苦抉择、琪亚娜的迷茫与承受、撕裂天空的雷霆与泪水——仿佛还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休息室内一片安静。
姬子端着早已回归常温的啤酒,目光有些失焦;布洛妮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重装小兔的装甲外壳上划过;芽衣静静坐着,紫色的眼眸低垂,双手在膝上交握,指节微微发白。
而琪亚娜……
“哇啊啊啊啊——气死我啦!!!”
白毛团子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打破了沉默。
她蓝色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混杂着心疼、气愤和不平的情绪,直勾勾地瞪向身边的芽衣——不是怨恨,而是一种“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的控诉。
“芽衣!你看看!你看看那个‘你’!”琪亚娜挥舞着手臂,指向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声音又响又亮,仿佛要把刚才憋着的情绪都吼出来,“下手也太狠了吧!那可是‘我’啊!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但那也是琪亚娜·卡斯兰娜!你怎么能……怎么能用直接肘击我,甚至拿辣么长的刀劈我!还、还说什么……呜哇,总之看着就好痛!”
她越说越激动,一个猛扑,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到了芽衣身上,手脚并用,把芽衣连胳膊带腰一起“捆”住,脸颊气鼓鼓地贴在芽衣肩头,不停地蹭:“不管不管!那个芽衣欺负那个我,就等于你欺负我!我要替那个世界的我报仇!芽衣你快道歉!不然我就不松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咋咋呼呼的“控诉”,瞬间冲散了室内残留的凝重气氛。
芽衣被她扑得微微一晃,从自己的思绪中被强行拉回。
感受着身上挂着的、温暖又闹腾的重量,听着耳边毫无道理但充满琪亚娜式关切的嚷嚷,她眼中原本的沉郁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淡淡暖意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用力挣脱,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琪亚娜,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而且……”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琪亚娜已经开启了“我不听我不听”模式,还在她身上扭来扭去:“我不管!芽衣就是芽衣!那个芽衣也是芽衣!芽衣打琪亚娜就是不对!快道歉嘛~不然我要用卡斯兰娜家传秘技了哦!”
“卡斯兰娜家传秘技?”芽衣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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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这样!”琪亚娜试图用脑袋去顶芽衣的下巴,进行“痒痒攻击”。
然后,她就感觉天旋地转。
芽衣甚至没有怎么大幅度动作,只是腰身微沉,手臂巧妙地一引一送,利用琪亚娜自己扑过来的力道和笨拙的“捆人”姿势——
“呀啊!”
琪亚娜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被芽衣反客为主,轻松地反制,整个人被按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双手被芽衣一只手就轻轻扣住压过头顶,芽衣的另一只手则虚按在她扭动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紫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秘技’?”芽衣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嘴角微微上翘。
“呃……失、失策!”琪亚娜脸腾地红了,挣扎两下发现完全动弹不得,立刻很识时务地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睛眨呀眨,“芽衣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那个芽衣打那个琪亚娜关这个芽衣什么事嘛!是这个琪亚娜不对!不该迁怒!芽衣最好了!快放开我嘛~”
她变脸速度之快,认怂态度之诚恳,让人叹为观止。
“噗嗤。” 这是布洛妮娅没忍住的笑声。她看着沙发上被轻易制服还搞怪求饶的琪亚娜,三无脸上难得露出明显的笑意,摇了摇头,“笨蛋琪亚娜,战斗力只有5,挑衅芽衣姐姐的后果显而易见。”
“哈哈!”姬子也忍不住笑出声,刚才观影的沉重感被眼前这对活宝的互动驱散了大半。她喝了一口啤酒,调侃道:“琪亚娜,你这‘报仇’的方式可真别致。不过芽衣,你这身手,对付琪亚娜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她看着芽衣那干净利落的反制动作,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和怀念。
芽衣这才松开手,坐回原位,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开一只过于热情的猫咪。
琪亚娜一骨碌爬起来,揉着并不疼的手腕,嘿嘿傻笑着蹭回芽衣身边,这次倒是老实了,只是挨着她坐,仿佛刚才的“报仇”闹剧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