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因你而在的故事》最后一帧画面消散,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了众人。那不是空虚的死寂,而是信息过载、情感冲刷后的暂时真空。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嘟……嘟……”
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响起,来自布洛妮娅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
布洛妮娅低头查看,素来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是月下的通讯请求。”
“月下?”德丽莎擦干眼泪,有些疑惑,“她不是刚找到秦白果嘛……”
“哎呀,反正接通看看不就知道了。”姬子一撩发丝,大大咧咧地说道。
通讯接通,月下略显急促但充满雀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大家!大家听得到吗?我在休伯利安!人类他……人类他说……”
少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断续,但每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人类说,乐土……还有希望!”
“他说他会修复乐土!给英桀们一个新的开始!”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说什么?!”琪亚娜第一个跳了起来,椅子都被她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几乎扑到了布洛妮娅身边,对着通讯器大喊:“月下!你说清楚!舰长真的这么说?!他能救回大家?!救回爱莉希雅姐姐、樱姐、科斯魔他们?!”
“嗯!真的!”月下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欢喜,“人类亲口答应的!他说虽然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很久,也需要大家等待……但是,他会做到的!”
“太好了……太好了!”琪亚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截然不同的、混合着狂喜与希望的泪水。她转过身,用力抓住芽衣的手:“芽衣!你听到了吗!秦白果!他果然有办法的!”
芽衣被琪亚娜抓得生疼,但她没有挣脱。
她看着琪亚娜那双重新亮起来的湛蓝眼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同伴的激动温度,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动。
“是啊……”芽衣轻声回应,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是秦白果的话……”
姬子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灌下不知何时又拿起的酒瓶里最后一口酒,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爽快:“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的。”
德丽莎紧紧抱着犹大,小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经绽开了笑容:“秦白果……果然还是秦白果……”
琪亚娜已经兴奋地在会议室里转起了圈,刚才观影时的沉重悲伤仿佛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就知道!既然往世乐土可以联系到我们这里,既然舰长能做出那么厉害的短片,能把英桀们最后的战斗还原得那么清楚……那他肯定有办法!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超级超级厉害的方法!”
她停下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我早就料到了”的得意神情,看向姬子,声音拔高:“姬子阿姨!你看!我就说嘛!咱们最最最……最厉害的舰长,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帮助乐土的大家!他可是我们的舰长啊!创造奇迹什么的,对他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那副模样,仿佛解决问题的人是她自己一般,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姬子看着她这活宝样子,忍不住笑骂:“臭丫头,刚才哭得最凶的是谁?现在又得意上了?舰长厉害那是舰长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琪亚娜理直气壮,“秦白果是我们的舰长啊!他厉害,不就等于我们休伯利安厉害,等于我们圣芙蕾雅学园厉害嘛!”她掰着手指数,“你看,舰长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多危机,教导了我们那么多,现在还要去拯救另一个世界的英雄们……这不正说明,我们选择追随秦白果,是世界上最正确、最厉害的选择吗!”
她那副“我与荣焉”的得意劲,冲淡了会议室里最后的悲伤阴霾,连芽衣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轻声吐槽,但语气并不严厉,“不过,你说的没错。”
德丽莎也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好了好了,琪亚娜,知道你高兴。但现在,我们更要做好自己的事。秦白果在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希望而努力,我们也不能落后。”
“那当然!”琪亚娜用力点头,眼中燃烧起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火焰,“我们要变得更厉害,等秦白果带着英桀们回来的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也有好好成长,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和祝福!”
同一时刻,其他观影的人通过意识同频也同步接收到了月下传递的信息
逆熵总部。
瓦尔特重新戴上眼镜,与爱因斯坦、特斯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释然和新的凝重。
“修复……”特斯拉挠了挠头,“这工程量……难以想象。但如果是舰长,说不定真能……”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爱因斯坦道,“舰长的能力界限,虚数操作的可能性,以及……英桀们‘归来’后可能带来的变量。”
瓦尔特点头:“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希望。一个我们之前甚至不敢奢求的希望。”
天命总部。
奥托站在观测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他看着卡莲那副高兴的模样,嘴角也浅浅勾起。
穆大陆,逐火之蛾。
现实世界的英桀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爱莉希雅捂着胸口,那里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为另一个自己的壮烈终局悲伤,又为那渺茫却真实的“修复”希望而悸动。
“他……真的要这么做?”梅比乌斯蛇瞳闪烁,作为科学家,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难度和可能引发的悖论。
“这可是我的好兄弟,他说了,就会去做。”凯文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走到了训练室的门口,“在他完成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前进,变得更加强大。这才是对那份‘托付’,以及可能到来的‘重逢’,最好的回应。”
梅注视着这个日渐成熟的男孩,也被他这沉稳的魅力勾动着心脏怦怦直跳。
伊甸轻轻握住爱莉希雅的手:“等待吧,爱莉。并且,怀着希望去等待。这或许,也是大家想看到的。”
希望的消息如同春风,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最后一片绝望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