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欣慰归欣慰…欣慰过后却是那无法抑制的愤怒…这一丝欣慰的涟漪很快便被更庞大的怒火和担忧淹没了。
斯大林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没有看那扇虚掩的,里面正传出隐约争吵声的门,而是再次回头,面向这群沉默而神情焦急的将领与参谋们。
对着这些敢于围堵内务部的将领们,斯大林用那双此刻布满血丝与愤怒的眼睛,再次缓缓扫视了一圈,仿佛要将每一张脸庞刻进记忆里。
然后,斯大林在众人各种情绪的眼神中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嘶哑但清晰的嗓音说了一句:“你们来得都很好。”
短短一句话,没有责备,没有训斥,甚至没有过多的询问。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道赦令,更像一种特殊的认可。
军官们闻言,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
许多人都听出了最高统帅话语中压抑的颤抖和深沉的怒意。
说完,斯大林不再停留,对波斯克列贝舍夫微微颔首。两人再次凑到那虚掩的木门前
还没推开木门,斯大林就听到朱可夫那标志性的咆哮:“……你就该把他们全毙了!留什么后患!”紧接着是贝利亚急促的辩解,还有华西列夫斯基试图调停但效果甚微的声音,中间似乎还夹杂着罗科索夫斯基那特有的、带着冷幽默的讽刺,以及……**碰撞和家具挪动的闷响?
斯大林直接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热闹’。
原本宽敞整洁,透着威严和一丝阴冷气息的内务人民委员办公室,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几张椅子翻倒在地,文件散落,贝利亚那套珍贵的茶具被摔碎在墙角,茶叶和茶水泼了一地。
办公室内的中心区域,华西列夫斯基和两名身材较为魁梧的参谋正死死地从后面抱住暴怒的朱可夫。
朱可夫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般挣扎,军服都被扯开了领口,对着贝利亚的方向怒目而视。
而在办公室另一侧,情况则更加“微妙”: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夫列莫夫,正“气势汹汹”地追着贝利亚。
贝利亚显得十分狼狈,头发凌乱,制服皱巴巴,额头上似乎还有一小块红肿,他一边灵活或者说慌张地绕着巨大的办公桌躲避两人的围攻,一边试图解释什么。
拉着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夫列莫夫的那两名参谋,动作看起来颇为“卖力”,但实际上明眼人。
尤其是类似于斯大林这样的老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打假赛”。
这四个人看似用力拽着,实则巧妙地为两人的追击留出了空间和角度。
罗科索夫斯基狠狠一拳挥过去,贝利亚慌忙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书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叶夫列莫夫则比较直接,看准机会一脚踹在贝利亚的屁股上,让他踉跄了一下。
显然,华西列夫斯基作为总参谋长,脑子很清醒。
他知道完全放任朱可夫,这位暴脾气元帅真可能把贝利亚打成重伤甚至闹出人命,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但将军们的怒火此时必须有一个宣泄口,否则无法平息。
于是,他‘默许’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夫列莫夫这种“有分寸的教训”。
出拳有速度,下手有痛感,让贝利亚吃点实实在在的苦头,既能让其感受到军方的愤怒,但又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夫列莫夫也都是聪明人,下手狠准,却避开了要害。
贝利亚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只是躲闪和招架,虽然他看起来身材现在比较椭圆,但是以他的身手,真拼命的话未必会如此狼狈,并且他也并没有呼叫外面本应守卫的内务部人员。(虽然呼叫了他们也来不了,外面的人都在呢。)
贝利亚知道,那样做只会激化矛盾。
当他眼角瞥见斯大林走进来的身影时,简直像看到了救星,立刻高声喊道:“斯大林同志!您来了!”
这一声让办公室内的“追逐战”瞬间暂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向门口。
朱可夫的挣扎也暂时停住,华西列夫斯基等人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完全放开他。
斯大林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贝利亚,看着有些怒发冲冠的朱可夫,看着神色凝重的华西列夫斯基,还有脸上余怒未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克制的罗科索夫斯基与叶夫列莫夫。
斯大林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出言制止刚才那场‘闹剧’,只是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力,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所有人的呼吸声。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直到贝利亚被看得额头冒汗,朱可夫的怒火也被这冰冷的沉默压下些许,恢复了一些理智,斯大林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停下来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给这场闹剧按下了暂停键。
华西列夫斯基和参谋们放开了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和叶夫列莫夫也整理了一下军服,退后两步,但目光依然如刀子般钉在贝利亚身上。
朱可夫一得自由,立刻上前两步,胸膛依旧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指着贝利亚对斯大林说:“斯大林同志!您来得正好!您得评评理!贝利亚严重失职!他明明早就知道那些游击队有问题,却只是看着!监视!现在好了,我侄子……瓦列里他……生死未卜!这都是内务部的责任!是贝利亚的责任!”
罗科索夫斯基也立刻跟上,他的语气比朱可夫稍微克制,但讽刺意味更浓:“是啊,斯大林同志。贝利亚同志一贯以‘警惕’和‘果断’着称,怎么这次对明晃晃的威胁如此‘宽容’?难道对内务部‘自己人’的监控,反而比不上对军队干部的‘关心’?”
这话就差直接说贝利亚对内务部系统外的威胁更敏感了。
叶夫列莫夫言简意赅:“保护不力,必须严惩!”
斯大林见状抬起手,示意他们先安静。他的目光转向贝利亚,声音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解释。为什么没有提前清除威胁?瓦列里的行程安保,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致命的漏洞?”
贝利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一丝委屈:“斯大林同志,朱可夫元帅,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两位将军,请听我解释。那三支乌克兰游击队支队,确实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对他们的敏珠主以倾向和部分指挥官的可疑背景,我们一直有记录。但是……”
说到这里,贝利亚他加重了语气:“他们在1941年jf这座城市陷落后的最困难时期开始成立,在敌后坚持了两年多,破坏德军交通线,袭击仓库,传递情报,立下过不少战功,在当地群众中有一定基础。”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有直接叛变或刺杀意图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倾向可疑’就进行大规模清洗,会严重打击其他敌后游击队的士气,也会给敌人宣传提供口实,说我们‘兔死狗烹’。”
“这个影响,不得不考虑。瓦列里同志本人……在和我之前的电报交流中,也倾向于谨慎处理,主张以教育和整编为主,并且多次跟内务部商讨过。”
贝利亚顿了顿,小心翼翼观察着斯大林的神色,继续说道:“至于这次行程的泄露……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这次瓦列里出行,知道的范围极小。我们估计很可能是那支参与伏击的分队,通过他们在游击队内部的某种渠道,获悉了‘有高级将领将出席收编会议’这一大致信息,然后结合对已经修缮道路的熟悉,选择了那个最适合伏击的地点守株待兔。”
“这是我们安全工作上的疏漏,我承认,并且已经下令……”
“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你刚才说你的考虑?你的影响?”斯大林打断了他,声音不自觉的陡然拔高,说着每一步都在向前逼近,距离的靠近让贝利亚感到压力倍增。
斯大林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的压抑着怒气认真说道。
“瓦列里年轻,心善,考虑团结,可以理解!你也年轻吗,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这么‘讲究方法’了?!我可不记得你这么心善啊!”
“对潜在的、已经亮出獠牙的敌人讲仁慈,就是对自己同志的残忍!现在,瓦列里躺在那里,生死不知,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嗯?!”
闻言,贝利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斯大林说的话点明了一个关键要素,那就是瓦列里可以怀柔,因为他是前线指挥官,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一直都需要考虑全局和人心。
但你贝利亚是刀,是盾,你的任务就是在他怀柔之前,把潜在的刺提前拔掉。
而现在你没有做到把刺拔掉的这一点,反而还让使用刀和盾的人受伤了并且快要死了…
看见斯大林那种审视的眼神,贝利亚心跳停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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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为什么有点慢,因为作者得加班,要年末了,很忙,虽然平时也和忙,不过,还是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们希望能给我多一点时间,去思考情节!)
(最后!依旧谢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