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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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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哦?可爱的小德军,我打赢复活赛了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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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等待与祈祷中,变得格外漫长。

四十五个日夜,如同窗外的梧桐树叶,从夏末的深绿悄然染上秋日的金边,又一片片无声飘落。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如同一尊沉睡的大理石雕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脸色从最初的惨白,逐渐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胸膛随着呼吸机平稳的节奏微微起伏,但那双曾洞察战场的眼睛却始终紧闭着。

这四十五天里,许多人来了又去。

他的母亲阿丽娜几乎以医院为家,这位坚强的护士长在儿子床前展示出了超越职业的耐心与温柔,擦拭,按摩,低语,仿佛要用手心的温度和话语的力量将他从深渊中拽回。

父亲米哈维奇沉默地陪伴,那双握惯了手枪和案卷的手,如今只会笨拙地替儿子掖好被角,或在走廊尽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冬妮娅,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稚气的姑娘,成了在病房内待了时间最久的守候者之一。

她会在清晨朗读战地报纸上关于胜利的消息,会在午后低声哼唱瓦列里喜欢的民歌,会在夜深人静时,握着他微凉的手,诉说那些只属于两人的回忆和琐碎愿望。

她的父母,谢尔盖和叶卡捷琳娜,也时常前来陪着自己的女儿,说着他们俩人的趣事,希望能用这种方法来唤醒瓦列里的意识。

朱可夫和罗科索夫斯基在奔赴前线前,也曾专程前来,站在床边许久,元帅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了握瓦列里无知无觉的手,两人只说了:“臭小子,快点醒过来,仗还没有打完呢…”。

随后便带着未消的担忧重返战场。

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也多次前来,他总是静静地看一会儿,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几句,眉头紧锁。

从前线风尘仆仆赶回莫斯科述职的瓦图京,还带来了一些前线战友们的问候和战利品,包括一枚缴获的德国铁十字勋章,被轻轻放在瓦列里的枕边。

而大林子也数次在深夜或清晨悄然到来。

他不进病房,只是站在观察窗外,默默凝视片刻。

没有人知道那双深邃眼眸下具体翻涌着什么,但那日益加深的疲惫和偶尔流露出的凝重关切……让随行人员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压力

压力最大的,无疑是瓦列里的主治医生,尼古拉·尼洛维奇·布尔坚科。

这位已经67岁的苏联外科学界的泰斗,战伤救治的权威,已经倾尽毕生所学和苏联能用的所有资源来挽救瓦列里的性命。

手术是成功的,致命的出血止住了,受损的器官得到了修补,最危险的感染期也度过了。

从纯粹生理指标上看,瓦列里的身体正在艰难而缓慢地恢复,美国盟友紧急运抵的那些顶尖监护设备也发挥了巨大作用,提供了更精准的数据支持和更好的维持环境。

但是,意识,那个神秘而关键的‘开关’,却始终没有亮起的迹象。

毕竟人体很神奇。

大脑的损伤评估复杂而微妙。

布尔坚科组织了多次会诊,用尽了当时所有可能的神经学检查手段。

可结果却令人焦虑。

瓦列里的大脑并未出现大规模器质性坏死,但持续的重度休克和缺氧可能对某些高级功能区造成了弥散性,并且难以精确评估的影响。

他有基本的脑干反射,但对声音,光线,疼痛刺激缺乏有意识的反应。

通俗地说,他脱离了最危险的生死线,却滑向了另一个令人绝望的深渊。

他有成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的倾向。

当布尔坚科不得不将这个初步但沉重的结论,在克里姆林宫的小会议室里,当面汇报给斯大林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斯大林的目光中瞬间迸发出的寒意和极度不悦,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愤怒与更深层担忧的复杂情绪。

但斯大林最终没有像对待失职将领那样发火,他只是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声音沙哑:“布尔坚科同志,我理解医学的局限性。但‘倾向’不是‘结论’。我要你,和你的团队,用尽一切办法,尝试所有可能。他不是普通的伤员,你明白吗?”

“是,斯大林同志。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布尔坚科这位老同志深深低下头,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

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如同秋日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稀薄而冰凉。

冬妮娅的笑容越来越勉强,阿丽娜的眼眶总是红肿,连最乐观的米哈维奇,背也佝偻得更厉害了。

外界的战事仍在继续,捷报频传,但这里的寂静却仿佛与世隔绝。

瓦列里,就像童话里中了咒语的睡美人,沉静地躺在那里,对周围的关切,呼唤,毫无回应。

1943年9月25日,一个寻常的秋日午后。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有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菊花香。

床上的瓦列里,睫毛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那紧闭了四十五天的眼帘,像是推开一扇生锈已久的沉重铁门,艰难地掀起了一条缝隙。

光。

模糊的、带着光晕的白色……逐渐聚拢,清晰。

依旧是那熟悉的,带着细微裂缝的医院天花板,映入他重新开始工作的视觉中枢。

“……呼……”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从他干裂的嘴唇间逸出。

意识,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沙滩,一点点恢复。

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虚弱和‘失联’感。

他试着想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大脑发出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指尖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仅是手指,手臂、腿脚、躯干……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沉重、麻木、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除了能微微转动眼球和做出极其细微的面部表情,他几乎无法控制任何一块肌肉。

喉咙里又干又涩,像被砂纸打磨过,他想喊人,想问问时间,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只能从喉管深处挤出一些破碎的、微弱得如同幼猫呜咽的“啊……啊……”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

他转动眼球,勉强能看到床边柜上放着的水杯和一小盆绿植,阳光洒在上面,病房内安静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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