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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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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古德里安与瓦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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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已经慢慢打湿了两人的肩头。

耳边传来的古德里安的声音将保卢斯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听你说了那么多,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库尔斯克之后。”古德里安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保卢斯很少听到过的柔和:“我被俘时受了点轻伤,晚上他亲自来看我,你知道在交流完后,我们在互相探讨军事理论的时候他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保卢斯摇摇头。

“古德里安将军,我读过您的《注意!坦克!》,有些章节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古德里安模仿着瓦列里那种平静而认真的语调:“真的,保卢斯,你能想象吗?”

“他就那么坐在我的病床边,跟我探讨一会儿作战理论后,就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问我关于装甲部队纵深突破后的后勤保障问题,问我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如何协调空军支援,问我如何看待T-34坦克的倾斜装甲设计……上帝啊,他当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古德里安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我们聊到了后半夜凌晨三点钟。”

“他还给我看了一些苏军装甲部队的战例分析,有些还是我指挥的战役,他的分析非常精准,指出了我的成功之处,也点明了少部分我没意识到的风险和疏漏。”

“战报很客观,没有任何贬低或炫耀,我从未想过,我会在被俘虏的后,与击败我的对手进行一场专业的军事探讨。”

古德里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后来还没转移到这里的时候,他在处理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后也经常来看我,我们聊战术,聊技术,聊历史上的经典战役。”

“他说他在学德国的文化知识,因为要了解对手,首先要了解他们的知识和思维,有一次他带来一本翻旧了的《战争论》,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俄语和德语的批注,他指着克劳塞维茨关于战争是zz的延续那段,问我如何理解其中zz的含义在当今时代的演变。”

古德里安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如此聪明,如此好学,如此年轻。他本该有漫长的一生去学习、去成长、去做出更多贡献,而不是……”

“而不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保卢斯接过了话,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悲伤:“古德里安,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在斯大林格勒之后,我曾经怨恨过他一小段时间,仅仅是因为他是作为击败我的人,还是如此的年轻。”

“但后来,我逐渐明白,他给予我的,不仅仅是战败的耻辱,还有一种平静的解脱。

“从那场开始慢慢变的疯狂的战争中解脱,从那个越来越扭曲的泥潭中解脱,上帝啊,瓦列里还给了我能思考未来的机会。”

保卢斯说到这里终于用手帕擦了擦脸,不知擦去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而现在,那个给了我这种思考未来机会的人,却被剥夺了所有未来的机会,这公平吗?上帝如果存在,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古德里安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墓碑上在自己视线中那个已经变的有些模糊的名字。

“他说过想战后去柏林看看。”保卢斯喃喃道,“他说想听柏林爱乐,想看博物馆岛……我们还约定,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带他去我最喜欢的咖啡馆,告诉他哪些地方是真正的柏林人才知道的。”

“他还说过想学弹巴扬琴。”古德里安轻声说:“有一次他说,等战争结束,他要找个老师好好学,他说因为音乐能让人记住生活中还有美好,我当时还笑他,说一位将军学手风琴听起来有点奇怪。”

“他反驳我说,一位将军首先是一个人,而人需要音乐。”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雨势似乎小了些,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雨雾,笼罩着整个菜园,笼罩着那简陋的十字架,笼罩着两个穿着灰色军服的人,笼罩着一段真实存在过的友谊,以及一个过早凋零的年轻生命。

“也许,”古德里安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也许他没有真的离开。”

保卢斯闻言不解的看向他。

“保卢斯,你想想,像他这样的人,”古德里安平静的说道:“他的思想,他的影响,他教给别人的东西,他留下的那些关于如何更智慧,更人道的对战争的思考……”

“这些可不会随着**消失。”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人们回忆起这场可怕的战争时,会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位年轻的将军,他在最残酷的战争中中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对和平的向往。也许这就够了。”

保卢斯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海因茨。”他说道,叫了古德里安的名字:“我只知道一件事,世界失去了一个本可以让它变得稍微好一点的人,而我失去了一个宝贵的朋友。”

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然后用德语低声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再见,我的朋友。安息吧,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你的寂静,不要为世间的事务在操心了。”

古德里安也轻声重复了一遍保卢斯所说的话。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疗养院的钟声在雨雾中隐约传来。

两人这才转身,沿着菜园泥泞的小径慢慢往回走,两个灰色的背影在蒙蒙细雨中逐渐模糊,留下那座简陋的十字架墓碑独自立在渐渐昏暗的天光下。

而十字架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里,年轻的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依然用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这片他曾誓死保卫,却最葬身的土地。

雨水顺着照片表面滑落,像是无言的泪。

……“啊切!啊切!啊切!”

躺在病床上的瓦列里在听瓦图京讲述南方战事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鼻子很痒,打了三次喷嚏……

“瓦列里同志,你感冒了吗?我用去给你拿点药吗?”瓦图京关心的问道。

“不用……瓦…图京……同志……你接着说…你的……我只是……鼻子有点……痒……不知道…谁……在念叨我……”

瓦列里依旧用那死青蛙一样的嗓音回复着说道。

见瓦列里没事儿,瓦图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接着继续讲述关于南方战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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