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而言,她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林羽面前出现一行行两人看不懂的发光字符不断飘过,
程序算式加载的时候他还是有空说话的,
“我第一次见忆梦殿下的时候,她比云璃还小一些。”
“作为卡娥丝一族的小时空公主,下一任时空女皇的继承者,是家族的掌上明珠。”
“是个有点傲的小女孩,很注重自己形象,但是心底十分善良,很有爱心。”
“她爸爸妈妈呢?”云璃好奇的问道,“我指的是下落?”
“呃.......”林羽沉默了一下,“这就要说一下,为什么哪怕机率渺茫我也会全力支持皇子殿下的原因了。”
“是啥?”彦卿也好奇的问着,“林叔,你别卖关子了。”
林羽反问道,“你们.......就没觉得那位公主殿下的眼睛像谁么?”
彦卿和云璃立刻面面相觑。
漂亮的,湛蓝色的大眼睛,仿佛蕴含星空。
两人眼睛逐渐瞪大。
“不是吧???”
“他们是姐弟???”
“.......”
林羽翻了个白眼,“她是渊灵帝国至高无上的初代皇帝的女儿,也是卡娥丝一族的时空女皇所生,原本以为牺牲在贪饕星神那一役,没想到竟然存留至今。”
“还有!”
“你们想什么呢!”
“皇子殿下才十九岁!”
“呃。”彦卿挠挠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您要是不说,我总忘记星寒老师的年纪。”
这对两百岁左右成年的仙舟人来说,还是个小不点。
云璃虚着眼睛,“猫猫哥本来看着就年轻,彦卿小弟你什么意思!你想说猫猫哥年纪大!”
“怎么可能!”彦卿头发挠的更凌乱了,“我只是想说星寒老师比他年纪看上去的更有城府,有种跟着将军的感觉。”
“不过将军倒也没那么热血且好战啦,啊哈哈。”
云璃举着老铁比比划划,“这话说的,当时只有咱们两个能打架,将军要是也在,他总不可能让我们两个去打赫特泰坦和莫伊拉吧,还不是要他出手。”
“希望那个公主姐姐能活下来,林叔!我们能看到世界里面的情况么?”
云璃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确实快到了,我帮你们转播一下吧,如果要是有少儿不宜的镜头,我可就手动掐了。”
林羽随手又召唤投影了一个屏幕在自己的左手边,清晰度极高,仿佛伸手进去便触手可及。
踏足于一条静谧的碎石小径上。
牧星寒沉默着双手插兜向前走着。
他身穿着谐乐礼服,于一块曾经作画过的林间石前止步。
他曾经在这里和云璃吃过韭菜盒子,等着彦卿。
那也是.......
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转头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
浮夸的高顶圆礼帽微微颤抖。
向着那棵似曾相识的树上看去,
望着那曾经被坐过的枝丫。
空无一物。
“.......”
【前提是她现在的状态还能回溯出实体的话.......】
“啧。”
树下,
树下,银裙幻剑发出细微轻响。泠忆梦背靠树干,她双臂紧紧抱着肩膀,星眸如同凝结的冰湖,冷冷地刺向牧星寒。
“利用时空之心……强行回溯到我找回力量之前的状态……”她的声音因压制着的怒火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冰碴,“真有你的。”
她的眸光中燃烧着毫不遮掩的、混合着失望与心痛的怒火。
“我看错你了,你为了报仇竟然连族人都不救了么?”
泠忆梦的心很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碎。
她算过太多种可能性,推演过无数种未来。
完全没算到……这代星源的报复心竟然会重到这种地步,不惜动用那批最后的“希望”!
他使用了大量的时空之力,强行将时间回溯到初见那天。
泠忆梦根本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批时空之力到底是哪来的。
用时空之力回溯时空相关的事物,本就加倍艰难。
更别提……回溯她这个本就处于弥留之际、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
这批时空之力……是卡娥丝举全族最后之力,留给他复活渊灵人的!是最后的火种!
“......”
牧星寒抱起了肩膀,幽幽的看着泠忆梦,对方还保留着全部的记忆,该不会说,不愧是前记忆令使么......。
“要杀要剐,随便了,你个被怒火冲晕的垃圾!”
泠忆梦愤恨地偏过头,视线投向幽暗的丛林深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这可能就是欺瞒的报应吧。
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以安心去死了。
结果死之前……还要被最爱的人回溯出来,再杀无数次泄愤么?
那可是最后一批时空之心!
回溯之后的卡娥丝一族依旧是必死的命运。
而且……族人们再次死亡后,新生的时空之力也会骤降,那根本就不够王子殿下复活渊灵人的!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这是最坏的结局!
自己和族人……不是白白牺牲了么!
牧星寒你混蛋!
你目光短浅!
我早就该知道的,你都被你所说的毁灭星神腌入味了!
你身上流淌的都是金血!!!
指望一个暴躁狂能有理智的思考,真是我的悲哀。
杀!
杀了我!
让我死球算了!
我就像个小丑一样,拼命的想要阻止最坏的结局。
却也亲手将命运推向最坏的终局!
等了许久。
那预想中的、带着复仇快意的刀锋,并没有刺过来。
反而是……
叮——
一声清脆的、瓷质桌盏轻磕木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泠忆梦疑惑地再次缓缓回过头——
眼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巧的茶桌。
茶雾缭绕,馨香扑鼻。
“我想……”牧星寒拎起紫砂茶壶,澄澈微碧的茶汤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白瓷茶盏中。
他将那盏热茶,轻轻推向前方,然后略一伸手,指向对面的位置。
“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十分的平静,仿佛在强迫自己静下来。
“我想......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抱着肩膀靠在那里,内心正咬牙切齿、愤世嫉俗、把牧星寒骂了八百遍的泠忆梦,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