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咳嗽的越来越厉害,倒是跟老大的肺痨有些症状一样了,赶紧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将咳嗽压了下去,今日可不能扰乱了和盛家下定的大事,盛家乃文官清流,与文官结亲,可是改变门楣的一大关键,倒时家中多出几个读书人,也多了条出路。
“侯爷,怎么样了,早上不是吃药了,怎么还会咳嗽的这么厉害?”
顾宴开摆摆手。“无妨,无妨,缓一会就好了。”
小秦氏将手帕装回怀里,手却紧紧的握住,今日早上她可是派人在药里加了料了,失策了,这桩婚事怕是要成了。
盛家前庭。
顾廷烨正弯着腰饶有兴致地围着那对作为聘礼的塞外大雁打量。
这大雁羽毛油亮,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谁料他刚看得入神,旁边就猛地窜出来一个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康家大公子康晋。
那人几步凑到跟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廷烨表弟!今日这般热闹,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场投壶?”
顾廷烨挑眉看他,还没应声,就听康晋又开口了。
“赌注嘛,就用这对聘燕如何?若是我赢了,这对雁就归我!”
顾廷烨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奶奶的!今日可是大哥和盛家大姑娘下定的大日子,满堂宾客都在,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谁是你表弟,你我二人没有关系。”
“我表妹嫁给你大哥,那不就有亲戚了。”
他本想冷着脸回绝了事,谁知道康晋竟是个滚刀肉,不依不饶地伸手就来拉他的胳膊,嘴里还聒噪个不停,那副没皮没脸的模样,看得人火冒三丈。
顾廷烨心头火气翻涌,转头和身旁的盛长枫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一左一右架起康晋,把他拖到了无人的僻静角落。
盛长枫本就护姐心切,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挣脱开手,抬脚就狠狠踹了康晋一下。
“你安的什么心?竟敢用我大姐姐的聘燕做赌注!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聘雁乃是婚嫁大礼,象征着白头偕老,你拿它做赌,是想让双燕离飞,咒我姐姐将来做寡妇不成?”
顾廷烨怕他话说得太重,惹出麻烦,连忙出声。“长枫···”
“呸呸呸!”盛长枫回过神,狠狠啐了几口,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我大姐姐定不会当寡妇!大姐夫身体康健,将来必定长命百岁!都怪你,气的我都说错话了!”
康晋被踹得龇牙咧嘴,眼看自己占不到便宜,索性往地上一赖,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救命啊!打人了!宁远侯府二公子打人了!定安侯府三公子打人了!你我好歹是表兄弟,你们竟然对我下此狠手!”
顾廷烨听得眉头直皱,干脆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你给我小点声!想搅了盛顾两家的脸面是不是?你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则诚,你先进屋招待客人去,这里有我和长枫看着,保准闹不出乱子。”
康晋今日是有备而来。
来之前,他娘早就耳提面命地嘱咐好了,定要在今日的定亲宴上,让盛家丢个大脸面。
毕竟前些日子,他娘腆着脸去求盛紘,想让盛紘在朝堂上帮衬一把,给他谋个好差事,谁知道盛紘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一口回绝了。
康晋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气,此刻被两人架着,更是怒火中烧。
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挣脱了两人的钳制,扯掉嘴里的布巾,再次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盛家宁远侯府仗势欺人啦!”
盛紘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同僚说着客套话,余光瞥见冬荣正急急忙忙往他这边跑。
冬荣几步冲到近前,压低声音。
“老爷!不好了!顾二公子和康家大公子起了争执,顾二公子把康晋给打了!那康晋非要拉着顾二公子投壶,还拿大姑娘的聘燕当赌注!”
怎么就躲不过去?偏偏要在华儿下定的好日子里闹事!
阴魂不散啊!
他放下酒杯,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往吵闹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仆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盛紘的脸色更沉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儿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不然借康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盛家的宴席上,拿聘燕当赌注闹事!
“冬荣,去把康大人请过来。”
“是!”
那边的康晋远远瞧见盛紘过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喊疼了,连滚带爬地就往盛紘身边冲,哭丧着脸。
“小姨父!您可算来了!三表弟他欺人太甚!他居然动手打我!我好歹是他的表哥啊!您可得为我做主!我、我不过就是想拉着顾家二郎投壶,博个彩头,给今日的喜事添点热闹罢了,哪里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蛮横!”
盛紘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嘴角勾起笑,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着急忙慌赶过来的康大人。
“康大人,你家大郎,要拿我儿的聘燕做彩头,这究竟是讨彩头,还是来讨霉头啊?”
康大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将康晋揪到盛紘面前,厉声呵斥。
“孽子!还不快给你姨父道歉!妹夫、都是我教子不严,他还是个孩子,确实是胡闹了些!”
康大人见和盛紘不说话,扬手就给了康晋一个巴掌,打得康晋一个趔趄。
盛紘笑着点了点头。
“教子不严,为父之过。姐夫啊,还是得自修其身,才能教好子女啊。”
说着,他伸出手,在康家父子身上轻轻点了点,嘴里还念着口诀。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我就不予计较了,终究都是亲戚嘛。姐夫,进屋继续吃酒吧。”
盛紘转头招呼顾廷烨、长枫和长柏。
“你们几个也别杵在这儿了,进屋吃酒去,长柏、长枫,你们两个帮着招待招待客人。”
【叮,霉运指定技能开启成功,有效时长十二个小时】
身后的康家父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憋屈得厉害,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准备进屋等人散了好好的赔罪。
谁知两人刚抬脚迈上台阶,脚下像是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双双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旁边看热闹的百姓哄堂大笑。
“这定安侯真是大度!换作是我家孩子的婚事被这么搅和,我非揍扁这混小子不可!”
“可不是嘛!你看,刚闹完事儿就摔成这样,这就是报应啊!”
康晋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连忙爬起来去扶父亲,看着父亲额头瞬间鼓起的大包。
“父亲,您还好吗?”
康大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个屁!等回了府,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孽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