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阮晨光去哪儿了?
第二,塔罗城的人呢?一个活口、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越想越觉得古怪。
但直觉告诉他,只要找到阮晨光,一切就能明白。
问题是,阮晨光会跑哪儿去?
他站在废墟中央,反复琢磨,忽然眼角一跳,望向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头。
那边地势高,看得远。
或许能发现点线索。
他深吸口气,不再犹豫,拔腿就朝山顶冲。
片刻后登顶,放眼一扫。
瞬间,他的目光钉死在西边地面。
那儿裂开一道巨缝,弯弯曲曲往前延伸,像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黑蛇。
“这……是什么搞出来的?”贝尔公爵倒抽一口冷气。
那裂缝深不见底,边缘参差如刀砍斧凿,仿佛整片大地被人硬生生撕开。
谁有这本事?什么级别的战斗,才能造成这种痕迹?
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顺着那条缝走,极可能找到答案。
他此行就是为了阮晨光,别的都不重要。
SS级的速度全开,快如疾影。
不到一会儿,他已站在裂缝边缘。
刚靠近,一股残余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很强,但……不是阮晨光的。
贝尔公爵眉头紧锁,脑子飞转。
难道交手的不是阮晨光?而是别人?
可还有谁能牵扯进这种事?
突然,他心头一跳——
会不会是……自己师傅?
这个念头一起,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师傅足智多谋,做事向来不留痕迹。
暗中赶来,悄悄动手,并非不可能。
而且自从他和阮晨光碰面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师傅。
是不是从那时起,师傅就在暗处盯着局势?
说不定早就介入了战斗。
贝尔公爵想到这儿,心头一松,压着的石头好像轻了几分。
看样子,阮晨光应该没事。
有师傅在,那个人哪怕遇上神,也能保住性命。
正当贝尔公爵正为自己的机灵得意洋洋时,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动静。
这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吓得他一个激灵。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低头盯着地面,心里直犯嘀咕:这是闹哪出?
另一边,阮晨光已经麻利地把神殿那堆破砖烂瓦全塞进了系统空间。
他盘算着,等回到营地,让康娜他们搭把手,兴许能从那堆废墟里翻出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忙完这一摊子事,他站在原地琢磨接下来该咋办。
再在这周围晃荡也没啥意思了——刚才飞上天瞅了一眼,塔罗城早就变成一片焦土。
看这架势,八成是蒙蔽者干的好事。
不过阮晨光也犯不着多纠结。
早前他就察觉不对劲了,除了三个人之外,城里其他人眼神发直、举止诡异,现在倒好,全都散了。
这么一想,也算是帮他们解脱。
他耸耸肩,不再耽搁。
既然这儿没剩什么值得留恋的,那就赶紧走人。
时间宝贵,耽误不起。
他脚下一蹬,腾空而起,准备直奔月溪堡去找阿布索伦报信。
刚飞出去没多远,耳边忽然“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地底炸了个雷。
阮晨光眉头一皱,立刻停下身形,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大地裂开一道缝,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钻,整片土地都在颤抖,像是要被掀个底朝天。
“搞什么名堂?”他一脸懵。
难不成是那位神临走前埋下的雷?想到这儿,他喉咙一紧。
能让神都撒丫子跑路的东西,肯定不是善茬。
自己要是还赖在这儿,怕是要当场交代。
他眯眼看了看那方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反正四周没人,干脆放它闹去呗。
这种烂摊子,文德联盟迟早会派人来收拾。
主意一定,他转身就想溜。
可刚飞出不到十步,他又顿住了。
等等……刚刚那声,怎么听着有点熟?
“师傅,救我啊!”
声音再度响起,清清楚楚,带着哭腔。
阮晨光猛地扭头,目光锁定刚才的位置。
有人在喊救命?而且那人叫“师傅”?
他愣住了。
他自己压根就没收过徒弟,这声“师傅”肯定不是冲他来的。
那就奇怪了,要不要管这事?
犹豫还没完,又是一声凄厉呼救撕破空气:
“救命——!”
阮晨光眉心一跳。
人都听见了,装听不见,良心上过不去啊。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这股冲动。
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声音越听越耳熟,说不定真是熟人。
错过这次,回头后悔都来不及。
行吧,去看看。
就当积点德。
他提速冲过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声音源头。
结果一看,顿时哑口无言。
眼前这家伙张牙舞爪、脸色发青,正被一头怪模怪样的野兽咬住小腿拖在地上打转——不是贝尔公爵还能是谁?
还好他来了,否则他在禁地世界里唯一的哥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更离谱的是那头怪兽,模样眼熟得很,但又和以前不一样。
阮晨光一时拿不准在哪见过。
“系统,查一下。”他直接甩锅给后台。
【系统分析中】
【变异腐蚀之兽:失衡状态下的腐蚀之兽进化体】
信息一蹦出来,阮晨光眼皮一跳。
居然是它?原本那头腐蚀之兽,竟变成这副鬼样子。
想想也对,当初他用天秤对决把它打得彻底失衡,如今形态突变,也算合理。
他差点笑出声,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看看贝尔公爵那狼狈样,活该!谁让你好奇心害死猫。
原来这家伙一开始只是想探个究竟,谁知一脚踩进坑里。
那怪兽张嘴就咬,一口就想把他囫囵吞了。
贝尔公爵再不济也是SS级强者,哪受得了这种侮辱?立马拼命挣扎。
可他发现,根本没用。
那怪兽力气大得离谱,简直不像凡物。
要不是身上有师父留下的一层护盾撑着,他早就被吞进肚子里消化了。
危急关头,他下意识喊师父救命。
连喊几声,人没来,但隐约感觉有人靠近。
可那气息……熟悉是熟悉,但绝对不是他师父。
他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抬头一瞧,天上飘着一个人影,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