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哲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就下地走,气的陈老爷子拿拐杖打他,被周倾蓉拦着,“他刚从鬼门关走一趟,你非得让他再走一次吗?”
陈老爷子对周倾蓉一直护着小儿子的行为不满。
“他要是早听我的话,不去招惹那样的疯子,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眼看着两个人吵起来,陈明哲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虚弱。
“明哲!”周倾蓉担忧不已,“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喊医生过来。”
陈老爷子也关心,可又拉不下脸。
“妈,我没事,就是刚刚那一阵有点疼。”
周倾蓉红了眼睛,“你就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
“我这不是没事嘛。”陈明哲嘻嘻哈哈,努力活跃着气氛。
“怎么没有看到我哥。”陈明哲说,“爸,你让我哥过来一趟呗,我有话想和我哥说。”
陈老爷子神情微顿,最终只是不耐烦的一句,“你自己打电话给他。”
周倾蓉听了不高兴。
“还让他来干什么。”
陈明哲听着父亲和母亲的对话,已经能联想到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爸,这件事和我哥无关,从始至终也都是我要去见潘浩,而我哥则是一直都劝我。”
陈老爷子不想继续说这件事。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好好休息。”
连日来的担心令陈老爷子自从陈明哲出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一日,他年纪大了,精神不比从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无尽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周倾蓉示意陈明哲不要再说,她扶着陈老爷子出去,由司机载陈老爷子回去。
周倾蓉回来,“明哲,你们是对立面的,他出了事,他是最得利的那个人。”
“妈,我哥是什么人我清楚,集团全是他一个人在撑,如果我哥不问这些事,你觉得是我爸,还是我能撑起来?”
“即便如此,不能代表他没有私心,总之,你以后不要和他接触那么多。”
陈明哲听得烦,“妈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你还没有恢复我,我怎么能离开。”
“妈。”
周倾蓉叹气,“我让护工留下照顾你。”
陈明哲点头。
……
“找先生吗?先生在忙呀,而且接下来好长时间先生都不会有时间的,你们可以再请一个人帮你们处理事情,或者,去找你们的老陈总!”
秦烟怼完前来请陈宗生的人,就把门关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天下来,她已经处理这样的事情好几次了,并且乐此不疲。
先生不去工作,她最开心,干嘛要回去,就让那老头自己去干吧,偏心鬼,烦人精,先生都被气瘦了,她得做好多好吃的,把先生养胖一点。
秦烟回到客厅,继续研究菜谱,她已经做了很多类的汤,每次男人都很给面子的喝药,只有她自己尝的时候,发现味道很一般。
可秦烟是个好学的姑娘,并不气馁,一根萝卜也能雕出花来,兰溪最近很喜欢这个,有萝卜,兰溪就会想起兔子,他想养,秦烟要雕萝卜,对兔子暂时不感兴趣,让兰溪去问爸爸,兰溪就真的去问了。
男人不忙工作,也不出门应酬,听幼子欢快的说,“爸爸,我们养一只小兔子吧。”
陈宗生看着书,身上带着为人父的平和,“可以,你拿什么交换?”
小孩子认真的思考起来。
“小萝卜可以换。”
“萝卜是家里的东西,妈妈也需要它做食材。”
“什么可以换?”
陈宗生说,“你的猫。”
“不可以。”
兰溪好气愤,“爸爸又惦记猫猫。”
陈宗生翻了一页说,“除了猫,应该没有别的了。”
小家伙气呼呼的走了。
陈宗生看了他一眼。
秦烟在给萝卜削皮,见到小家伙一脸不开心的走过来。
“爸爸不答应。”
“没事呀,我们的猫猫也很可爱。”秦烟安慰他,“兰溪可以去找猫猫玩,顺便看看它们吃不吃胡萝卜。”
“好!”
兰溪的小手抓起一点胡萝卜丝,去了玻璃房。
秦烟听到男人的手机铃声响,放下萝卜,跑去找陈宗生。
肯定是那些人找不到先生,就打过来了。
“先生,是谁啊?”
“明哲。”
“他还敢打过来。”
秦烟现在特别不待见陈明哲,如果不是因为他,先生肯定不会被欺负。
“先生,我们不要接他的电话。”
陈宗生点了头,问她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用萝卜切了很多小星星,可以放在锅里煮,晚上做萝卜骨汤,这一次肯定会很好喝的。”
“好。”
“先生,我们出去玩吧。”她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我们离开这里,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陈宗生看着她,“烟烟想去哪里?”
“我们去墨尔本吧,我有点想那里了。”
陈宗生说,“那便收拾东西吧。”
陈明哲从医院出来,来到湖景别墅,被阿姨告知一家三口已经离开港城。
陈明哲突然有种被抛弃下来的感觉。
“我哥和小嫂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说,陈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经由林和转达,云澜集团的人各司其职,重大的事就去请教陈老爷子。
集团的几位重要董事见不到陈宗生,就只好去老宅见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知道那天的话说重了,已经收不回来。集团的事情却不是儿戏,“让林和来见我。”
他就不信林和也不知道陈宗生去哪里了。
林和是陈宗生一手提拔出来的,他同他的老板一样冷静稳重。
“陈老,陈总走之前交代我们,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就请您回去坐镇,小陈总伤愈出院后,便由他来处理集团的一应事务。”
“别跟我讲这些,赶紧把他给我喊回来。”
“我现在也无法联系到陈总。”林和抱歉的说。
陈老爷子根本不信,却没有办法。
林和是陈宗生的亲信,即便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能一把老骨头重新出山。
……
墨尔本。
秦烟再次走进住了一年多的住所,熟悉的布置,回忆一瞬间全部涌现了出来。
毕业后,要搬走时,秦烟很难过,陈宗生安慰她,以后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偶尔度假经过这里,都会来这里住一夜,尽管莱恩时常吐槽他们放着舒适的庄园不去,非要来这里,秦烟还是觉得如果只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夜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这里。
兰溪新奇的看着新家,怀里的猫猫探出脑袋,打量着新环境。
刚过来,还有很多东西都需要购买,特别是猫猫的生活用品。
从超市购物回来,兰溪负责给猫猫布置小窝,秦烟把买来的生鲜放进冰箱,陈宗生把外面的院子处理一下。
不常住人,院子里养的花已经长的东倒西歪。
秦烟从屋里出来,递给陈宗生一瓶水。
“先生,我给你扇风,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扇子。”
她往屋里跑。
“慢点。”
“知道啦。”
秦烟没有找到扇子,找到一本旧书,她就把旧书一折当扇子给陈宗生扇。
陈宗生让她自己扇。
“我不热啊。”
陈宗生随她去了。
风不知何时起了,比秦烟扇的风还大,秦烟愤怒,“讨厌风。”
陈宗生失笑,放下水。
“这些花还要留吗?”
“留呀。”
陈宗生说,“不一定能养好了。”
秦烟重重点头,“更得留了,我们再不管它们就更没有人管它们啦。”
重新在花盆里换了新土,秦烟提着水壶浇水。风越刮越大,隐隐有想要下雨的意思,把花盆挪到屋檐下,两人才回屋。
夜里果不其然下了雨,秦烟裹着毯子跑到窗边,看外面的树被吹的枝叶乱晃,秦烟探出脑袋往外看,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在男人的怀里坐下来,陈宗生揽着她,“睡吧。”
早晨窗外就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甚至隐约可以听到外面出来的人们交谈的声音,秦烟睁开一点眼睛,后又很快睁开,男人已经不在了,秦烟一脸的起床气,“坏人。”
起床气在客厅里还没有人,而她的花的根茎被刮断后彻底转为了悲伤,秦烟难过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陈宗生从外面回来,带回鲜花和早餐。
鲜花送给要哭的小朋友。
陈宗生放下篮子,朝她伸出手,秦烟扑到他的怀里,“先生。”
“烟烟乖。”陈宗生拍了拍她。
秦烟难过的说,“花全部都活不成了。”
陈宗生说,“烟烟有没有发现它们今天已经全都开了,烟烟可以把它们的花瓣收集下来。”
秦烟小幅度的点点脑袋。
不同于国内,这里没有人打扰,一家三口或出去散步,或在家翻新院子,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林和出现在这里,看到老板正在和当地土着的邻居家交谈。
他没有立即上前打扰,而是等这段谈话结束才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