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姬子会在25章里回归的，他答应过我的。”
温子叶不敢再去细想，可人偶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
【你明明知道普通人不可能在虚数空间生还，却还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
【你明明知道除了逆熵，天命和世界蛇都在搜寻疾疫宝石，结果至今一无所获。】
【你心里早就明白真相了，可就是不愿承认，还自欺欺人的说出『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什么？”
琪亚娜感到浑身僵硬，四肢沉重发木，指尖不受控地蜷起，指节泛白。
她很清楚，人偶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它们在隐射什么。
而现在，温子叶也哪里还听不懂这些人偶的意有所指，只不过她依旧不敢置信罢了，亦或者自欺欺人。
姬子死了吗？
这个疑问从《最后一课》开始就萦绕在所有玩家的心头，有的人说她死了，有的人不愿意相信，他们与其笃定米哈悠的贪婪会多出几个姬子的装甲圈他们的钱，也不愿意相信姬子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去。
更何况后面有内鬼爆料姬子会在25章回归，他们更加笃定了。
于是，他们期待着，期待着那个教导了琪亚娜，期待着那个挥舞着炎剑，期待着那个燃尽自我拯救学生的老师……
再一次，再一次回来。
回到圣芙蕾雅，回到休伯利安。
要知道，休伯利安本来的舰长……可是她啊。
有多少人因为姬子成为了舰长？
不知道。但相信，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因为《最后一课》，知道了游戏圈里出了这么一位『老师』。
现在，剧情已经来到了主线第24章，可答案却就这么将要揭晓了，可没有一个玩家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们的神情僵硬着，和作为这个直播间里的主播温子叶一样，如同等待刽子手落下最后一刀的囚犯，被禁锢在这斩首台上。
刀子没有落下前，始终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看啊，看啊，我们还没有说是谁呢，果然你自己也很清楚嘛！”
人偶们刺耳的笑声如同穿越屏幕，不只是在对琪亚娜诉说，而是在告诉玩家们一个答案。
“她就是你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是你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如果你能换回她的性命，你愿意付出一切来偿还自己犯下的错——但你没有这种『如果』！”
“就算嘴上说着不会动摇，但当事实摆在面前，你真的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吗？”
“当那个时刻到来，你还能相信自己说出的『美好』吗？”
“你做不到，做不到的！因为你选择了一条无聊至极的伪善之路，一条注定没有终点的愚人之路！”
“剧目也差不多也该到**了，是时候揭露振奋人心的反转了！在希望陨落成绝望的瞬间，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嘻嘻嘻！快来，快来，让我们好好看看吧！”
两道冷影倏然凝现在琪亚娜身后，一左一右贴得极近，人偶冰凉无温的手掌轻搭上她的肩，寒意顺着布料渗进肌理。
“怎么样？怎么样？很眼熟吧？”
“还记得，是谁拿着它吗？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少女的瞳孔猛地紧缩，虹膜剧烈颤栗，眼眸骤然失了神，那股坚定不移的韧劲儿碎了大半，第一次翻涌出错愕的动摇。
眼前的人偶托举着一枚淡红色的宝石，将之缓缓送到少女的眼前。
她怎会不知，眼前悬浮在人偶掌心的这枚晶石，究竟承载着何等沉重的过往与伤痛，每一寸光泽里都浸着刻骨的回忆。
“疾疫宝石……”
琪亚娜喉间发紧，声音干涩发颤，目光死死黏在那枚宝石上，失神地喃出名字，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大半。
“对，对，说出你心中的回答吧！”
画面一点点黑了下去，被人偶包围的失神少女也被黑暗吞没，漆黑的屏幕当中只留下一枚泛着微光的宝石。
以及人偶的那一声嗤笑。
“无量塔姬子，已经死了啊！！”
人偶的声音渐渐淡去，最终消失。画面戛然而止，主线第24章的剧情也到此为止了。
短暂的卡顿后，画面跳转了结转页面，屏幕上缓缓显示出结算的画面，弹幕疯狂滚动，可直播间里的画面却好像卡在了结算画面，一动不动。
姬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姬子怎么可能死了？！”
疑惑，不敢置信，温子叶失声大喊，目光落在弹幕上，发现弹幕上同样是一片难以置信的呼喊。整个直播间陷入一片无法形容的死寂氛围。
弹幕上疯狂翻涌着数不清的【？？？】。
就在温子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床底下突然发出一阵机械启动的声音，旋即就是一道耳熟无比的声音。
【语音密码匹配成功，人偶250启动！】
“？？？”
温子叶猛然回头，浑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怎么了？觉得很震惊吗？】
【是不是一直觉得她还活着？认为她还能回到你的身边？】
【是不是还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祈求着那微不足道的可能？】
【来吧，来吧，大声说出那个残忍的现实！】
【无量塔·姬子，已经死了啊～】
人偶戏谑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温子叶当场破防，更加可恨的这逼玩偶在念叨完【无量塔姬子，已经死了啊】这句话以后就开始了一直循环。
整得人血压飙升，听得人肝胆俱裂。
温子叶毫不顾忌形象得趴下身子去看床底，果然发现了那个小巧玲珑的狗东西。
她一抓到手里，宛如泄愤一般，就狠狠将之甩了出去，然而那个狗东西并没有就此闭嘴，反而在墙上弹了几下后，安安稳稳落在地上，毫发无损。
温子叶眼睛瞪大，张牙舞爪就想活撕了那个破玩偶，结果将之足足扯到半米长，几乎透明也没有坏，倒是让她看清了里面隐藏着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巧的小球。
温子叶发了疯想要弄坏它。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从未设想过，区区言语，短短10个字，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