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所说的人是齐格飞。她在培养舱中听见了来自齐格飞与琪亚娜……不应该说是真正的琪亚娜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见过那个被自己夺走姓名的小女孩，可她就已经想要将她认做妹妹。
而为了救走她，齐格飞甚至连那个真正的女儿都失去了。西琳和她间接害死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可即便如此，齐格飞也没有放弃她。
她记得西伯利亚的雪原，记得齐格飞的教导，记得那烧焦的吐司披萨。为此她也不愿意辜负对方的期望。
空之律者嗤笑不已，既然琪亚娜说起了齐格飞，那么她就拉着琪亚娜的意识，再度踏足了那一片东西伯利亚的雪原。
2010年的这一天，她第一次觉醒。
齐格飞带着琪亚娜东躲西藏，天命派遣的一支冲锋队发现了他们，绝望当中，空之律者第一次觉醒。
“我杀掉了所有人。”
女王语气冰冷。她回忆起那个场景，说起那个被她杀死的冲锋队队长，明明有机会伤到她，却因为她一个小孩子的身体而错失良机。
而齐格飞更是被砍掉了一条胳膊。
温子叶无罪沉默了。
刀！有刀啊！大过年的有人隔空持刀伤人啊？她能不能报警啊？
她没法不去想起齐格飞烈火中独臂抱着琪亚娜的那一幕，而女王口中的冲锋队队长曾经她或许不知道是谁，可现在，玩了这么久的崩坏三，她还能不知道？
那是影响了幽兰黛尔，丽塔，乃至于姬子一生，甚至可以说是她们人生导师的人。
拉格纳。
她曾经还幻想过她会不会登场，结果里就死了。
一念至此，温子叶实在没法忍住，狠狠刮了一眼季鹤归。
季鹤归摇头晃脑，一副贱样。
然后温子叶给林染递过去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瞧着就是我见犹怜。
季鹤归脑袋晃不动了，因为林染的手又落到他腰上了，隔衣掐肉，拧转180度。
“嘶～”
季鹤归头套下的脸有点扭曲。
他真的是栓Q，演播室里空调开那么足干什么？只用穿唐装旗袍的，下次他一定要杜绝这种浪费电的模式。所有人背上羽绒服，他就不怕……嗷……嗷疼疼疼疼……我尼玛的，温子叶你等着，待会儿哭不死……嗷……疼疼疼疼。
空之律者将过错归咎于琪亚娜。
“这都是你害的，你不会感到羞愧吗？平凡？幸福？爱？你不配拥有这些，因为你的身份只会招徕悲剧。”
空之律者将过去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全部搬到琪亚娜的眼前，让她再度看见那因自己而失去一臂的齐格飞。
而在齐格飞之后，四周的场景再度变化，那天空不再是燃烧的赤色，脚下也不再是消融的冻土。
画面徐徐敞亮，浮现在眼前的是一道红发的背影，她伫立在甲板上，裙甲轻晃，红发犹如旗帜。
温子叶愣住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突然一下子闯入了她们的视线。
“还记得这里吗？哦，你不会忘记的。十分钟后，她就要死了。”
当《Nightglow》的前奏缓缓响起，名为《最后一课》的记忆化作刀子，犹如凌迟一刀一刀割在玩家们心上。
“你始终在回避这个话题，在人偶面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但你一直都知道——那个时候，我确确实实杀死了她。”
“又来？？？”温子叶有点心梗。
都知道回忆很刀人，但专挑刀子回忆来专门刀人，崩坏三还是头一个。
虽然心有所感，但没想到空之律者真的连姬子都不放过，就是为了撕裂琪亚娜的『心』。
“啊，我突然有个主意，如果在这里打伤她，她就没法上前线，也不用牺牲了。这样你就开心了，对吗？”
空之律者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而伴随她的响指，数只崩坏兽凭空浮现，咆哮着朝甲板上的姬子包围过去。
“哎呀，我可真是个热心肠～”
伤口上撒盐的方式让人出奇的喊到愤怒。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为了保护姬子，琪亚娜主动加入战斗，与那些崩坏兽缠斗在一起。此刻的她似乎遗忘了这不过是回忆，在不过是过去的记忆幻影。
她只想要姬子平安，哪怕是幻境。
“太残忍了……”林染也忍不住摇头叹息。温子叶则是将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季鹤归。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姬子回归！”温子叶指着大屏幕上那个背影，仿佛下一秒如果季鹤归说是，她就会暴起伤人。
“当然不会。”季鹤归摆摆手：“当着这么多观众们的面，我怎么可能骗人呢？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绝对不可能当众骗人的。”
温子叶狐疑。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刀子刷屏了。毫无疑问这段回忆让他们想到了不好的记忆。
现在《Nightglow》都已经和刀子小曲差不多了，此曲一出，必定和《最后一课》有关系，出必有刀，已成定律。
与芽衣和雷律人格不同，琪亚娜和空之律者是真的你死我活。
空之律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琪亚娜去和那些崩坏兽做着毫无意义的战斗。
因为她们所处的不过是一段过去的记忆，琪亚娜的战斗根本毫无意义。
“如你所愿，她又要踏上那片战场，竭尽自己的全力，却毫无意义地的死去，沦为一个失败者。”
聆听着空之律者的讥讽，琪亚娜却缓缓昂起了头，她的目光落到那不远处的身影上，她知道那是幻影，可她的眼神却情不自禁的缱绻。
“姬子老师……不是失败者！”
琪亚娜压下身影，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
空之律者不屑一笑。“那你倒是说说，她拯救了什么？”
“她死后，整个圣芙蕾雅分崩离析、学校人去楼空，名存实亡。雷电芽衣已经背叛了你，布洛妮娅也会同你渐行渐远。”
“不。她们拯救了我。姬子老师，拯救了我。”琪亚娜并不认同空之律者的说辞。
“她诅咒了你。”
空之律者根本不给琪亚娜反驳的机会，一字一句的嘲讽着，她在天穹市时本可以扣下扳机，结束这一切，可是琪亚娜没有。
因为琪亚娜想活下，因为姬子让琪亚娜活下去，带着贯穿余生的自责与愧疚。
“她救了你，却在你心中留下了永远的诅咒，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创伤，一个再也无法了却的遗憾！她的执念就在这里！”
火焰燃烧，凝结成鲜红的宝石。
“我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幻境崩塌了，她们重新回到了意识的空间，辩论已经结束了，空之律者的手中悬浮着疾疫宝石，西琳原本拥有六颗宝石，可惜现在只剩下了一半，空之律者野心依旧，想要夺回全部的宝石。
“我会阻止你。”琪亚娜仍不放弃。
空之律者哑然失笑，似乎被少女的天真所逗我，决定大发慈悲再告诉她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