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封承念和韶侊虽然很不安,可他们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在所有人开口索要前,便宣布道。
这位他早已准备纳为妾室,才想藏起来不叫人看见。
不过既然今日诸位雅兴好,也就当是归隐前最后一次亮相,不算埋没。
说着,
夏有米便配合着走至台前,被封承念揽在怀中安抚,手中,是他颇具暗示的动作,让她冷静。
韶侊提着的心暂时定下来,如此,至少身份越不过九皇子的带不走她。
大多数无关之人笑着祝福,也最多可惜一两句罢了。
可是,
有人不死心,抓住今日才被称作妾室,尚且未入册,便怂恿着向来表现出十分喜爱收集美人的七皇子争一争。
封承原自然顺势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
挑事的还是老六的人,那会儿暗地里他们是一伙的,可五哥已经怀疑。
无论是哪一边放的招,老七都只能接。
眼看战火被接连烧到老七身上,而他和九皇子的交情又被摆在台面上,似乎闹兄弟相争的传闻不好看,这大庭广众的兄弟间,兄为先,调侃弟弟让一让,彰显大度不过分吧?
原本很气愤,
可更不能让人察觉小米儿和韶侊相关。
如此,只怕会被当作弱点疯狂地针对。
封承念揽着人,看向含笑望来的老七,心领神会。
老六的人动作被察觉,老九也自认跟老七是同伙,想着齐心协力之下,为七哥缓和气氛也不是不可行,明显,老七看得透彻。
如此,有了易主之事。
至少,敌方挑事的目的暂以失败告终。
在九皇子视角,私下好商量,找七哥将人换回来,再安抚一番也可以。
在七皇子视角,这是九弟帮着掩盖他的风流表象。
韶侊着急,但是他不可出头。
夏有米只能沉默着随波逐流。
而,外人,包括此刻跟许以盈讲述的瑄妃,至少都被成功蒙蔽一部分,认为夏有米真正勾搭的是九王,至于跟那谋士的交流,是不安分之举罢了。
身上永远有九王烙印,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谁都不知道陛下是何打算,会不会将人还回去,还是真因为这件小事跟九王闹翻,导致了阵营的变化。
掩盖在交易下的洪流,才不受当事人控制。
之所以要跟许以盈说,
一是歇了她挑事的心,对方根本不抢陛下,何必费力针对,自讨苦吃。
二是为自己纾解愁绪。
这样的没有心思挂念在陛下身上的人,却是被陛下惦记的,她都知道,被打入冷宫就证明了至今那人的心都不属于陛下,而对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比征服不了的角色更狠。
齐贞瑄自认看清一切。
玄猫一事就是最后的试探,从今往后,都不想跟冷宫中人有半分牵扯。
理所当然,跟她的阵营沾边的人,也不许再跟那女人较劲。
这种桥段的杀伤力,仅次于早亡爱妻。
既然争不过就耗着,她相信闹腾的人都会短命,早早结束喧闹的一生。
而她,
早早占领绝佳位置,等待新格局出现,将小皇后放在棋盘才算是正事。
结束谈话,许以盈恍恍惚惚若有所思,她也只能在瑄妃处留宿一晚上,外头宫门都已关上,她可不敢再节外生枝。
自然,这样的对话不止一处,皇后和贵妃那里的消息还要更丰富一些。
她们甚至能将瑄妃的心思都摸个明白,既不会小觑可也算是嘲讽居多。
放弃哪是明智之举?
这辈子,陛下都不可能再将人放回去,尽管这是老七老九应有的默契,谁让他们不是同盟,本是敌手呢?
将一个把柄掌握住,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何况,封承原也有内部的矛盾需要调节,他需要这个不黏他但认真生活的女子。
院子里从来都安宁,底下人也不会生事端,明明是平民的身份,只怕没被人伺候过,却能叫府上眼高于顶的丫鬟服服帖帖,封承原看重这份能力,还有最简单的家世。
九王当晚就来要人,他借口说被盯着拦下,也承诺过不会碰她。
如此一直这么安分。
在矛盾爆发前,封承原还能忽悠说,你府上的女子都被盯上了,留在这反而更清静,能隐在莺莺燕燕当中不起眼,等时机成熟了自有分晓。
在见过夏有米一面,确定她只是在对方府上过寻常日子后,封承念携韶侊再次离去。
他们明白老七伪装风流的一面,看着越来越有气血的夏有米后,也就放心继续布置,专注在更大风险的事宜之上。
谁都想着,等安分的天下太平,等一段期许的好日子。
那会儿夏有米心中,也不算对韶侊情根深种,只是这位对她好,以及爹娘曾嘱咐过,要与同样身份的人结为连理,此生才会安稳幸福。
她从不肖想皇子们,也是被公孙家小姐看穿,才有了相安无事。
可以说在翻脸前后,她的真心都是不见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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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的界限分出来,七皇子彻底不打算还人,而急促和忙碌又让九皇子无法打上门。
他们一心想赢下来,届时话语权和人都有了。
却最终各自落败。
过程中,提为侧妃的消息传出,入了册的人,再就难私下交易。
封承念直觉上了当,恼怒所有,也无颜面对隐忍不埋怨的韶侊。
于是,他们比谁都冲得更起劲。
对老八也不算上心,一心想着,都不算明君,自己去当不情愿,就胡乱打吧,痛击所有看不顺眼的势力,尤其是在宴会上,针对过他们家的那些人。
如此,
反而叫封承原看透,抓住老八老九的不紧密。
谁能被他钳制得住,谁底下花花肠子一大堆,一切都有了分晓。
他也不客气,
在心烦意乱的时节,会去找这个与战局凶恶不再有关联的女子。
说起于她都是借口,实际上,封承原比任何人更理解她的无辜,夏有米在他逐渐地上心中,消息闭塞,并不能很好地分辨,老七和老九的阵营破裂,还把他当自己人。
对方举止有度,自己练琴练曲住在偏远院子,也都能一一满足。
那么,
回报两句安慰也不算是冒犯,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那么简单,封承原受到了这一份关照,获益良多,他却并不分享,任谁都不行。
这个谎言瞒到了夺嫡的结束,瞒到册封为妃。
却在宴会上瞧见九王的模样,那失意和歉意,浓烈的情绪叫夏有米才终于被点醒,从前隐约的错觉和对时局的不敏感,造成了误会。
偏生,
都被封承原瞧在眼里,已经是帝王之身的他,怎么会忍受被手下败将剥夺和插足。
当晚,他在夏有米的质问中,才看清了她的立场始终不属于他。
所有的温情只是自己的遐想。
他守礼和维护只是一厢情愿。
他不愿承认,对方是不上心,不爱才会表现这符合心意的品质。
那个几乎失去所有筹码的人,凭什么还会得到他逐渐在意的人?
封承原愤恨,但也给了机会。
可终于知晓九皇子境遇的她,根本不会理会,只懊恼她的自在,是建立在对方被折磨的情况下,邵伯被关押,韶侊生死不知地失踪。
夏有米如何还能安稳地享受?
还在敌方阵营享受胜利果实。
封承原等不到她归顺,或许,他很清楚,若选择归顺也就不是那个能夺走他视线的女人,一切近乎死局,种种矛盾无法破开。
在几番抗拒侍寝之下,理智与恼怒都让帝王不再接受她的摆布。
他不可能将弱点呈现,那么,若得不到,只能将其掩在乱象中。
他不想对方服软,却好似只能等她服软,才会达成理想的状态,封承原解不开这个死结,而自愿束缚着自己的人,也不肯叫他如愿。
恐怕,
唯有时间,才可让尘土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