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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若安好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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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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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夫人仇氏入府后便跟奶过谢九公子的奶娘宁氏处得来,一来二去俩人竟然超越了主仆,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

谢家几房的孩子都混在一起排行,谢九公子便是谢三爷跟原配生的小儿子,亲娘去的早,故而谢九郎便格外依赖奶娘宁氏。

正因为谢九郎对乳母过分依赖,他见不得宁氏亲近自己的亲生儿子。

在谢九郎五岁时,就因乳母宁氏跟自己儿子多说了几句话,他便恼羞成怒令身边的小厮教训那孩子,那孩子的一只眼睛被打瞎了。

宁氏为了自己身后一大家子人的生存,他不得不敢怒不敢言。

宁氏跟谢三夫人仇氏成了好姐妹后,她便将表妹连翘在宫里当差的事自然而然的说于对方知晓。

久而久之,宁氏在谢三夫人面前便也不再掩藏因为小儿子眼睛被打瞎导致她对谢九郎以及谢家的恨意。

经年累月,仇氏跟宁氏,连翘的关系越发紧密,三年前,连翘的母家弟弟身染恶疾,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连翘将自己积攒的俸禄拿出来根本不够,那会儿她还不是女官,俸禄少的可怜,她便求到了谢三夫人面前。

谢三夫人对连翘慷慨解囊,最终连翘的弟弟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

于连翘而言谢三夫人救了他们全家,她当年被卖到宫里做宫女,便是因为父亲早故,母亲一个人带着他们姐弟几个举步维艰,作为长姐的连翘便选择牺牲自己,换母亲跟弟弟妹妹们一条生路。

若没有谢修容入宫为妃,若仇氏不曾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那她报复谢三爷跟谢家应该会从长计议。

被迫嫁给谢三的这九年,仇氏无时无刻不思念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丈夫,她根本不是什么寡妇,而是被谢三逼娶的良家妇。

仇氏唯恐自己的丈夫跟儿女遭遇不测,这些年她不得不在谢三面前眼泪装欢,强颜欢笑。

每次跟谢三同房后,仇氏都要独自沐浴,她大力的搓洗被谢三触碰过的每一处。

嫁给谢三那会儿仇氏不过才二十而已,在之前她跟原配丈夫三年生两胎,她身体并未因生育频繁受损伤。她怎可能生谢三的骨肉,故而她在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后先隐瞒,等孩子月份稍大快瞒不住时悄悄服用了烈性堕胎药,彻底将身体损伤,再无生育的可能。

仇氏的乖顺,知趣成功的蒙蔽了谢三,确定对方对自己放松警惕后,仇氏便暗中将丈夫跟孩子弄去了蜀中,让他们隐姓埋名,好好生活。

就在这时候谢氏跟高皇后的母家有了往来,准确的说是高家主动找上仇氏。

仇氏能顺利弄到一套身份文牒亦是高家人出手相助。

将最在意的人安顿好,仇氏才开始筹谋她的报复大计。

仇氏做这一切之前先利用谢三夫人的身份将宁氏,还有连翘的家里妥善安置好,而后才着手一系列的报复计划。

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离不开高皇后的人在背后相助。

正因连翘的养女云罗在揽月阁当差,故而仇氏才将素未谋面的梅贤妃卷入自己报复的漩涡中,殊不知她的筹谋正和高皇后的本意。

仇氏没想过真的要害死了梅贤妃,故而她才只是吩咐连翘安排云罗朝头油里加了吴茱萸,而不是砒霜。

从始至终仇氏都不曾将高皇后等人咬出来,只因为她的七寸在对方手里捏着。

东窗事发,纵然谢修容于此事无关,她也身处是非漩涡,而她背后的谢家势必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震动。

静安皇后的父亲死后被太上皇追封为安恭简王,爵位不能世袭,静安皇后的弟弟被封肃国公,七年前故去后爵位再将,如今掌谢家的是南安侯,也就是谢修容的大伯。

宋嘉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南安侯府强抢民妇,这还得了。

考虑到太上皇跟谢氏的特殊关系,宋嘉佑不得不先禀明太上皇,亦或者说是将对谢氏一族的处置权交给了太上皇。

太上皇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亦是龙颜大怒:“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然会发生如此目无违法,有悖伦常之事,混账!”

太上皇的震怒不是在皇帝面前作假,谢氏子孙世代庸碌,对朝廷毫无建树,不过是仗着静安皇后延续富贵。

谢氏无疑是历朝历代最悲苦的皇后,她做了十多年皇后,却一天不曾执掌凤印,她在寒风凛冽的北国遭受着蛮族皇帝的蹂躏,他的娘家却享受着她这个大燕皇后所带来的恩荫。

当天下午,南安侯谢涛便被太上皇传召入宫,即便太上皇不传唤他也是要入宫求见太上皇的。

“太上皇,臣之前并不知老三媳妇不是寡妇,而是老三强抢民妇,还请太上皇明察。”南安侯到不是大难来临推卸责任,他是的确不清楚弟弟做的混账事。

谢涛很清楚这件事对谢家意味着什么,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太上皇对静安皇后的香火情上。

面对谢涛的恳求太上皇却是面无表情:“谢涛,这些年寡人看在静安皇后的份儿上对你们谢家诸多关照,你们却躺在死人的裙带下不思进取。同样是外戚,温家儿郎能上前线御敌,温家子孙大多靠科举入仕,而不是靠恩荫,你们谢家子孙竟无一人科举入仕。”

太上皇是对发妻有感情,不代表他能一直爱屋及乌,他后来对谢家仍旧关照外人看来是他宋洵仍旧对客死他乡的发妻念念不忘,重情重义,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这里头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谢家人看不透这一切,故而才不思进取,靠着外戚的身份享尽荣华。为了谢家能延续富贵,当皇位更迭后,谢家便迫不及待的送女入宫侍奉新皇帝。

纵然谢家不能再出一位皇后,出一位宠妃,再诞生一位皇子,那谢家的富贵至少还能延续几代。

面对太上皇的愤怒,谢涛除了不停请罪便是苦苦哀求。

“汝还有脸在寡人面前提静安皇后。尔等在深宅大院里锦衣玉食的时候静安皇后可是在北国受尽折辱。静安皇后被俘虏,她在北国遭受了什么寡人心里清楚,世人亦如是。尔等身为静安皇后的子侄竟然做出强抢民妇的恶行,尔等跟那帮北蛮有甚区别?”太上皇的目光变得异常冷厉,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寒意。

跪在地上的谢涛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这一刻,谢涛才算明白他们谢家想继续利用太上皇对静安皇后的余情未了已经行不通了。

静安皇后被俘时还不满三十,风华正茂,姿容倾城,而且还是康王妃,她在北国的遭遇可想而知。

就连不再年轻的显仁皇后庙氏都沦为北蛮贵族的战利品,掌中玩物,更何况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谢氏?

宋洵可以用土地跟钱帛换回受过辱的母亲,但已经沦为北蛮皇帝掌中之物的谢氏却不值得一朝天子用城池跟钱财将人赎回。

作为一朝天子,或者说一个丈夫,宋洵唯一肯为发妻谢氏做的就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让中宫一直都人去楼空。

大燕是有皇后的啊,只是皇后不在中原而已。

听闻谢氏在北国香消玉殒,宋洵为其辍朝三日以表悲痛,狠狠的厚待谢家,以皇后的礼仪为谢氏建了衣冠冢。

纵然朝朝暮暮男人的深情都不可能长久,或色衰爱驰,或久处生厌,更何况一对跨越南北,此生不复相见的夫妻呢?

其实当谢氏被掳走的那一刻,她已经被宋洵放弃了,曾糖逃跑路上经宋洵宁可丢掉祖宗排位也要护着发妻玉簪既是夫妻缘尽的那份不舍和眷恋,何尝不是对昔日恩爱的最后祭奠呢?

(宋高宗的发妻刑皇后在北国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据说生前她一直都是金太宗的玩物,她算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活着的时候当了十多年皇后,却从没有掌握一天凤印的皇后了。高宗皇帝身边的女人被掳走的是刑皇后跟两名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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