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龙对于法官打来的这个电话很恼火。
可身为院长的法官不这么想,他觉得,在过小年这一天,打这个电话很有意义。
所以,他向高建龙认真的解释:
原告是自然人,告的是自然人,不是告市纪委,所以法院他们必须受理。
原告最近来追访过两次,询问法院这边是否展开了调查工作?什么时候开庭审理?
高建龙回了一句:他告自然人?他有证据吗?
法官说:到我们法院来告状,你不要问他有没有证据,只能讲他的证据充足不充足?是否真实有效?没有证据,是不会来法院起诉的。
高建龙听了冒火星,就说:“我大哥在这边,你跟他讲两句。”
原来,这个院长与高建国的关系比较特别,在过去,两个人之间有过太多的交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由副院长变成院长,是高建国给他助了力。
听说邻市的市委书记高建国在这里,那个院长忙挂断电话,改打高建国的电话。
像前面,高建国错杀胡莹一案,为什么会以李仁彪冤死而不了了之?其中就有这位院长大人操刀的身影。
院长大小与高书记通话,开始诉苦,说自己也难,传票发出来有些天了,要其他人打个电话问一问,没一个人会愿意打,也没一个人愿意接这个案子,非得他自己动这个手。
院长大人,把“不敢”换成了“不愿意”,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高建国就讲:“老兄,这种子无虚有的事情,又何必认真?他一个细脚娃娃,还能跳起三丈高来?”
院官大人说:“别不把蚤子当一回事,它咬起人来,也又痛又痒,还不好扪到它。所以,我们也是想早一点把案子结了,别又拖到年后,到时候,会影响到高书记的工作,我是说你弟弟。”
高建国说:“那么,请问老兄,你准备怎么结案?”
法官大人说:“我也是感到很为难,想请高书记…就是你这个弟弟,过来跟我们配合一下,这种案子,如果我们不调查,连过场都不走一下,恐怕也说不过去。
我们当然是希望庭外调解。睡了个女人,多大点事呢?是吧?
赔他点钱就可以了,又何必要法院来下判决书。”
高建国一听说要赔钱,就触动了神经,忘记了角色,以为又是自己要出钱的事,条件反射似的,吝啬就表露了出来,他说:
“赔钱?哪有这么多钱赔呢?就不能想点其它方式?”
院长大人说:“像这种案子,不论庭内还是庭外,那最终也就是赔点钱,总不可能去坐牢吧?”
高建国说:“怎么可能赔钱给他…”
高建龙抢过他大哥的电话,说:“要赔多少钱?你说个数。”
法官大人说:“高…高书记是吧?赔多少钱?这我也说不准,一是要看原告的诉求,二是要看被告…也就是你高书记,究竟跟那个女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高建龙说:“别啰哩巴嗦的,你就说行还是不行,我出一百万,你把它摆平。”
院长大人忙说:“高书记,别误会,你不要生气,啊?并不是我问你要钱,我要了你这一两百万,也发不了财,我一两场牌,就打完了。
所以,不是我们要多少钱的问题,是案子的本身,案子要钱,要一定的结案成本…”
高建龙听他这话,一百万都做不到,就说:“我再问你一遍,一百万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自己直接去找原告。”
院长大人说:“高书记,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呀?我不是说了吗,结案成本,它本身不只一百万,你直接找原告,一百万也做不到啊,而且,还要担着违法违纪的风险。”
院长大人的意思,你直接给原告一百万,原告拿这一百万给他们,可能还少了,又怎么办得成呢?
高建龙自己很熟悉这一套,心想:“你现在敲老子的,等过了这一关,老子要从你们那群人里面,加倍加倍的弄回来!”
高建龙就笑着说:“老兄,我没有生你的气啊!这做生意,还有个讨价还价呢!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加五十万,就你讲的那个数,二百五十万,这总可以了吧?”
院长大人也笑着说:“别提你大哥那个人,帮他把事情办了,还得给他贴上一堆的钱,那是个真的一毛不拔的人,还是高书记你这人善解人意!
怎么说,那也得给原告四五十万吧,高书记讲的这数,真的是在坎坎上了,我试试吧!”
高建龙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高建国。
时间也不很早了,高建龙还要抓紧时间外出去赴约跨小年,那他先去法院那边找人,把钱给转过去。
高建国见高建龙匆忙走了,他又没得什么地方可去,这边真正与他有很好私交的人,少之又少,又没提前通知那些人,就不想临时叫唤。
儿子那里,女儿那里,高建国都去不了,就说他儿子高鹤,虽然结婚时高建国出了些钱,也给他安排了工作,但是,儿子儿媳都怕惹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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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高鹂,那就更不用说了,即使这时遇见了,那也是形同陌路。
高建国感觉,就是寻到李米,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是见了就有气,甚至是越想越气,还是回邻市那边去,说不定能找到几个送上门来的。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高建国的秘书长,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说是有人请吃饭,在庆丰大厦…
高建国看了看时间,上午快十点半了,就说自己还在老家这边,怕是赶不到了。
秘书长说,快点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多点,等他到了再开酒。
高建国开了一点五十分钟车子,才终于到了庆丰大厦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皇玺大酒楼。
秘书长给高建国引见了一个人,今儿是这个人在做东请客。
这个老板姓任,名叫任国辉。
圈子里人,大多称他辉哥,也有些哥们,直接叫他秃辉。
秃辉与这位秘书长,有点亲戚关系,高建国调到这边之后,他一直想认识认识,借这次过小年,秘书长就让辉哥给安排一个饭局。
饭局之所以安排得这么匆忙,是因为这个任国辉,差点点赶不回来。
先简单介绍一下辉哥,是个挖煤出身的,后来就成了矿老板,靠开矿卖矿,赚了不少的钱。
再后来,全面禁了煤矿,辉哥就进城做地皮、做房产、倒卖钢材、水泥、河沙卵石等等,结交了一帮人,但始终没有结交到什么大人物做硬靠山。
把自己家里的族谱查了十八遍,任国辉也没找到什么牛逼的官人。
直到早两年,这位秘书长进到市委常委,任国辉查到了,是他母亲的表哥的儿子,也就是他母亲那边的一个姑奶奶的孙子。
辉哥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与其建立起了密切的关系。
饭局上,辉哥安排了两个大美女,都是这皇玺大酒楼的头牌,上了游龙戏凤的招牌菜,据说,这是用整条的野生的王蛇,与整只的野生的雉鸡合做的,由顶级名厨操刀掌勺。
另外山珍海味,又上了好几样,开启了一瓶俄毛名酒伏特加,秃辉给高建国恭恭敬敬的斟酒敬酒,祝高建国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高建国还是比较受用的,就问起了秃辉,做的是什么生意?
秃辉就说:“高书记,现在的生意,是真的不好做。
我之前有两个沙石码头,现在都基本上停了,靠从外地运点沙卵石过来。”
高建国对这个不感兴趣,就随口问:“怎么就停了呢?沙石不是很贵吗?”
秃辉说:“高书记,没有货,那肯定贵,这两年,价格翻了几个倍。
河里面没一条挖沙船了,我老家那边,两座沙石矿,也封停了。”
高建国说:“任老板老家是哪里?有沙石矿?”
秃辉说:“红砂岭,那边主要是红砂,从搞集体时,就是在那里挖沙子。
早些年,挖的人很多,便宜得很。
现在停了,讲是,一方面不环保,破坏水土;二方面,据说是红沙达不到使用标准。”
高建国不太耐烦的问:“任老板是想挖沙子?到底是从河里挖?还是从山上挖?”
秃辉忙给高建国斟酒,又给那秘书长斟上,秃辉使了使眼色,两位美女忙端杯喂酒…喂给高建国一人。
这个喂酒,也是极有技巧的,笔者还没有完全掌握到这种口手技巧,所以描摩不来。
两位美人,一左一右,将一杯酒喂到高建国的肚子里,高建国哈哈大笑,左拥右抱的舔了舔嘴唇,又说:
“任老板,你有挖沙船?”
“以前有两条,都快成废铁了。高书记,挖沙船这边多的就是,几十条,就是不能挖了。”
高建国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适当的疏通河道,还是很有必要,滥挖就不行!”
秃辉忙说:“高书记讲得太对了!我也是才听说,可以在我们本地也发一个开采证,这邻近两个市县,都没有挖河沙的了,我们在中间,正可以发挥疏通河道的作用。”
高建国说:“任老板有雄心壮志?”
秃辉说:“高书记,这个项目,我一个人也做不来的,全靠高书记给我支撑和指点。
河沙滥挖肯定是不行,那可以在红砂岭那边运来红沙,掺到河沙一起,…”
高建国说:“这个主意好,两全其美,不过…”
秃辉忙又起身斟酒,二位美人接着侍候喂酒,把高建国逗得很开心,全身都痒痒的。
秃辉笑着说:“高书记,有什么,你让我表哥吩咐我就是,我昨天也和我表哥讲过了的!
表哥,等下回去之后,请你再和高书记详细的讲讲这个合作计划!”
高建国来这边上任,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但他一直没物色到,一个可替他做事的人,干什么就都显得很不顺手。
他见这个秃辉,有点点那个意思,就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用得趁手?
吃饱喝足之后,高建国第一次…竟然没有现场做激情运动,而是将那两名绝色女子,都带上了车子,说带回他的住处去…
他在那边长期租住的五星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