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躲也躲不过。
但丁有才觉得,这个思想工作,没什么可做的。
王跋涉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高建龙将来不会放过他吗?
张红梅点将点到了他的头上,丁有才也只得去做一做,他赶到局里面,想要办公室主任金炫打电话,把王跋涉给叫过来。
局里面没几个人在,金炫自然也不在,回家过小年,谁下午没事,还赶回来上班呢?
只有那个楼星星,是躲在局里面吃泡面的,坚守在这里,因为她暂住在这里面。
另外有几个办事人员,过来加班,多半是因为有半公半私的一些琐事,比如说,撰写并打印一些自己需要的文案,在这边忙。
楼星星见丁有才过来了,也比较惊喜,就到他办公室里面来,给他准备茶水,然后问他过来干什么。
楼星星是想邀丁有才一起吃晚饭,一起跨小年。
这倒不是楼星星想请吃饭,而是楼月月。
楼月月一早就打电话给楼星星,说今晚上四姐妹一起过小年,要楼星星帮她请丁有才吃饭。
楼星星正愁着没机会请到丁有才,丁有才倒好,自己跑到局里面来了。
楼星星忙问丁有才,晚上有没有的?要不要应酬?
楼月月前不久帮楼星星去替了考,楼星星必须把欠的这个人情给还了,所以,力邀丁有才一起吃晚饭。
另外,楼星星一直怀疑丁有才与楼月月发生过什么,丁有才又一再否定,楼星星也想趁机看看,看丁有才与楼月月的关系究竟怎么样。
不过,从楼月月要他来请丁有才,楼星星就认为,可能丁有才讲的是真话。
那么,楼月月又为什么急于要请丁有才吃饭呢?
前面曾经讲过,楼月月刚刚转入教育系统,第一次到教育局来办事,那可是在使唤丁有才,特别是使唤那个孔副局长,当时就如同使唤下手一样。
那都是因为甲卫权在位,如今甲卫权落马了,楼月月什么靠山也没有了。
楼月月担心,搞完下个学期,还会不会要她做那个完小分校的校长?
那边风水轮流转,现在正在变为全市的热点,成为经开区的焦点,几个月之前,还没有人愿意去,但再过半年,只怕会是有很多人,争着要去那边。
再就是那个学校,已经被胡菁菁捐出来了,蓝起潮又正在出资修葺,将来就会华丽转身,变成一所真正的公立新学校,不但是校长位子有人抢,就是那个校园商店,也肯定是会有人争。
楼姣姣和楼晖晖又没有工作,肯定是想要继续开那个校园商店。
所以,楼月月叮嘱楼星星,一定要请到丁有才。
丁有才晚上没什么应酬,丁有才可能自己并不觉得,其实是因为外面的流感,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也就不乱出来吃喝。
说好了,就到对面的慰莱襄塞酒家,到时候看史锦春史主任会过来不。
两人坐着吹水聊天,聊了一会儿,楼星星就靠近过去,想搂着,去旁边的休息室里面。
那个王跋涉,突然走了进来,门也不敲一下。
还没给他打电话,他自己倒是找过来了。
楼星星松开手,出去了。
王跋涉在丁有才对面坐了下来,丁有才看他这脸色,不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丁有才不知道,这家伙刚刚有四十万的进账。
丁有才先发制人的问:“过小年,你怎么有时间到局里来?有什么事吗?”
王跋涉说:“来找你,肯定是有事。我来问一下,明年我不去新疆了,你帮我把手续办了没?”
丁有才说:“哪有这么容易办的?这个又不是由我们局里面批准。”
王跋涉说:“这个我不管,当初推荐我去,是局里面批的,那现在,我肯定还是找局里面。
我只想问一下,过了年,安排我做点什么事?”
“哪能这样?我安排你在这边上班,那不就等于是说,我们局里面不让你去继续援疆?”丁有才开始抽烟,又接着说,
“你在这边上班,就说明你能够上班,但没有去那边,懂不?”
王跋涉有点莫名其妙,他说:“本来就是这样。”
“你不继续去新疆,那要有正当理由,比如说,生病了。结果,你在这边正常上班,别人都看得见,会怎么议论?
而且,这样子做,对你自己以后的发展,也是极其不利的。”丁有才跟他分析。
王跋涉说:“我还有什么发展?能发展个啥?眼前都顾不上,还讲将来?”
“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你现在不还是经开区教育办的副主任,挂在那里吗?
如果你无理由自行中断援疆,那肯定会影响到你的以后,就算我们局里面不讲,市委那边做援疆总结工作时,肯定会拿出来做反面典型。”丁有才连吐了几口烟圈。
“要么,你去继续把这两年干完,回来后,可以安排到局里面来。
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找一个讲得过去的理由,办好请假手续,我只能给你最大的一个宽范,工资照发,但不能安排你在这边上班。”
王跋涉不想这样,他现在想多赚点钱,如果只发那点工资,肯定不是他所想的。
就是因为在那边,没有其它钱发给他,他就不想去了,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王跋涉面临艰难的决择,两年,那还有一年半时间,一年半之后,谁能料到是什么样?
要他不上班,在家里呆一年半,这个确实很冒险,说不定,那时候人换了,政策时时微调,而他自己又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一切都将成空。
王跋涉说:“请假手续我倒是可以去办,问题是这么久不上班,拿这一点工资,怎么过下去?”
丁有才说:“那你自己想办法,既然有空余时间,那也可以去找兼职做,比如去私企、私立学校。”
从头到尾,倒是没提及举报信的事情。
那丁有才必须提一提,不然,张红梅那里不好回复,张红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王跋涉。
丁有才就说:“你举报高书记那个事情,市委专门开会讨论过了,因为这不合符纪监那边的相关规定,市委这边无权调查处理,要纪监那条线上的上一级部门才行,
所以,你把市委这边搞得很被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跋涉说:“那个事情就算了。我也知道,这个举报的相关政策,纯粹是扯蛋,没什么用。
但是,还是刚才这个事情,一年半之后,我仍要回区教育办,这个总不为难吧?”
丁有才说:“你自己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比如说,把请假手续办好,再去那边看一看,搞好那边的人际关系。
一年半之后,你还是要有一个完整的援疆相关证明,这样,到时候才好给你安排。”
王跋涉自去医院找熟人,搞一个假的病历资料。
丁有才给张红梅打电话,讲王跋涉不搞举报了,撤回举报。
这么快?张红梅都奇怪。
因为她并不知道,法院那边所谓调解的这一段。
因为法院都已经和解完了,王跋涉自然是要撤回举报,再举报也没什么意思了。
张红梅就问丁有才,王跋涉要什么条件,丁有才就讲王跋涉不想再去援疆,要单位批病假,只怕,到时候市委这边也要给他盖个章。
张红梅说:“这家伙把我闹的,还写信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回复,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也不知道高建龙那边是怎么回应他的,高建龙只怕没这么松。”
电话里又闲聊了几句,张红梅就又跟丁有才讲,过两天开个会,市委这边,组织大家一起去韶山过大年,跨除夕夜。
丁有才问去多少人,怎么安排?
张红梅说,具体在开会时再快定,初步的设想,不超过一百人,两台旅游大巴,教育局,也可以多去一两个人。
再说高建龙,就是说来韶山跨小年。
到盘龙山庄和他那小女友见面之后,并没有立即去韶山,说过两天再去。
高建龙安排了他们市纪委那边的福利,全体都有,由谭副书记带队,过两天后,都来韶山祭拜,订的出行标准是800元每人每天。
高建龙先出来了,那就在这边等大家。跨了小年夜之后,他先带着小女友,到南岳去拜庙,看能否订到大年三十晚上的头香。
等到张红梅打电话,通知高建龙过两天开会,讲来韶山参拜的事,高建龙讲他们纪委另外已经作了安排,会提前一两天。
高建龙的计划,大年二十六日,和大家一起到韶山拜完后,他大年二十七日,要独自赶去庐山,他那边的女友,等着他去那边过大年,早已经在庐山上订了房间。
而高建龙又想大年三十赶到南岳来烧香,担心庐山那边的女友有意见,最好是先去把她安抚一下,如果能带到南岳来过年,就顺便带过来。
因此,高建龙不可能与市委那些人同行,因为张红梅那些人,大年三十晚上,是准备要在韶山,抢零点叩头的。
丁有才不想出来,但他代理了那个统战部部长,没办法会要同行。
所以,他赶紧打电话通知崔副局长和史锦春主任,说不能在家里吃团年饭了,市委组织,去韶山吃团年饭。
史锦春问,开私家车还是统一乘车,丁有才猜测到,可能是开私家车,在那边市内宾馆下榻后,第二天再改乘大巴车过去,毕竟大年三十日那天,那边会比较挤,私家车进去了,怕不好出来。
到大年二十六日下午开会,张红梅果然是讲,是先开小车过去,小组成员,都已经先集体在盘龙山庄订好了房。
吩咐下去,其他人员,赶紧到其他宾馆先订好房间,尽量集中在一块,到时候好统一上大巴车。
大年二十七日,所有要去的人,先在家中准备了一天,和家里人讲明了,不在家里过大年。
大年二十八日早八点零八分,准时向湘潭市出发,只在新建的微信群里面发通知,在群里面互相联系,不再另外统一集合。
如果不堵,估计要开五个多小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