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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荒年女县令,带家国走向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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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还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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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少雍每说完一句话,便会停下来喘两口气。

他的叙述还在继续:“我在那园中转了许久,都没找到那日给我送灵散的侍从,我不甘心,便找了园中管事,管事却说,园子里根本没有这号人在。”

“我感到不解,却并未纠缠,在确定园里当真不存在那号人后,便离开了。”

“我乘坐的马车刚驶过两条街巷,便被一架失控的马车给撞了,我吓得不轻,连忙下了车,对方也下车了。”

“对方态度极好,一个劲儿地跟我赔礼道歉,我人也没事,便也消了气,正欲离开时,对方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很诧异,因为我并不认识他,可他却说,拜读过我的诗文。”

“他一提诗文,我便又想起了灵散,正当我心中郁结,难以自洽时,他竟直接邀我到旁边酒楼一叙,目的,只为探讨我在那日诗会中吟作出的诗句。”

“我去了。”

“酒过三巡后,他与我称兄道弟,并且还问我‘近几日可还有佳作?’”

“我羞于回答,那一刻,我对灵散的渴求达到了顶峰。”

“恰在那时,他竟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他近来得了一样宝贝......”

听到这儿,沈筝和余时章二人陷入沉默,又微微叹息。

淮少雍与此人的相遇,本就是对方精心谋划的结果。

故后面发生的事,都不用淮少雍再出口,沈筝便全懂了:“他拿出来的宝贝,正是‘灵散’,你喜出望外,向他打探渠道。”

淮少雍望着房梁,缓缓点头。

沈筝又道:“他便答,此物来之不易,且渠道隐秘,无法告知于你,但却能送你一些,只因他喜爱你的诗文。”

淮少雍眸中染上一丝痛色,依旧点头。

沈筝继续道:“你尝到‘灵散’带来的益处后,需求越来越大,最后,主动请他代你购买,他推辞一段时日后,艰难应允。自那之后,你们的交易维持至今。”

听见沈筝将自己的经历说得一字不差,淮少雍眼中染上一丝错愕,微微转头:“你怎么知道......他一开始会推辞?”

沈筝抬手点了点自己脑袋。

对方的每一步,都算得极准。

从马车相撞制造偶遇,到拜读诗文拉近距离,再到以酒会友称兄道弟,淮少雍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时至今日,淮少雍也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套,可令他不解的是:“既然他一开始便想卖我灵散,那为何在我寻他代买时,他会百般推辞?”

这句话,问得沈筝三人同时一愣。

余时章定定看着淮少雍脑袋,迟疑很久后问道:“你那里......吃坏了是吗?”

淮少雍手被捆着,没办法摸脑袋,只能愣愣回看余时章。

余时章从鼻腔中嗤出一口气:“他推辞得越久,你求他的心思就越迫切,日后交易时,你便只会感恩戴德,不会去深究这东西的来历,更不会质疑他提出的条件。”

沈行简点头,言简意赅:“欲擒故纵。”

沈筝也点头:“免费送是饵,推辞是钩,只要你主动咬钩,这宗交易便能长久被他所主导。”

淮少雍尚在怔愣,沈筝继续问道:“鹿鸣书院中,除你之外,可还有人在服用‘灵散’?你可曾向同窗推荐过‘灵散’?”

淮少雍顿了半瞬,先回答了沈筝第二个问题:“我未曾向同窗推荐过灵散。”

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想失去“才子”之名,更不想被人踩在脚下。

过了半晌,他又回答了沈筝前一个问题:“据我观察,书院中......至少有三个人在服用灵散。”

“三个?!”余时章大为震惊。

乍一听,三个人似乎不算多。

但要知道,“灵散”这种东西,本就对举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那三人因服用灵散得了好处,那书院中其他日夜苦读求功名而不得的学子,必会闻风而动、捕风捉影,争先恐后地咬上“灵散”售卖者精心布下的钩子。

待到那时,受“灵散”之祸的,岂止三人?

“说名字!”沈筝立刻道。

话都交代到这儿了,淮少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口便道出三个人名,沈行简立即取来纸笔,蘸墨记下。

沈筝看着纸上三个名字,问出心中下一个疑惑:“你仅凭谭生是那场诗会的举办者,便断定‘灵散’背后之人是袁州府官?”

她猜测,应该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淮少雍摇头,道出了他知道的最后一件事:“卖给我灵散那人,叫穆伍,旁人都唤他伍爷。有一日,我在书院门外一架马车上听到过他的声音,那架马车的主人,是那日来书院的众多官员之一,但具体是哪一位......我没有探到。”

这是一则非常有用的信息。

沈筝立刻问:“哪一日?那些官员为何去书院?”

“七月底。”淮少雍似是有些累了,声音越来越低:“那时,老师编纂的文集传出了袁州府,声名大噪,府衙特地打造了一块匾额送来书院,算是表彰老师和书院为地方教化所做的贡献。那日正值衙门休沐......场面挺大,不少官员都来了。”

此时,淮少雍依旧称呼侯遗瑞为“老师”。

沈筝并未纠正他的称呼,点头后问道:“可还有其余关于‘灵散’的线索?”

淮少雍想了片刻。

停滞片刻,还真被他想起一件事:“和‘灵散’无关。但复试放榜那日,有一人曾找过我......”

“谁?”沈筝立刻追问。

颁奖那日她就觉得奇怪,就算淮少雍服了“灵散”,精神亢奋,但也不该那般狂妄自大,甚至不惜给侯遗瑞等人下药,都要赶来柳阳府论文。

而眼下淮少雍的话,恰好印证了她的猜想——这背后,果然有人唆使。

淮少雍摇了摇头:“我去见他时,他遮挡了面容。但......他自称复试阅卷官,还替我抱不平,说案首本该是我,裴召祺是靠你才当的案首,才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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