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儿头也不回地应道:“令牌倒是不用,不过得花贡献点。里面的功法法术分了品级,越是厉害的,要的贡献点就越多。”
这话一出,郑贤青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去。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贡献点早就兑换了山河钟,如今兜里比脸还干净。
林可儿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瞧着他那副窘迫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捂着嘴笑出了声:“瞧我这记性,倒忘了你的贡献点都给大师姐垫付山河钟了。”
郑贤青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我以后攒够了贡献点,再自己来就是。”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林可儿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用我的吧,反正我攒的贡献点暂时也没用,你以后记得还我就好。”
郑贤青眼睛一亮,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姐!师姐你真是好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林可儿没再打趣他,带着他拐过两道山廊,很快就到了一座古朴的阁楼前。
阁楼匾额上写着“藏经阁”三个苍劲大字,门口有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守着。
林可儿走上前,对着守阁老者说了几句,又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刷了一下,这才转头对郑贤青道:“我已经给你转了一万贡献点,应该够你挑几本能用的法术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郑贤青连忙点头:“师姐慢走,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林可儿摆了摆手,转身便消失在空中。
郑贤青连忙掏出腰间的身份玉牌,注入一丝灵力扫过,玉牌表面果然浮现出一行小字——贡献点:。
一万贡献点,不多不少,刚好够他折腾一番。
他心里顿时踏实下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先前的窘迫一扫而空。
郑贤青转身对着守阁的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弟子郑贤青,前来藏经阁挑选功法。”
两位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闭目养神。郑贤青也不在意,径直迈步踏入藏经阁。
刚进一楼大门,一股浓郁的书卷墨香夹杂着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
正对门口的桌案后,坐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筑基六层修士,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古籍。
见他进来,那修士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地开口:“师弟,进入藏经阁一楼,每次需缴纳一百贡献点,先扣再进。”
“什么?”郑贤青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进个门还要贡献点?”
他肉疼得直咧嘴,一万贡献点看着不少,这还没挑功法呢,就先没了一百,简直跟割肉似的。
心里嘀咕归嘀咕,郑贤青还是乖乖将扣除贡献点。郑贤青将身份玉牌放在大门边上的一个阵法盘中,玉牌上的数字便变成了9900。
郑贤青连忙追问:“这位师兄,敢问阁内的功法是怎么算的?不同品级的功法,贡献点价格可有不同?”
那修士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他面生得很,身上灵力波动也只是筑基三层,料想是刚入宗门的新人,眼底顿时掠过一丝不耐烦,扯着嗓子道。
“功法分四阶,攻击类的最便宜!黄阶功法,贡献点一万以内;玄阶的,十万起步;地阶的更是要百万往上,而且只有金丹境的前辈才有资格查看!”
郑贤青心里咯噔一下,十万贡献点,这玄阶功法的门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他还想问问有没有适合筑基修士的防御法术,话刚到嘴边,就被那修士不耐烦地打断了:“问那么多干什么?自己进去找!功法架子上都标着价格和品级,看好了再来登记!”
郑贤青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反正他的目标就是查看地图,别的暂时也买不起。
他对着那修士拱了拱手,转身便大步走进了藏经阁深处。
藏经阁一楼远比郑贤青想象的要大,一排排雕花木架整齐排列,直抵阁楼穹顶,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玉简,每一枚玉简顶端都刻着细细的小字,标注着功法名称、品级与所需贡献点,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随手扫过身旁一个架子,上面的黄阶功法便有数十种,最便宜的也要五百贡献点,贵些的则将近万点,忍不住暗自咋舌。
不愧是传承万年的太极门,仅仅这一楼的功法,就比他整个家族的珍藏还要丰厚数倍。
郑贤青没有在功法区过多停留,他牢记着自己的真正目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个木架侧面悬挂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分区名称——攻击功法区、防御法术区、身法秘术区……
一路找过去,终于在阁楼最内侧的角落,看到了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写着舆图方志区。
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目光在架上的玉简间快速扫过,一一查看那些刻着地名的玉简边缘——《南荒沼泽地形录》《《北海冰原险地志》》……却始终没看到和中洲相关的标识。
长生殿在中洲,那十六字谶语指向的地方,定然也藏在中洲境内,而且“崇山之中,雷霆之地,玄冰之下,火山之巅”,字字都透着凶险,必然是个兼具山、雷、冰火四种特质的奇异之地。
郑贤青定了定神,耐着性子从头翻找,终于在木架最底层,摸到了一枚蒙着薄尘的玉简,上面刻着**《中洲山川舆图》**,旁边的小牌上,依旧标注着“一百贡献点”。
他心里一松,可随即又犯了难——这玉简周围有阵法,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取下来。
郑贤青下意识想转身去问门口的那位灰袍师兄,可一想起对方方才那不耐烦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免得再碰一鼻子灰。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个身着浅绿道袍的师妹,看灵力波动,不过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此刻正捧着一枚玉简,看得格外认真。
郑贤青连忙走上前,对着她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师妹,打扰了。我是第一次来藏经阁,不太懂规矩,想问问这玉简要怎么取下来?”
那师妹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见是一位筑基期的师兄对自己行礼,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放下玉简回礼,声音清脆道。
“师兄不必客气,只需要把身份玉牌放在您要取的玉简旁边的小格子里,凹槽就会自动弹开,玉简就能拿出来了。”
“原来如此。”郑贤青恍然大悟,连忙道谢,“多谢师妹指点,麻烦你了。”
“师兄客气啦,这都是该做的。”那师妹脸颊微红,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玉简。
郑贤青连忙折返到那枚《中洲山川舆图》的玉简前,果然见凹槽侧边嵌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格子,与那师妹说的分毫不差。
他将身份玉牌放进去,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玉牌上的光芒闪了闪,再取出来看时,贡献点已经变成了9800。
与此同时,罩在玉简外的淡淡灵光悄然散去,那层防护阵法竟是已经解开。
郑贤青拿起玉简,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中洲的山川地貌便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他屏气凝神,循着记忆里的谶语,专挑那些标注着崇山、险地的区域查看,可翻遍了大半玉简,都没找到一处兼具雷、冰、火三种特质的地方。
他不死心,又接连取下旁边的《中洲险地考》《北境山川志》等十一枚玉简,一一查看,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直到拿起第十三枚玉简——那是一枚边缘都有些磨损的《中洲异闻录》,他才终于停住了翻动的念头。
这枚玉简的侧边,刻着几行比其他玉简更详尽的注解。郑贤青的目光扫过,心脏猛地一跳。
注解上写着:中洲北部,有山名玄霜,山巅常年积雪覆顶,冰寒刺骨;
山腹却藏活火山,熔岩奔涌,与寒冰相冲,于山坳处凝成一池温泉,可疗百伤;
山巅更有雷池,常年雷云笼罩,雷霆不绝,乃天地异力所聚。
雷池、雪山、火山、温泉……这不正是“崇山之中,雷霆之地,玄冰之下,火山之巅”所指的地方吗?
虽然玉简里只字未提长生殿,但郑贤青的心头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里,定然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郑贤青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连忙将灵力尽数探入其中,循着“玄霜山”三个字深挖下去。
果然,玉简深处还藏着更详尽的记载。玄霜山并非无主之地,而是中洲北部永安门的山门所在。
这永安门虽只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却传承了近万年,门中弟子不算多。
“元婴宗门……”郑贤青低声自语,眉头轻轻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越是这样低调的宗门,越有可能就是长生殿。
他几乎可以断定,玄霜山就是谶语所指之地。
郑贤青不敢耽搁,连忙取出那枚《中洲山川舆图》,将灵力注入其中,调出中洲全貌的沙盘虚影。
他凝神锁定玄霜山的位置,又以太极门瑶兰山为起点,一笔一划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将沿途的城池、险地、山脉都记了个一清二楚。
确认路线无误后,他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玉简都放回原处,这才转身朝着藏经阁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