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在心中问道:“前辈,怎么了?”
山河钟器灵轻笑一声:“你忘了方才那洞族族长临死前说的话了?洞族的五阶灵物,那可是他们的镇族之宝,你就不想要?”
郑贤智心中一动,脚步瞬间停住,连忙追问:“前辈,难道那老东西说的是真的?这禁地之中,真的藏着五阶灵物?”
他方才只当族长是为了保命信口胡诌,此刻听山河钟器灵这般说,顿时来了兴致。
“是不是真的,你去看看便知。”山河钟器灵的声音带着笃定,“你走到那血池正中间,往下挖,挖穿那血池的池底,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郑贤智依言迈步走到干涸的血池正中央,脚下触感坚硬粗糙,竟是一层厚厚的血痂,黑红发亮,透着一股陈年的腥气。
他眸光一凝,抬手运起灵力,狠狠一拳砸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层血痂应声裂开,露出下方更深的、颜色近乎发黑的血痂层。
郑贤智毫不迟疑,双拳交替落下,灵力激荡间,血痂碎屑飞溅。
越往下挖,血痂的质地越是坚硬,显然是历经了数万年的血液沉淀、煞气滋养,才凝聚成了这般模样。
不知砸了多久,当他的拳头触及到一块冰凉光滑的硬物时,郑贤智才停下手来。
他拂开周围的血痂碎屑,只见那硬物竟是一颗人头大小的球体,通体赤红如玛瑙,表面隐隐流淌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凑近了闻,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纯血气飘散出来。
郑贤智将这颗球体捧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打量了半晌,却始终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他连忙在识海中问道:“前辈,这究竟是何物?”
山河钟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响起:“小子,你运气倒是不错,这是琥珀血晶,乃是历经万年血气凝练、煞气滋养,才能形成的至宝。”
郑贤智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前辈,这琥珀血晶有什么用?”
山河钟器灵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这小玩意的作用可不小,若是给外面那两个小家伙用,保准能让他们的修为再提升一层。
不过这么用,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至于它真正的用途,等你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郑贤智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这琥珀血晶有更重要的用处,他自然不会现在就拿来给景元、灵天两位尊者提升修为。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颗赤红的球体收入腰间的储物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稳妥后才放下心来。
洞窟内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郑贤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血池和满地灰烬,忽然心念一动。
洞族作为传承多年的巫族,不可能只有这点家底,定然还有一处藏着无数珍宝的宝库。
他连忙在识海中问道:“山河钟前辈,您能感知到洞族的宝库在哪里吗?”
“这有何难。”山河钟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方才跟着那族长进来时,不是有一条岔路?那岔路的尽头,便是洞族的宝库所在。”
郑贤智眼睛一亮,不再迟疑,当即转身朝着石门洞口走去。
顺着来时的甬道原路返回,果然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那条被他忽略的岔路,朝着岔路深处走去。
顺着岔路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紧闭的石门。
这石门比禁地的石门要小上一圈,通体由青黑色的花岗岩铸成,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隐隐透着一股禁制的波动。
郑贤智懒得去研究符文破解之法,直接唤出手臂上的归林剑,灵力灌注剑身,剑刃霎时亮起一道凛冽的寒光。
“锵!锵!锵!”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剑刃重重劈砍在石门之上,那些血色符文瞬间黯淡下去,石门上浮现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郑贤智紧接着又是一剑横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应声碎裂,碎石四溅。
他抬脚跨过门槛,走入石门后的洞窟之中。入目所及,洞窟内的景象让郑贤智眼前一亮。
洞窟宽敞无比,四周立着数十个一人高的石头箱子,洞窟中央则是一排排巨大的木质货架,货架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种物品。
最上层摆着一颗颗色泽各异的妖丹,大的如拳头,小的似鸽卵,丹核之中还隐隐有灵光流转。
中层是一根根泛着莹光的兽骨,还有许多布满鳞甲的兽皮,一看就不是凡品。
下层则堆放着一块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还有一些装在玉盒里的灵药,只是灵药的叶子有些泛黄,显然是没什用,所以存放的年月已久。
“果然是宝库!”郑贤智心中一喜,毫不迟疑地抬手祭出储物袋。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储物袋中爆发而出,货架上的妖丹、兽骨、兽皮、矿石、灵药,还有那些石头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如同潮水般被卷入储物袋中。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宝库便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块碎石都没剩下。
郑贤智看着鼓胀起来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心中暗忖:南域果然是片未被开发的蛮荒之地,这宝库之中竟全是些未经炼制的原材料,若是带回东域,经能工巧匠之手炼制一番,价值至少能翻上十倍!
将最后一枚滚落角落的三阶妖丹收入囊中,郑贤智转身走出了宝库,顺着甬道朝着洞族外走去。
顺着甬道一路往外走,不多时,郑贤智便踏入了洞族平日里生活的洞窟区域。
往日里虽说不上人声鼎沸,却也有族民往来的洞窟,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空无一人。
四处皆是坍塌的断壁残垣,碎裂的石桌石凳散落满地,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已然干枯的尸体,显然是没能逃过一劫。
而在洞窟的深处,隐隐还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景元与灵天两位尊者正在清理残余的洞族族人。
郑贤智的眼角微微动了动,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洞族族长与那十二名金丹修士贪婪歹毒,死有余辜,可族中难免有懵懂的孩童与无辜的妇孺。
但转念一想,若今日落入陷阱的是自己,这些人又岂会手下留情?
他与洞族本就无冤无仇,是对方先起了掠夺之心,这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这般想着,郑贤智便压下了那点恻隐之心,不再去听那些声响。他加快脚步,径直朝着洞窟的出口走去。
终于,当他踏出洞窟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暖洋洋地覆在身上。
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吹散了一路沾染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郑贤智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郑贤智抬手一拍腰间的妖兽袋,一道银弧闪过,翼展丈余的闪电雕便振翅落在了他面前。它锐利的鹰眼扫过四周,发出一声清唳。
郑贤智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枚三阶妖丹,递到闪电雕的喙边。闪电雕眼睛一亮,猛地啄过妖丹,三两口便吞了下去。
“别急,有的是好处。”郑贤智拍了拍闪电雕的脖颈,淡声吩咐,“安静些,别引来妖兽。”
闪电雕兴奋地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而后收拢双翼,轻巧地落在他的肩头。
一人一雕在原地等了整整一日。
次日午后,两道裹挟着淡淡煞气的黑影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郑贤智面前,正是景元与灵天两位尊者。
两人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笑意,灵天尊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赞许:“小子,这次做得不错,那洞族的血气倒是醇厚。”
景元尊者则抬手抛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沉声道:“这里面是我俩给你收集的,都是些洞族修士身上的灵物,你且收着。”
郑贤智抬手接过储物袋,触手便知里面物件不少,他微微颔首:“多谢两位前辈费心。”
镇灵碑的虚影在他掌心一闪而过,“两位前辈辛苦,先回碑中歇息吧。”两道黑影化作流光,没入镇灵碑中。
郑贤智将新得的储物袋收入腰间,而后翻身跃上闪电雕的脊背,拍了拍它的翅膀:“走,向南去。”
闪电雕发出一声响亮的清唳,双翼猛地展开,卷起一阵狂风,载着郑贤智直冲云霄,朝着南方的密林而去。
闪电雕振翅疾飞,银亮的羽翼划破云层,带着郑贤智朝着南域腹地疾冲而去。
越往南,下方的密林便愈发葱郁,浓郁的瘴气如同轻纱般笼罩在林间,时不时有强横的妖兽气息冲天而起。
四阶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朝着高空的一人一雕猛扑而来,可它们的速度在闪电雕面前如同慢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弧绝尘而去,发出不甘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