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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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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十万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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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张道之问。

“不重要。”黑衣人说,“重要的是,你不该来这儿。”

“这阵是你布的?”

“是。”

“为什么?”

“为了炼幡。”黑衣人很直接,“万魂幡需要大量死气,这些尸体正好用得上。”

张道之握紧了剑:“那些魂呢?黑石城死者的魂,是不是也被你收走了?”

黑衣人笑了:“你猜?”

话音刚落,他出手了。

一道黑光从他袖子里射出来,直奔张道之面门。那黑光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眼前。

张道之侧身躲开,黑光打在身后的石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他拔剑,一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也不躲,抬手硬接。

“铛——”

剑刺在他掌心,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张道之感觉像是刺在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没用的。”黑衣人冷笑,“我练了金刚不坏身,你的剑伤不了我。”

金刚不坏身?佛门神通?

张道之心里一凛,撤剑后退,同时左手掐诀,一道雷光劈过去。

黑衣人还是不躲,雷光打在他身上,只是冒了点烟,连皮都没破。

“说了,没用。”黑衣人往前踏了一步,“张道之,我劝你少管闲事。万魂幡我一定要炼成,谁拦我,谁死。”

“那就试试。”

张道之收起剑,双手结印。这次结的印很复杂,每动一下都带着风雷之声。

黑衣人脸色终于变了:“天罡三十六法?你会这个?”

张道之不答,印诀完成最后一变。

“震!”

一字吐出,整个山洞剧烈震动起来。七根聚阴柱同时崩裂,堆成山的尸体哗啦啦往下倒。

黑衣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阵法被破,他受了反噬。

“你找死!”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黑雾扑过来。

张道之不退不让,一掌拍出。

掌风带着雷光,跟黑雾撞在一起。

“轰——”

山洞塌了。

山洞塌下来的那一瞬间,张道之没躲。

他硬扛着落石,一掌拍实了。掌风带着雷光,结结实实打在黑衣人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山壁。

张道之也不好受。刚才那一下对拼,黑衣人身上有古怪,他那一掌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大半力道被卸掉了。剩下的反震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咽下那口血,从乱石堆里站起来。

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留下滩黑血,血里混着点银色粉末——又是云银砂。

张道之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血有股腥臭味,不是人血,也不是妖血,倒有点像……魔血和佛血的混合体。

他把血抹在布条上收好,又捡起几块沾血的碎石,一并收进储物袋。

这时候,山洞彻底塌完了,阳光照进来,把洞里的尸体照得一清二楚。十几万具干尸堆成山,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张道之检查了下那七根碎掉的聚阴柱。柱子是黑曜石做的,上面刻的符文很古老,有些连他都不认识。他从怀里掏出本古书,对照着翻了翻,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类似的图案。

书上说,这种符文是上古巫族用的,专门用来炼魂。

巫族……

张道之合上书,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他走出山洞,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回头看了眼塌掉的山,他踏云往回走。飞了没多远,腰间的传讯玉符亮了。

是桃天。

“师兄,我到灵山了,金蝉子不在。”

“不在?”张道之皱眉,“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座下的童子说,三天前金蝉子收到封信,然后就急匆匆下山了,到现在没回来。”

“什么信?”

“童子说没看清,只看见信封上有个标记,是个……”桃天顿了顿,“是个骷髅头,上面插着把剑。”

骷髅头,插着剑。

张道之心里一沉。那标记他见过,是魔界一个叫“血剑堂”的组织的标志。那组织专干暗杀的活儿,三界里臭名昭着。

金蝉子怎么会和血剑堂扯上关系?

“你在灵山等我,我马上过去。”张道之说。

“师兄,您那边……”

“我没事,见面再说。”

他加快速度,往灵山方向飞。

灵山在西牛贺洲,离北俱芦洲很远。以他的速度,也得飞上大半天。路上他一直在想,金蝉子到底去哪儿了?那封信是谁寄的?黑衣人又是谁?

想了一路,没想出个头绪。

到灵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照在山上,给整座山镀了层金边。山脚下有条河,河上架着座桥,桥头坐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

桃天就在桥头等他。

“师兄。”桃天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张道之问。

“还是没消息。”桃天摇头,“我问了灵山上上下下几十个和尚,都说没看见金蝉子。有个守山门的罗汉说,三天前确实有个穿黑衣的人来找过金蝉子,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起往西去了。”

“往西?西边有什么?”

“西边过了流沙河,就是魔界的地盘了。”桃天脸色不太好看,“师兄,金蝉子不会……”

“不好说。”张道之打断她,“先去他住处看看。”

两人上山。

灵山很大,庙宇众多。金蝉子住的地方在半山腰,是个小院子,很朴素,就三间禅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了棵菩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张道之走进禅房。

房里很干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本经书,翻到一半,旁边搁着支笔,笔尖的墨还没干透。

他拿起经书看了眼,是《金刚经》,翻到的那页上,金蝉子用朱笔批注了几个字:“魔由心生,心净魔灭。”

字迹很工整,不像匆忙离开的样子。

张道之放下经书,在房里转了一圈。床头挂着件旧袈裟,衣柜里叠着几件僧袍,都很朴素,洗得发白。一切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他正要出去,忽然看见墙角有个东西。

是个纸团,揉成一团扔在那儿,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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