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稳住身形,看着青木眼底的凝重,刚才因颠簸而起的慌乱渐渐沉淀:“无妨,你来找我,可是南宫璟有什么事?”
毕方此刻已平静下来,只是警惕地盯着青木,火红的羽翼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发起攻击。青木不敢靠近,保持着三步距离,压低声音道:“帝尊让属下来告知公子,此次回宗门,若无要紧事,万不可再出宗门半步,闭关修炼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肃然:“那位已经知晓您抵达神魔大陆的消息,帝尊为保您行踪不泄,暂不能与您碰面。前路凶险,公子一切务必小心。”
“那位……”余笙指尖微紧,自然明白青木口中的“那位”就是上一世杀她之人,能让南宫璟如此忌惮,又特意派人传话,显然来者不善。还是修为太低,干什么都
洛宇和皇甫兮虽不知其中关节,却也从青木的语气里听出了凝重,刚才的玩笑心思一扫而空,皆沉默地看着余笙。宫煜则将目光投向四周云层,警惕着是否还有其他人踪迹。要瞻前顾后。
短暂的混乱过后,空气里只剩下毕方平稳的振翅声。余笙定了定神,对青木颔首:“我知道了,多谢你特意赶来告知。”她顿了顿,补充道,“烦请你回去后,代我向南宫璟问好,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心。”
青木拱手应道:“属下遵命。”他看了眼毕方依旧警惕的眼神,不再多留,化作一道青影重新没入云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青影彻底消失,洛宇才松了口气,摸着胸口道:“这青木也太吓人了,出场方式跟刺客似的。”他看向余笙,“‘那位’是谁啊?听着就不是善茬。”
余笙摇摇头,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毕方的脖颈,轻声道:“继续回家。”毕方似懂非懂地低鸣一声,振翅穿过最后的云层,东渊宗的山门已近在咫尺,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却不知为何,此刻听来竟带了几分风雨欲来的沉郁。
皇甫兮看着余笙紧绷的侧脸,悄悄将刚乱掉的衣袖理好,没再多问。有些事,既然余笙不愿说,她们便等着,等她愿意开口的那天——就像过去无数次并肩同行时那样,无需多言,亦能彼此相护。
毕方落在东渊宗后山的空地上,羽翼收起时带起的热风拂过草木,惊起几只雀鸟。余笙翻身跃下,指尖最后一次抚过毕方温热的羽毛,轻声道:“辛苦你了,先回去歇息吧。”毕方低鸣一声,振翅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原地。
“那我们先回住处了,你若有事,随时传讯。”宫煜对着余笙拱手,眼底带着几分担忧。洛宇本想再说些什么,被皇甫兮悄悄拽了拽衣袖,便只挠了挠头:“有事记得喊我,小爷我最近新练了套剑法,正愁没地方试呢。”
皇甫兮瞪了他一眼,转而对余笙温和道:“别想太多,伯父伯母定是盼着你呢。”即墨瑾则递过一个小小的锦袋:“这是我新配的清心散,若心绪不宁,可泡来喝。”
余笙接过锦袋,指尖触到袋内药草的微凉,笑着点头:“多谢。你们也早些歇息,这段时间大家都累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