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的疯癫终于被段黄良成功地压制住了,但他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这种糟糕透顶的状况,如果继续和其他人待在这里,那么就算不会被这座阴森恐怖、充满神秘色彩的庙宇所吞噬,恐怕也会因为自身的癫狂而伤害到大家甚至丢掉性命。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这些人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才行。
于是乎,刘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激荡的情绪,并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段黄良,然后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说:“段兄啊,你可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呐!而且还身怀正义之气,否则也修不出浩然正气!所以呢……这里就暂且托付给您啦!至于那个可怕的家伙嘛,则由我亲自出马去摆平它吧!”
就在这时,原本弥漫在四周的浓雾突然开始翻腾涌动起来,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雾气之中浮现出来——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调,一双眼睛的瞳孔更是漆黑如墨,并且十指光秃秃的,连指甲都不见了踪影。
面对如此诡异恐怖的情景,刘柯毫不畏惧,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长枪径直朝那小女孩刺去。
谁知就在即将命中目标的一刹那间,只听那女孩口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娘!”
话音未落,一名中年妇女模样的女子如同失去理智一般,猛地朝着刘柯狂奔而来。
这名女子正是赵婷。眼见形势危急,刘柯不敢有丝毫怠慢,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赵婷,直接将其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赵婷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挣扎着爬起身来,满脸惊恐与哀求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杀我的孩子啊!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母女俩,无论叫我做什么都行啊……”
听到这句话,刘柯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陈锦绣。
刹那间,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涌上心头,仿佛整颗头颅都要炸裂开来一样。
他身上的字迹则开始变淡。
刘柯瞪大双眼,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陈锦绣的身影,但这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罢了。此刻,他的理智正逐渐崩溃,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疯狂的边缘状态。
之前,刘柯能够凭借清晰的头脑分辨真实世界和幻觉之间的区别。然而现在,无论是思考判断能力还是理智,他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已经完全无法辨别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
“陈锦绣,你竟然还敢纠缠着我?去死吧!”
刘柯怒声咆哮道,同时挥动着手中由鲜血构成的长枪,径直朝着那个女孩猛刺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冲了出来。
原来是土匪安衍!他以惊人的速度撞上了刘柯的身体。
可是,在刘柯的眼中,安衍不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变成了一只拥有八条腿、四只手臂以及三个头颅的邪灾!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刘柯毫不畏惧,立刻将手中的血枪化作无数根锋利无比的血钉,如雨点般朝安衍激射而去。
由于不懂得任何神通法术,安衍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承受住这些致命的攻击。
他迅速用手指弹出六根血钉,但当第七根血钉袭来时,它竟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安衍紧握的长刀,并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流淌而出,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安衍惊愕地发现,原来这根血钉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的鲜血!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安衍顾不上忍受痛苦,拼命伸手去抠那颗嵌入腹中的血钉。
就在安衍艰难地抠着血钉时,那血钉吸食速度陡然加快,安衍感觉自己的力气正飞速流逝,眼前渐渐模糊。
而此时刘柯双眼通红,又将剩余的血钉凝聚成一把巨大血枪,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安衍狠狠砸下。
就在血斧即将落下之时,一道光芒闪过,是段黄良及时赶到。
他手中毛笔一挥,挡下了刘柯这致命一击。“刘兄,快清醒过来!”
段黄良大声呼喊。但刘柯哪里听得进去,转而又与段黄良激烈拼斗起来。
安衍趁着这间隙,终于将血钉从腹中拔出,他深吸几口气,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看着仍在疯癫中的刘柯,安衍心中一横,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这是他之前偶然所得,也不知有何功效。
安衍将丹药朝着刘柯扔去,丹药在刘柯身旁炸开,一股清香弥漫开来,刘柯的动作竟渐渐迟缓,眼神也开始有了一丝清明。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安衍刚刚感到一丝喜悦的时候,刘柯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刘柯的身上迅速地生长出了八只额外的手臂以及两个新的头颅!按照常理来说,这三个头部应该共享着同一套意识体系,但此刻的刘柯却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他的三颗脑袋似乎都拥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
左侧的那颗头颅发出一阵诡异而又癫狂的笑声;右侧的那个头颅则不停地哭泣着,声音凄惨无比;至于位于正中央原本属于刘柯自己的那颗头颅,则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上演了——刘柯的胸口处竟然也开始缓缓隆起,并逐渐形成了另一张面容。
只是这张脸紧闭双眼,始终未曾张开过。面对如此怪异且惊悚的场景,段黄良不禁惊愕万分,他转头质问身旁的安衍道:“你刚才丢给他的到底是什么药物?”
安衍一脸茫然地回答说:“我也不清楚呀,那是我跟我的兄弟们一起抢来的东西。”
段黄良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怒斥道:“你连是什么药都搞不清楚,居然就这么贸然地扔给这个疯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本身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吗?”
安衍却是不以为意地反驳道:“反正都是药嘛,能治病救人就行啦!”
听到这话,段黄良气得差点吐血,他狠狠地瞪了安衍一眼,咬牙切齿地道:“你真是愚蠢至极!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