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黄良杀了夫子,看着眼前倒在血泊中的夫子,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不安。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趁着夜色匆匆逃离了书院。
然而,就在逃亡的路上,一个惊人的现象发生了——原本因为杀人而丧失殆尽的浩然正气竟然重新回到了段黄良体内!这让他惊愕不已,按照常理,杀害师长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必然会令浩然正气荡然无存,可如今……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正当段黄良心思纷乱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仿佛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一般。
紧接着,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浮现出一幅幅诡异画面,而这些都与那已死的夫子有关。
原来,他也受到了刘柯疯癫状态下的影响,被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疯癫所侵蚀,导致心智几近崩溃边缘。此刻充斥在他耳边的尽是夫子凄厉的呼喊声以及阴森可怖的笑声。
恰在此刻,只见刘柯手持十杆染满鲜血的长枪朝他猛扑而来。
面对如此凌厉攻势,段黄良早已心力交瘁、神志模糊,完全无力抵御。
眼看着那十杆血枪如毒蛇般直取要害,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闪过,挡在了段黄良面前。
刹那间,十杆血枪尽数没入黑影身躯之中,溅起一片猩红血花。待到尘埃落定,段黄良定睛一看,发现救他性命之人竟是土匪头子安衍!
望着浑身浴血却仍强撑着不倒的安衍,段黄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为何要这般舍身救我?”
安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微笑,喘息着说道:“小书生啊,若你能活着离开此地,请代我转告我的女儿,就说爹爹此生亏欠于她太多太多......她名叫安玉锦......”言罢,安衍双眼一闭,颓然倒地。
他这一死不要紧,他一死段黄良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眼睛水汪汪的,她开口喊:“爹”。
而此时刘柯出现在她身后,此时的刘柯显得是那么高大,压迫感是那么的巨大。
十杆血枪刺向小姑娘,段黄良汇聚浩然正气手中毛笔写了一个“正”字!
那“正”字闪耀着金色光芒,如同一面盾牌,瞬间挡住了刘柯刺来的十杆血枪。血枪触碰到“正”字,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灼烧。
刘柯见状,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疯癫之气愈发浓烈,他再次加大力量,想要冲破这道防线。
段黄良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努力维持着“正”字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小姑娘手中的小风车突然转动起来,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到“正”字之中,使得“正”字的光芒更盛。刘柯被这股力量反震出去,摔落在地。
段黄良松了一口气,他缓缓走向小姑娘,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小姑娘抬起头,眼中满是信任,她说道:“大哥哥,我爹爹说让我帮你。”
段黄良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安衍最后的嘱托。此时,刘柯再次挣扎着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段黄良死了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姑娘是假的,他也快被刘柯逼成疯子了。
就在段黄良全心应对刘柯时,那“小姑娘”突然露出诡异笑容,身体瞬间扭曲变形,竟是刘柯疯癫之力所化的幻形!
它猛地从背后向段黄良扑去,段黄良猝不及防,被狠狠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刘柯见状,趁机再次持血枪冲来。
段黄良摇摇欲坠,心中悔恨不已,关键时刻,他体内的浩然正气竟因这接连打击开始消散。
就在血枪即将刺中他时,他突然想起安衍的嘱托,想起那短暂却温暖的信任目光。
一股莫名力量涌上心头,他强提一口气,手中毛笔再次挥舞,在身前写下一个巨大“义”字。
“义”与“正”相互呼应,光芒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强大光幕。
刘柯的血枪撞击在光幕上,纷纷寸断,刘柯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那幻形被光幕灼烧,发出凄厉惨叫后消散。段黄良虽保住性命,但也已油尽灯枯,他望向安衍的尸体,默默发誓定不负所托。
然而就在此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倒在地上的刘柯竟然又一次艰难地站起身子。
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一种癫狂之中,整个人变得异常强大且近乎无敌!
这种状态下的刘柯能够将内心深处的疯癫和幻想转化成真实存在的事物。
也就是说,只要在他的幻觉世界里认定自己并未受伤,那么无论外界给他造成多大程度的伤害,都无法真正伤到他分毫。
更糟糕的是,此时的刘柯已然丧失了基本的理性思维能力。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他完全不去思索为何遭受这般沉重打击却依然毫发无损。也许在他那混乱不堪的幻觉当中,压根儿就不存在“受伤”这一概念……
眼见着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刘柯朝自己扑来,段黄良心生恐惧,几近崩溃边缘。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疯癫气息从刘柯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并迅速波及到周围每一个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胡子齐元朗——这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此刻也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突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并胡乱舞动起来;另一边厢,那位老实巴交的木匠学徒李遂井则不知何时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凿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双手狠狠砸去;就连一向恪守清规戒律的和尚戒清亦未能幸免,只见其如饿虎扑食般抓起桌上的肉食便狼吞虎咽起来。
相比之下,唯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农妇赵婷所受影响最小,但即便如此,她也只能不停地哭泣,似乎已无力承受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段黄良哭泣道:“夫子,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们,我入了道,可没有说您入得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