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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新约之最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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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怪虫与圣树之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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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确实比终焉兽更早赶到树根地牢,他本来想立刻进入地牢将魔术师给他的催化剂注入那个东西内来推进圣树回归种子的速度,但从另一端通道传来的风的呼啸声引起他的警惕,他立刻用魔法隐藏起来,静待声音的来源靠近。

当雷古勒斯看清楚一闪而过的两张熟悉的面孔时,他立刻怀疑计划是不是败露了,因为他很清楚那个东西绝不会被轻易发现——至少在圣树的力量被吸收殆尽之前,除了阿尔特外不会有人察觉到才对。

不过阿尔特死了的话,圣树为了传承会立刻开始寻找新的守护者,他必须要这之前使用催化剂达成目的。

雷古勒斯本想跟着两精灵进入树根地牢,他刚迈开脚步就被从脚下冒出的荆棘贯穿身体,尖锐冰冷的长刺还接连在他体内生长,将他彻底固定住无法动弹。

“额啊啊啊啊!好痛,该死,到底是谁偷袭我?”剧烈的疼痛让雷古勒斯仰头哀号,他愤怒地咒骂这个卑鄙的偷袭者,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碎,但当他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时,他又像被掐住脖颈的鸡一样发不出声音了。

那只赤红的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祂可能早就来到这里了,只是一直在观察雷古勒斯,等待捉弄他的时机。

“你这该死的怪物,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情,你等着,等我达成目的以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雷古勒斯本想魔法斩断禁锢身体的荆棘,结果发现魔法居然无法使用了——这些荆棘似乎格外针对魔力。

终焉兽用戏谑的目光打量雷古勒斯,之后祂以优雅的步伐从对方身边走过,顺便用荆棘枝条一样的尾巴把他藏在盔甲内侧的药剂瓶勾了出来:“这不是你可以用的东西,要是不小心的话会反噬自己。你做的这些事情很快会全部败露,等着接受惩罚吧。”

终焉兽的举动让雷古勒斯有些震惊地瞪大眼睛,他去见那个人和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没有人跟踪他,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和预言一样,这个怪物能看到过去和未来发生的事情?既然这样的话,在祂面前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等等!”感觉到一阵恐慌的雷古勒斯连忙用嘶哑的声音,朝准备纵身跃入黑暗的终焉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暴露吗?怎么可能,在这之前我们从来没见过面才对!”

“当然是有些看不惯你这种卑劣的行径的人告诉我的。虽然这个人对我而言不是友军,但是她确实挺厉害,忽然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终焉兽说完这句话之后跃入黑暗之中,祂灵活地在粗壮的根系或者悬挂的牢笼上跳跃,向之前祂感知到底那个熟悉的气息靠近。

说实话,终焉兽真的怀疑在背后操纵瑞达不惜以灵魂为代价做这种事情的那个人是不是不太正常。

仅仅为了这种事情将祂唤醒,不如直接让瑞达回到巨木之森,反正以她黑暗精灵的身份最后肯定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到时候再想办法动手应该不难。

是不是还有祂不知道的隐情,或者说这个麻烦不是瑞达那种级别的家伙就能轻易解决的?

唉,真是麻烦,只要把阻碍我的东西全部杀掉就可以结束了吧!我不能长时间占用梅西尔的身体,她的容器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嗯,那边好像有光?难道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存在吗?”

不远处的亮光忽然吸引住了搜寻目标踪迹的终焉兽的注意,祂好奇地朝那抹光的方向靠近,居然看见了埃拉德和埃尔贡这两个精灵——他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终焉兽没有向那两个精灵靠近,因为祂害怕遭到对方的攻击,并且祂注意到这片区域的树根上密密麻麻的吸附着某种白色的物质,看起来像是某种昆虫的卵,仔细看才发现居然是一条条洁白的羽翼。

“又是这种东西……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精灵的国家,教会的势力应该是渗透不进来的才对!”

终焉兽用水银色的爪尖轻易地捏碎了一条羽翼,这东西不难杀死,它被捏碎的时候甚至没有反抗。

从尸体中渗出来的居然是融化的银水……还是类似银水黏液,反正祂再次闻到了异常怀念的味道。

真是奇怪,怎么会从这种东西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呢?算了,还是不想这么多了,反正我的思考能力没有梅西尔强!不过这东西大概就是瑞达提到的会杀死圣树的怪物吧?看起来数量很多。

该怎么对付它们才行?

“这些东西就是造成圣树枯萎的罪魁祸首吧?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难道是魔兽,不,魔兽不可能再诞生诞生新的品种了。”

埃尔贡短暂怀疑了一下这些长相怪异的生物是不是魔兽,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这东西比魔兽诡异得多,埃尔贡没有敢直接触碰,只是用埃拉德给他制造的弓箭戳了戳,发现它们似乎没有内脏和骨骼,都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来维持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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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谁都想不到鸟类的羽翼还能单独作为生物存在,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些像蠕虫一样柔软的羽翼吸附在根系上吮吸圣树的力量,随着它们的吮吸,树根缓慢地出现溃烂和腐烂的情况。

埃拉德神色严肃地握紧手中的法杖,他通过风把这些怪虫从树根上刮下来 ,再用雷电或者火焰将它们电成焦炭或者烧成灰烬。反复下来目光所及范围内的怪虫都被清扫干净,代价是杖头上镶嵌的宝石和水晶碎裂了好几个——这是储存在里面的魔力耗尽的表现。

作为精灵的王族,埃拉德的魔力储量自然是远超其他同族,问题是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怪虫,只能先用法杖来清除它们,万一有特殊情况,他才会动用自身的魔力。

埃拉德极其有效率且稳妥的处理方式让埃尔贡觉得自己好像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于是他手持弓箭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以防这些奇怪的生物突然发动攻击。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些怪虫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即使被电焦或者烧死都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挣扎。

空气中很快充满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这股味道让埃尔贡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有些攀附在树干上的怪虫忽然蠕动起身体,从树根上掉进下方的黑暗中。

一开始还只是一两只怪虫掉落下去,很快两人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简直就像下雨。不光是他们身边,就连头顶都有无数的白点砸下。

这些吸足圣树的生命力,被养得异常肥大的怪虫好像是突然失去了吸附力一般全部从树根上掉了下去。

为了防止跟这些怪虫接触,埃拉德立刻用魔法做出一个半球形的无形屏障挡在头顶上方,掉落在屏障上的怪虫汁液四溅,它们的体液竟然是奇怪的银色。

埃尔贡看着这些怪虫不断坠落,再听它们砸在树枝与屏障上发出的粘稠声音,觉得反胃感加重了。他用手捂嘴好奇地向下看去,可惜脚下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突然怀疑这下方到底有没有尽头。

他小时候听过很多关于无底深渊的故事,从未亲眼见过,可今天他居然在圣树的底部见到了这样的空间,这里真的只是普通的地牢吗?

“说不定是它们害怕被杀才选择以这种方式逃走,这样也好,从这里掉下去可是会一直坠落,掉下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埃拉德一边维持结界,一边有些庆幸地对埃尔贡说道。要是继续清理这些虫子的话,法杖的魔力肯定会耗尽,到时候他就要动用自己的魔力了。

有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他要对付的可不是这些没什么危害的小东西,更大的危险还藏在地牢的更深处。

“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的,它们好像不是在逃走,而是要去什么地方……”埃尔贡说到这里忽然拉弓对准身后,有一瞬间他察觉有一束冰冷的视线,转身之后却什么都没看见。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埃尔贡觉得自己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刚刚的事情应该不是错觉才对。为了以防万一,他用风为箭射向周围可供站立的根须,发现箭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后才放心下来。

“我们要跟着下去看看情况吗?我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埃尔贡问摸着下巴思考的埃拉德要不要继续行动,这里被这么多怪虫侵占,说明肯定有一个繁殖虫群的母体,找到它消灭掉可能就能让圣树恢复正常。

“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我的伙伴带回消息了,我得先确认阿尔特的情况。”

埃拉德若有所感地看向头顶,妖精普卢姆已经完成使命归来了。不过从祂传递过来的情绪来看,可能没有他期待的好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埃尔贡听见有隐约的哭声回荡在耳边。这个声音非常微弱,如果不仔细倾听的话根本无法察觉,而且哭声他听着很是揪心,难道是圣树发出来的吗?

浑身散发微光的普卢姆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落在埃拉德肩头,祂将头凑到对方耳边低语,还通过共享记忆将看见的一切告知他。

祂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浅蓝色的眼中满是失落与悲伤。

又一个祂喜欢的孩子死掉了,尸体疑似遭到具有剧毒物质的攻击,胸口处严重溶解,露出里面半融化的肋骨和内脏,以及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与悲伤的表情,好似在问凶手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这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守护者的圣树的力量会失控,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埃拉德当然也听见圣树的哭声,他知道哭声结束的时候,圣树将会攻击所有停留在它体内的生物,包括他们这些精灵。直到选出下一个守护者,神树才会允许精灵再次进入它的体内。

“要是不走的话,我们会被当成蛀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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