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识海中的煞魂球、极品妖王汤、冥魂汤、固魂丹、回生丹、月魂砂等秘宝,皆被齐月不断召出,如鲸吞蚕食,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不断汇入体内,运转功法修复躯壳,再抵抗下一道雷光倾泄!
天道雷劫灌体洗礼中,齐月体内十二道法则之门不断亮起,贯通成环。三色丹丸在环心极速旋转,逐渐凝合一体,达到极致后猛然向内坍缩,化作三色璀璨星雨。
不多时,神魄渐渐内敛,于星雨中央抱合归一,凝成一尊三体的玲珑元婴!
“婴成!”
一双银光密织的眸子倏而睁开,其内神光湛然,煌煌威压席卷四周。
“既要改命,就改个彻底!”齐月轻启朱唇,银眸微闪。
她迅速沉入地下千里,再从眉心中召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面具——道种魂甲!她将魂甲覆面与面容融合,再掐诀施术,口中低吟上古幻化咒,以元婴神魄观想今生所见过的最英武的女子——云飞燕。
不消片刻功夫,她的肉身便开始变得粗壮、高大,柔美的新月眉逐渐横直,生出粗密的大刀眉,鼻骨如勾悬,颧骨渐渐膨起,连周身气息也缓缓浑厚。
然而,就在她躯壳与气息再塑的紧要关头,萧老祖冷笑一声,弹指射出一道拇指大的魂石圆球!
“求仁得仁!”
小魂球以闪电之速奔向万里外齐月的藏匿之所。
天道的反应竟然比她更快!更激烈!
“轰隆隆”!
墨海再次翻涌,三道毁天灭地的雷龙咆哮而下,似光河倾泻,霎时穿透了地下千里,精准地覆盖住了齐月!
“?”
齐月心神蓦然失守,呕出一口浓血,全然不知这场雷劫变故从何而来!
这两道恐怖的雷龙劫,竟然与她前世记忆中的天道厄劫无限重合,其内的蕴含的法则咒力眨眼就让她道体崩溃!她正要吞食回生丹,却感知到一丝极微弱却又极熟悉的气机,正从雷光中歪歪扭扭地向她靠近!
【齐凌月!】
齐月神魂俱颤,那还顾得上细想,立即弃了这副肉身,闪挪出了天道厄雷!
仅是两三息间,原主的肉身就与那缕几近溃散的气机融合一体,被雷光厄劫斩了个灰飞烟灭!
【啊啊!是谁害奶奶!】
齐月恨得牙痒痒。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将识海中的秘宝尽数召出,运转功法吞山饮海,以灵宝妖蛊相助,抽取方圆数千里的灵气化作漩涡倒灌而入。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而至!
两万颗以混沌之灵炼化的煞魂宝渐渐凝实其魂影!灵力、星力、冥力、地气,构筑成一个巨大的光茧,以元婴法相为核,裹挟日月精华为光柱,贯注其身!冥冥造化中,有法则之力如丝如点,化作琉璃光质,助她重构血肉,再铸筋骨!
茧破时,一具完美无瑕的女子肉身渐渐从魂影显化成实,她貌若神灵,墨发如瀑,玉肌隐有宝光流转,血脉中道韵轰鸣,完美契合天地法则。
她似是感应到有强者窥伺在侧,竟朝着萧老祖的方向投去一道淡漠而蔑视的目光,随手从眉心中召出一件天阶赤色法裙笼在身上,又捡起地上残留的道种魂甲碎片,转身便遁土离去!
萧晨星勾了勾唇。
不出所料,这道心口处略有裂痕的道种魂影才是她的真身!
上一世的齐凌月,恐怕也不过是她借着化婴机遇重塑的一具寄生道体,所以她最后才能逃脱天道飞升劫的灭杀!虽说她容貌又生出些许变化,但刚刚那记眼神明显属于齐凌月,不,或者说,只属于纪夜华!
萧晨星旁观她不断下沉,而后一路逃至云海州,四下窥探了数日后,才小心翼翼的设下隐身结界和防护嵌套大阵,闭关稳固元婴境界。
两年后,齐月缓缓苏醒,一路遁至极北州,耗费月余日才搜寻了个无人之所,于地下五万里再设下隐身结界和嵌套阵,闭关两年后,再入断魂岭。
他不疾不徐的跟着,极有耐心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四年春日,断魂岭某处咒印结界密织的云团上,倏而冒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
她像一头躲避狸猫袭击的野田鼠,时不时冒头东张西望一阵,小心翼翼的避开数百强者抢着绞杀诡异的千里之域,最后从西面一个随山峦隆起的蛛网结团后一闪掠出。
她披着隐身斗篷,溜得贼快,一瞬就能挪出百里,再一瞬又是二百四十里,忽而又缩成了一百六十里,还故意气喘吁吁了两声。
显然是在试探附近有没有强者窥探她。
萧老祖忍住笑意,看她蹿出了近两千里,躲进一处暗谷才放开胆子,然后从储物袋中召出一颗舟核,注入元力,涨大成五十丈的鬼舟,再一闪而入。
恰在此时,萧老祖出手了!
他仅是一扫眼,齐月便被定在舟舱门口,一动也动不了。
齐月只能眼睁睁看着五十丈的大舟又缩回成一枚舟核,落入了萧老祖手中。
“萧晨星,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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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蹙眉冷哼,恼恨不已,一抬手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她心下狂喜,一震体内混沌元海,身后骤然闪现出太极法相虫纹虚影,黑白虫纹相咬,以灰为眼!
“咻!”
仅是一眨眼,她竟然瞬移出了六百里,而后猛然坠入地下,土遁而行。
【三魂合一的元婴境法相?】
萧老祖微勾唇,也不心急,由着她闹了二十余日,待她一钻出地面便伸手捞住,直奔中央大陆而去。
只闻一声“呼”的风声,下一刻,她已经位于一座大山的山腰处。
举目便见山门上挂着【夜华庄】的牌匾,满山处处挂红,俨然又是一场婚宴的布置。
【夜华庄?】
齐月受惊不浅,一个闪挪蹿开他的怀抱,拔腿就逃。但她一只脚刚迈开,身子便如飞羽飘起,不受控的倒掠回去,再度落入萧老祖怀中。
“萧晨星,你再给我两千年时间,我一定能晋升炼虚境老祖!”齐月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萧晨星默不作声的拾阶而上,齐月正绞尽脑汁开口狡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封上了。
萧老祖直接带她进了一个四进院落的大浴池,对镇守左右的侍女吩咐道:“带夫人沐浴更衣,送去喜房。”
“唔!”
齐月忙伸手拽他,萧老祖却理也不理,几步就绕去了青玉院墙隔开的另一侧浴池间。
“夫人,这边请。”
几个侍女笑盈盈地架起她拖去了大浴池,一番热浴后,梳洗妆点,换上一身繁复喜袍,再将她送进了斜上方半里外的另一处三进院中的喜房。
齐月在屋中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萧老祖迈步进来,一身大红喜服在龙凤喜烛下如流霞淬火,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利落挺拔。
齐月倏而紧张起来,抓着红帐起身。
萧老祖将桌上两盏合卺酒取来,似笑非笑道:
“既然你不愿再与天道宗有瓜葛,我便不请外婆来观礼了。”
齐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突然又能说话了,忙道:
“我命格已变,承担着她人的天道因果,萧晨星,并非是我不守诺言,实是不能重蹈覆辙!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珍你爱你,做你的妻!”
“下辈子?”
萧老祖笑意一敛,忽而放下酒盏欺身上前,妖异黑眸绽出点点寒芒,嗓音冷冽道:
“这话齐凌月说过,你又拿来骗我?嗯?我说了,我可以容忍你养男宠,但你的夫君从来只有一人!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嫁入萧家,我替你处理了那两个白姓小辈!二,我嫁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允许,但你夫君之位只能是我!”
原来前世齐凌月已经把自己的来世路给堵窄了!
齐月怔了怔,心道:萧老祖也真是疯了......
“你......你有那么多侍妾,何必呢?”
“侍妾?”
萧老祖冷笑一声,声音如冰锥刺骨,“除了你这个未婚妻,我何来别的女人?曾经有多少人想搅黄你我婚事,取我而代之,你不会毫不知情吧?围在你身边的男人,哪一个没给我泼过脏水?”
“那云霞仙子呢?这你总不能抵赖吧!”
齐月心中甚是不服,直接搬出天下皆知的事实。
“云霞仙子只是个误会。”
萧老祖扶了扶额,耐心解释道,“我年少出门在外游历时,偶然遇见你为惩强扶弱,一剑斩断山河,自此对你一见倾心。那时你出门在外常化名夜华仙子,我醉酒时叫的是‘夜华’,哪知传出去就变成了‘云霞’。”
齐月闻言噗呲一乐:
“那你醉得挺厉害!让我记住了你对云霞老祖一世爱而不得!”
“你第一次找我退婚,我本也想与你当面说清楚。结果一见夜华便是你,我自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苍天待我不薄!”
萧老祖眼中寒意褪去,大概想起了与她正式初见的往事,唇角又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齐月也记得此事。
她本是去天元宗退婚,结果萧晨星陪着她四处游山玩水几日,挨了她几番揍,倒送了她一份重礼,还亲自护送她回宗,最后婚没退成。
她就说短短几面之缘,何至于她身死道消后,反倒让他生出了执念。
齐月心头渐渐涌起一抹酸涩,端起一盏合卺酒,对他莞尔笑了笑,勾着他的手臂一饮而尽。
萧老祖也将另一杯合卺酒饮下,唇角的笑意如春日醺阳,看她的眸子潜着缱绻的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