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叛军主厅的喧嚣,将所有侥幸和混乱瞬间冻结。那几个试图从侧门溜走的叛军将领,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具瘫软的尸体,咽喉处或心口上,都插着一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剑尖,鲜血汩汩流出,迅速在光洁的地面上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软剑归鞘,发出一声轻吟,仿佛饮足了鲜血的毒蛇。林晓艳俏立当场,白衣胜雪,却沾染了点点猩红,更添几分肃杀。她的俏脸依旧含煞,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扫过主厅内噤若寒蝉的叛军将领们,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下头颅,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天境……大成……”马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骇和一丝绝望。他自己不过是天境初阶,在这方圆百里内已经算得上顶尖高手,足以支撑他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可眼前的林晓艳,气息比他强横何止一筹?那是一种如同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这一切发生得太诡异了!不久前,他明明接到确切消息,林晓艳和她的护卫白洁,在押送往“刑场”的途中,遭遇了“意外”,连人带车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怒江天险,尸骨无存!他还为此暗自窃喜,除去了林郡守这个心腹大患,又少了两个碍眼的美人,可谓一箭双雕。
可现在呢?不仅林晓艳回来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天境大成的恐怖存在!而那个原本只是地境中阶的护卫白洁……马三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林晓艳身侧,同样面色冰冷,气息沉稳如山的白洁。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接触,马三就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那气息……赫然已是地境巅峰!距离天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地境巅峰,一个天境大成!
这两个本该葬身江底的女人,不仅没死,反而实力暴涨,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带着滔天的恨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马三心中狂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知道,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了了。
刘参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他死死盯着林晓艳,眼中的贪婪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晓艳为何对他如此“另眼相看”。当初,正是他主动请缨,负责“押送”林晓艳,并在马三的默许下,安排了那场“意外”。他本以为能借此邀功,并在“意外”前一亲芳泽,却没想到,自己亲手埋下的,是一颗足以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
“林……林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啊!”刘参将强撑着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想要向林晓艳靠近,“都是马三!是马三逼我的!他才是主谋!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啊!求林大人饶命!小人愿意戴罪立功,帮您拿下马三!”
这副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嘴脸,让林晓艳眼中的厌恶更甚。她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只是偏过头,对身旁的白洁冷冷道:“白洁,这个人,交给你了。让他知道,背叛和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小姐!”白洁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她向前踏出一步,地境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狂风骤雨般压向刘参将。
刘参将感受到白洁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口中语无伦次地尖叫:“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马三!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一起上啊!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我们才有活路!”
他试图煽动马三,想要祸水东引,或者至少让马三出手,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马三眼神闪烁,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今天他和林晓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林晓艳绝不会放过他。逃?面对一个天境大成,他跑得掉吗?不逃,难道要束手就擒,引颈待戮?
“哼!刘参将,你这个废物!事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马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她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拼了!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们只有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杀了她们,高官厚禄,美女财帛,应有尽有!”
马三试图用利益来煽动麾下的将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林晓艳和白洁展现出的实力极为恐怖,但主厅内毕竟还有数十名叛军将领,其中不乏地境高手,虽然大多只是地境初阶、中阶,但蚁多咬死象!
重赏之下,果然有几名被吓破胆的将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贪婪和凶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觉得马三说得有道理。
“对!马将军说得对!拼了!”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两个娘们不成!”
“杀!杀了她们!”
几声叫嚣响起,试图壮胆。
林晓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看着一群跳梁小丑:“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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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些杂碎,交给我来清理吧。”白洁再次请命,她看向刘参将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林晓艳微微颔首:“速战速决。”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马三身上。杀鸡儆猴之后,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这只叛乱的主谋——马三!
“是!”
白洁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扑向刘参将。同时,她对那些蠢蠢欲动的叛军将领冷喝道:“挡我者,死!”
刘参将见白洁率先向自己扑来,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躲到几名亲兵身后,嘶声喊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那几名被马三煽动起来的叛军将领,此刻也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荣华富贵;输了,粉身碎骨。
“找死!”白洁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短刀。她的身法迅捷无比,地境巅峰的实力在她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几名地境初阶、中阶将领的围攻,她丝毫不惧,反而如同虎入羊群!
刀光闪烁,快如闪电!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噗嗤!”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地境初阶将领,连白洁的身影都没看清,就被一刀封喉,鲜血喷溅而出,尸体轰然倒地。
白洁的刀法,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战场杀伐中磨砺出来的实用技巧,一击致命!
剩下的几名将领见状,心中大骇,攻势顿时一滞。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是护卫的女人,竟然如此凶悍!
“别怕!她只有一个人!”一名地境中阶的将领色厉内荏地吼道,挥舞着大刀,带着一股恶风,劈向白洁的头颅。
白洁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如同柳絮般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手腕一翻,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肋下!
“呃……”那将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那柄没柄而入的短刀,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嗬嗬声,便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名地境中阶将领殒命!
这恐怖的效率,彻底击碎了剩余叛军将领心中那点侥幸和勇气。他们哪里还敢上前,纷纷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白洁岂会给他们机会?她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在人群中穿梭,短刀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惨叫声、求饶声、兵器落地声、桌椅翻倒声……主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血腥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参将,此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屎尿齐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他看着白洁如同死神般收割着生命,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
白洁终于来到了刘参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刘参将,你还记得怒江天险的冰冷吗?”白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你还记得那些被你下令推下江的无辜护卫吗?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卑鄙地安排那场‘意外’的吗?”
刘参将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遍,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白洁话音落下,手中短刀寒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主厅,随后戛然而止。刘参将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他的四肢被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白洁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让他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解决了刘参将,白洁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加入了清理剩余叛军将领的战斗。有她这个地境巅峰坐镇,那些土鸡瓦狗般的叛军将领,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屠戮殆尽。主厅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只有少数几个吓得瘫软在地,连逃跑力气都没有的将领,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白洁解决了所有杂碎,重新回到林晓艳身边,单膝跪地:“小姐,杂碎已清理干净,只剩马三一人。”
林晓艳微微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马三身上。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插手白洁的战斗,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马三身上。她要确保,马三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同时,她也在观察马三的实力和状态。
马三看着白洁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了自己所有的手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林晓艳……你好狠的心!”马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一跺脚,身上的气势暴涨,天境初阶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股磅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周围的桌椅摇晃,地上的鲜血都泛起了涟漪。
“哦?终于准备拼命了吗?”林晓艳眼神淡漠,“可惜,太晚了。”
“废话少说!接招吧!”马三不再废话,他知道,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他猛地一声长啸,身形拔地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厚重的鬼头刀,刀身上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显然也是一柄不俗的兵器。
“裂山斩!”
马三一声怒吼,将全身内力灌注于鬼头刀中,狠狠一刀劈下!刀势沉猛,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凶悍气息,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林晓艳的头颅!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之一,他试图凭借这雷霆一击,先声夺人,打乱林晓艳的节奏。
面对马三这石破天惊的一刀,林晓艳神色不变,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对着那劈来的鬼头刀,轻轻一点!
是的,就是轻轻一点!
在马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晓艳那看似纤细柔弱的手指,如同蕴含着天地至理,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刀那狂暴的刀芒之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针刺破了气球。马三那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的“裂山斩”,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林晓艳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化解于无形!
“噗!”马三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沿着手臂经脉逆行而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鬼头刀险些脱手飞出,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
“怎么可能……”马三惊骇欲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绝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这就是天境大成的实力吗?如此……深不可测!
林晓艳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她那一指,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精妙的卸力和反击技巧,不仅化解了马三的攻击,更将一部分力道反弹回去,震伤了他的内腑。
“马三,你的依仗,就只有这些吗?”林晓艳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你今天,必死无疑!”
“可恶!”马三又惊又怒,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自己和林晓艳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硬拼,他绝无胜算!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马三心中滋生。他猛地将手中的鬼头刀掷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林晓艳,阻碍她的视线和脚步,同时身体猛地向后爆退,目标正是主厅后方的一个秘密通道!那是他早就为自己准备的后路,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用上了!
“想走?”林晓艳眼神一冷,对于那掷来的鬼头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涌出,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将鬼头刀卷飞,“当啷”一声钉在了远处的柱子上,深入寸许。
同时,林晓艳的身形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缓慢,但在马三眼中,却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林晓艳的身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好!”马三魂飞魄散,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他想也不想,猛地从怀中掏出几枚漆黑的毒针,朝着林晓艳的面门激射而去!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见血封喉的毒针!
然而,林晓艳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动作,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闲庭信步般,便将所有毒针尽数避开。同时,她的右手并指如剑,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点向马三的胸口!
马三瞳孔骤缩,避无可避!他只能下意识地运转全身内力,汇聚于胸口,形成一道护体罡气,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嗤!”
指剑点在了马三的护体罡气上,发出一声轻响。马三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洞穿!
林晓艳的指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马三的胸口!
“呃……”马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只染血的玉指,再抬头,看向林晓艳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眼中充满了不解、痛苦和深深的绝望。
“为……为什么……你……你明明只是……郡守……”马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郡守,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林晓艳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滴落一滴鲜血。她看着马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郡守?那只是我的身份之一。”林晓艳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人,不该触碰我的底线。你和你的叛军,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的苦难和杀戮。今天,我只是替天行道,为那些死去的无辜亡魂,讨回公道!”
“你……”马三还想说什么,但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生机如同潮水般迅速流逝。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无力的嗬嗬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代叛军主将,马三,就此殒命!
二:尘埃落定,余波未平
随着马三的倒地身亡,整个主厅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伤者微弱的呻吟声。
林晓艳站在一片狼藉和尸骸之中,白衣染血,俏脸寒霜,眼神却渐渐恢复了一丝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隐藏着无尽的疲惫和伤痛。大仇得报,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沉重的解脱。
白洁走到林晓艳身边,看着地上马三,眼里露出复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