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她们的面容依然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下凡;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们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锐利且冷酷无情的眼眸——就像是来自九幽之下历经磨难浴火重生的战神一般!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血腥气以及尘埃的味道。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街道上散落着弹壳、破损的装备和敌人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搏杀。
林晓艳走到林小红身边,轻轻帮她包扎好手臂上刚才被箭矢划伤、此刻已经基本愈合的伤口。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姐妹般的关切。“小红,感觉怎么样?刚才那一下真是惊险。”林晓艳的声音温婉,像一股清泉,暂时冲淡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林小红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按了按包扎好的部位,那里传来的轻微紧绷感让她感到安心。“没事了,晓艳姐。这点小伤,比起我们失去的……不算什么。”她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林璇则走到街市中央,捡起一面叛军丢弃的旗帜。那旗帜制作粗糙,上面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和交叉的骨刃,象征着混乱与毁灭。她看着那令人作呕的图案,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刺啦”一声,旗帜被她从中间撕开,接着又是几下猛扯,将其撕得粉碎。破碎的布条在晚风中飘荡,如同叛军注定失败的命运。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叛军主力所在的方向,群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我们活下来了。”林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姐妹的耳中,让她们原本因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精神为之一振。
林小婉慢慢地擦拭着手中短刃上残留的鲜血,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余晖映照下闪烁着寒冷刺骨的寒光。她的动作轻盈且娴熟,宛如正在精心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轻柔细腻,全然不似刚才那个手持利刃斩杀敌人的冷酷杀手模样。
只见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处流露出丝丝缕缕勾魂摄魄的风情万种;朱唇轻启,嘴角扬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笑容:没错啊,这些不入流的货色也只能算是前菜而已啦。真正的大BOSS 还藏在后头呢,还有他们的大本营......哼哼,咱们一个都不会放过滴~到时候一定要好好一番才行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然而其中蕴含的森森杀机却是半点也掩饰不住,直叫人闻之不禁心生畏惧。
一旁的林小红紧紧握住自己的小拳头,原本紧绷的小脸逐渐放松下来,并重新展露出些许俏皮可爱的神情来。不过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那张稚嫩面庞深处隐藏着一股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力以及历经无数次生与死残酷洗礼之后所产生的惊人变化——此刻的林小红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咯!
说得好极了!让我们将这帮家伙统统击溃吧!用胜利来祭奠逝去的战友们英灵! 一提起已逝的同伴们,林小红的目光瞬间变得黯然无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但仅仅一刹那间,她眼中的悲伤就被更为汹涌澎湃的熊熊怒火与坚定信念给彻底吞噬淹没掉了。毕竟那些曾经与她一同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兄弟们现如今已然永远沉睡在了脚下这片热土之中,她们之间结下的深厚情谊以及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怎容他人轻易抹杀?所以无论如何,这笔血海深仇都定要加倍讨回来才成!
白洁走到一面残破的墙壁前,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墙壁上,还残留着箭矢洞穿的痕迹,还有一些烧焦的印记。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也有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坚韧。
“这里……以前是一家寺院。”白洁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指着墙壁一角,那里还能看到一些被熏黑的佛像。“我记得,战斗打响前,每天都能听到僧侣们的诵经声。”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美好的回忆与眼前的残酷现实一同吸入肺腑,然后转化为力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其他姐妹,脸上悲伤的神色已经被一种沉静的决绝所取代。“我们不仅仅是为了战友报仇,”白洁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也是为了这些被毁掉的家园,为了那些失去生命的无辜者,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笑声。我们要让那些制造这一切的混蛋付出代价。”
林璇点了点头,白洁的话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白洁说得对。我们的战斗,意义远不止复仇。”她走到地图残骸旁,那是她们之前用来制定作战计划的简易地图,如今也被火烧毁了大半。“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这股叛军的主力盘踞在黑风谷,那里易守难攻,是他们的老巢。他们的首领,外号‘毒蝎’,狡猾残忍,手下有数千人,装备虽然不如正规军,但战斗力不容小觑。”
林晓艳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开始检查剩余的药品和物资。“我们这次突袭虽然成功摧毁了他们的前哨基地,但自身消耗也很大。弹药、药品、食物都需要补充。硬闯黑风谷显然不明智。”她的声音冷静而理智,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最实际的问题。
林小婉收起短刃,走到林璇身边,看着那残缺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黑风谷……我听说过那个地方。谷口狭窄,两侧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主路可以通行,确实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毒蝎’把老巢设在这里,倒是有点脑子。”
“脑子用错了地方。”林小红哼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只会用在烧杀抢掠上!”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璇打断了她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清点物资,然后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叛军很快会发现这里的情况,可能会派部队回来查看。”
白洁目光投向街道的另一头,那里相对完好一些,似乎有几栋尚可勉强遮风挡雨的建筑。“那边,我们去那边看看。先找到水源和安全的藏身处。”
一行六人,没有多余的话语,迅速行动起来。她们的动作默契而高效,多年的战斗生涯让她们养成了极好的习惯。林小婉和林小红在前开路,警惕地搜索着可能存在的危险;林璇和白洁在中间,一个负责观察四周环境,一个则留意着任何有用的线索或物资;林晓艳和白梅断后,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缓缓笼罩了这座饱受创伤的城池。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提醒着她们危险从未远离。
她们在一栋半塌的街坊里找到了暂时的容身之所。这栋街坊里面有个院子相对完整,窗户可以观察到街市的情况,而且只有一个狭窄的楼梯可以上来,易守难攻。林小红和林小婉立刻开始布置警戒,在楼梯口和窗户边设置了简易的警报装置。林晓艳则开始仔细清点她们所剩无几的物资:每人只剩下一个基数的弹药,急救包里只有少量绷带和消炎药,食物只有几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峻。
“水是最大的问题。”林晓艳皱着眉头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干净的水源。”
“食物也不多了,”白洁补充道,“我们需要出去搜集一些,但这很危险。”
林璇靠在墙边,闭目沉思。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今晚我们轮流守夜,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兵分两路。”她睁开眼,目光锐利,“一路负责寻找水源和食物,另一路,去侦查一下附近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叛军的动向,顺便寻找是否有其他幸存者或者可以利用的物资。”
她看向林小婉:“林小婉,你和小红一组,去侦查。你们两个身手灵活,林小婉你经验丰富,小红你对这一带比较熟悉,注意安全,不要恋战,以侦查为主。”
“明白!”林小婉和林小红同时点头。林小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经历了一场恶战,她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更加渴望战斗。
“晓艳,白洁,你们和我一组,负责寻找水源和食物。”林璇继续安排,“晓艳你懂医术,也比较细心,留意有没有能用的药品。白洁,你的观察力最好,注意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水源地。”
“好。”林晓艳和白洁也点头应下。
分配完毕,大家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水,便开始轮流守夜。林小婉值第一班,她像一只警惕的猎豹,蜷缩在窗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楼下的街道。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像是亡魂的哭泣。
林璇靠在墙角,却没有立刻睡着。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战斗,那些牺牲的战友的面容在她眼前闪过。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苦、愤怒、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心。她不能倒下,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还活着的姐妹,为了这个破碎的世界,她必须带领大家走下去,直到将所有的黑暗与罪恶彻底铲除。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婉轻轻推醒了林璇,轮到她守夜了。林璇接替了林小婉的位置,目光投向远方黑沉沉的夜空。星星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看不到一丝光亮。她知道,前路必然更加艰险,但她们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们便按照计划行动。林小婉和林小红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林璇、林晓艳和白洁则小心翼翼地向着记忆中水井的方向搜索前进。
城池已经基本沦为一座废墟。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布满瓦砾,废弃的马车东倒西歪,临街店铺的招牌破碎不堪,地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物品。空气中除了焦土味,还多了一丝**的气息。她们尽量避开开阔地带,沿着断壁残垣的阴影前进,脚步轻盈,如同猫科动物一般。
“那里好像有水流的声音。”白洁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林璇和林晓艳也立刻停下,凝神细听。果然,在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哗哗”声。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喜色。她们互相掩护着,朝着声音的来源摸去。
声音是从一个院子的水井中传来。
“小心点。”林璇低声提醒,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她们打开火石,光柱在黑暗中摇曳。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散落的杂物。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水井深处传来的。
她们警惕地搜索前进,手电的光柱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林晓艳低呼一声:“看那里!”
光柱聚集过去,只见在停车场的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看起来像是平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一个小孩。他们看到林璇等人,吓得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林璇示意大家放下武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别怕,我们不是叛军。”她轻声说道,“我们是来寻找水源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们:“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朝廷的女兵。”白洁接口道,语气温和,“我们在和叛军战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朝廷的女兵”五个字,中年男人眼中的恐惧稍减,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我们……我们是这附近的百姓。叛军来了之后,我们就躲到这里来了。这里的水井好像能用,我们就靠这口水井活着……”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果然有一口深深的水井。。
找到了水源,林璇松了口气。“那水干净吗?”她问道。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干不干净,但总比没有强。很多人……都渴死了。”
林璇点了点头:“好。我们需要一些水,我们会付钱,或者用食物和药品跟你们换。”她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半包压缩饼干,递给那个中年男人。“这个先给你们。”
中年男人接过饼干,眼中充满了感激,手都在颤抖。“谢谢……谢谢你们!水……水随便你们用!”
林璇让白梅留下来警戒,她和林晓艳则开始用水壶接水。同时,林晓艳也给那几个平民检查了身体,发现他们大多只是营养不良和有些皮外伤,并没有大碍,便留下了一些消炎药和绷带。
就在她们接满水,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街坊外传来了白洁压低的警告声:“有人!”
林璇和林晓艳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躲到一辆废弃的马车后面,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林晓艳还不忘将那几个平民也拉到隐蔽处。
几个穿着叛军铠甲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他们看起来像是出来搜寻物资的散兵,一个个吊儿郎当,毫无纪律性。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把步枪,四处张望着。
“妈的,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头儿非让我们来搜!”一个士兵抱怨道。
“别废话了,赶紧搜搜,早点回去交差。听说昨天前哨那边出事了,头儿心情不好,小心挨鞭子!”为首的横肉士兵呵斥道。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手电的光柱在停车场里乱扫。
林璇对林晓艳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准备战斗。林晓艳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就在那几个叛军快要靠近她们藏身的汽车时,突然,从街坊的另一侧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横肉士兵立刻警惕地举起刀,手电光柱猛地扫了过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辆马车后闪了出来,正是那个躲在这里的小孩,他大概是太害怕了,想跑开,结果弄出了动静。
“妈的,原来是个小崽子!”横肉士兵骂了一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抓住他!说不定能问问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两个士兵狞笑着朝小孩扑了过去。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转身就跑。
“砰!”
一声弓弦响过,一支羽箭擦着小孩的耳边飞过,射在了墙上,溅起一片墙皮。
“想跑?”横肉士兵举着刀,瞄准了小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阴影中窜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呃……”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横肉士兵大惊失色,立刻调转长矛。
但已经晚了。
林小婉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峨眉刺直刺横肉士兵的胸口。同时,林小红也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另一个士兵的后心。
林小婉和林小红!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璇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原来,林小婉和林小红在侦查时,发现了这伙叛军朝着街坊的方向走来,担心林璇她们遇到危险,便悄悄跟了过来。刚才正是林小婉出手解决了第一个士兵。
横肉士兵反应也算快,仓促间举起长矛格挡。“当”的一声,峨眉刺刺在了长矛上,火花四溅。他趁机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用长矛将林小婉捅穿。。
但林小红已经如同小豹子般扑了上来,手中的短刀直劈他的手腕。横肉士兵惨叫一声,长矛脱手飞出。林璇紧随其后,峨眉刺再次递出,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
最后一个叛军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白洁从阴影中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捡来的手弩,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嗖!”
手弩的弓弦声响起,那个士兵应声倒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第一个士兵倒下到最后一个被击毙,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林小婉拍了拍手,走到那个吓傻了的小孩身边,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别怕,没事了。”
林小红则警惕地走到停车场入口,向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回来报告:“安全。”
林璇松了口气,看向林小婉和林小红:“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看到这几个杂碎鬼鬼祟祟地过来,不放心你们,就跟过来了。”林小婉笑道,“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林晓艳则走到那几个平民身边,安慰着他们。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也把他们吓得不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林璇说道,“带上足够的水,我们回刚才的据点。”
她们迅速行动起来,装满了所有的水壶和水袋。那个中年男人千恩万谢,想要把那半包压缩饼干还给林璇,被林璇拒绝了。“留给孩子们吧。”
离开街坊,她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一路上又遇到了几股小股的叛军巡逻队,但都被她们巧妙地避开了。林小婉的潜行和侦察技巧发挥了巨大作用,总能提前发现敌人,让她们有足够的时间隐蔽或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