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拉拢一半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点光斑。
顾砚之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背靠沙发上,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上面,屏幕上跳动着全球股市的动态,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他深邃的眸底映出微光。
他修长的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过,进行着一些分析和标注。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旁边睡着的女人身上。
苏晚昨晚实在没睡够觉,加上她的经期将至,整个人会显比较贪睡,此刻的她,睡得很沉,也很香甜。
睫毛如蝶羽般安静地覆盖着眼睑,卸下了平日的清冷与防备,显得格外柔和安宁。
顾砚之的目光,一点一点变深沉。
他克制着把目光投回了IPAD屏幕上,过了一会儿,苏晚换了一个睡姿,她从平躺换成了侧卧,额际的一缕发丝垂落,不听话地耷拉在她的眼角处。
顾砚之的目光顿时望过去,停留了几秒,最终他放下平板电脑起身过来。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去替她理这缕发丝,然而,指尖先碰触到的是她细腻的肌肤,温暖的触感,顿时激起了男人喉结滚动。
吞咽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分外清晰。
就在这时,苏晚的秀眉微微拧了一下,顾砚之的动作猛地顿住,悬在半空的手指也微微蜷缩了一下,直到苏晚眉心舒展,他才克制的,将那缕额发拨开,捋至她的耳后。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柔软的耳朵。
他的指腹沿着她秀气的耳廓,缓缓至耳垂,最终,男人贪婪地轻抚过娇嫩的脸颊,过于灼热的指腹似乎让苏晚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手也下意识地拉拢了一下男人的西装,将半边脸埋在了西装外套上。
顾砚之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目光停留在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挺翘的鼻尖下,自然嫣红的唇色,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这令他想到过往,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身边,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醒来时惺忪的表情,对他露出娇憨的笑容。
他以后还能——重新拥有这样的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愿意用尽一切努力去争取这个机会。
顾砚之重新坐下,将视线重新移回平板的屏幕上,重新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和线条。
苏晚午睡一般睡不长,她的生物钟会把她唤醒。
十五分钟后,苏晚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有些睡醒后的茫然,随即聚焦到对面的男人,她还是吓了一跳,倒是忘了这个男人在这了。
她下意识的坐起了身,身上盖着的西装差点滑落,她又连忙抓住,空调的冷气让她更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喷嚏,她怔了怔。
顾砚之倒是一直在看着她醒后的样子,那略显懵懂的表情,和以前一样。
“几点了?”苏晚揉了揉眼睛问。
“正好一个小时。”顾砚之看了一眼腕表,“睡得好吗?”
“嗯。”苏晚点点头,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起身将西装还给他,“谢谢。”
顾砚之接过,很自然地搭在手臂上,拿起IPAD道,“走吧!去看看江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走廊外面的椅子上高洋立即站起身,上前接过了顾砚之递来的IPAD。
江墨也醒了,正在看文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晚晚,你和顾总先去忙吧!我这边不用照顾了。”江墨朝她说道。
苏晚犹豫了一下,这时,李果果说道,“苏晚,你回实验室吧!我留在这里照应着,有什么事情,我通知你。”
顾砚之也朝苏晚道,“我送你回实验室。”
苏晚只得点点头,“好,江师兄,那我先走了。”同时朝果果道,“有事打给我。”
出来医院,顾砚之亲自开车送苏晚回实验室。
到达实验室里,苏晚穿起了白大褂打算去实验室,顾砚之则去了实验室负责人的办公室,对于这次姚菲伤人事件,加强对实验室的监督和人员精神情况的排查。
D国。
沈婉烟来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她住在母亲的公寓里,这是以前沈婉烟给她买的,如今也算一个稳定的家。
然而,比起她以前的日子,这一百平的房子对她来说显得很逼仄。
母亲更是早出晚归地在她的圈子里玩,就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无法给她煮,沈婉烟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如今,她也只能亲自动手了。
十八岁以前的记忆,她恨不得全部忘记干净,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一样的存在。
然而,现在她不得不回忆十八岁以前学过的生存能力,煮面条。
然而,吃着寡淡无味的面条,她的情绪却难于控制地烦躁起来,最终,她推开了面条,难于下咽。
她拿出手机,点开照片,尖锐的恐惧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梅毒的治疗过程本就漫长而痛苦。
她身上的梅毒症状已经有了显现了,她的大腿内则已经有一片溃烂的皮肤,就像烙印一样丑陋。
她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当地医院,忍受着外人的侧目,她拿了药,然而,当她越发了解这个病,她也越心惊,也绝望。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染上这种肮脏的病,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男人粗鲁的吼叫声,“沈玉梅,开门,还钱,别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
沈婉烟的脸色猛地一惊,是母亲的债主又来了。
这次又欠了人家多少?
“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门外的声音更加凶狠。
沈婉烟握紧手机走过去开门,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附近华人超市的老板,她还认识。
“你妈呢?让她出来还钱,都三个月了,欠的钱也该还了。”
“我妈欠你们多少!”沈婉烟强作镇定的问道。
“上次她在我们那里玩麻将,连本带利,三十万。”
“三十万?”沈婉烟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个数目,只是一个小小的麻将馆母亲就欠下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