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息过去,预想中堪比三清立教,西方发愿时的成圣异象,并未出现。
既无紫气东来,也无庆云,更没有道音共鸣。
只有血海上方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小团约莫太清立教功德,两成左右的功德金云,颇为“吝啬”地凝聚出来。
晃晃悠悠,不甚情愿地降下,落入冥河头顶。
功德入体,冥河周身气息微微一涨,对天道的感悟清晰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那混元道果,依旧遥不可及。
冥河脸上的狂喜与期待,瞬间冻结。
这立教的功德,竟还比不上造出阿修罗族的功德多。
冥河愣了半晌,旋即,被滔天的怒意与憋屈取代。
手中元屠、阿鼻铮鸣作响,似要一剑劈开苍穹!
“天道不公,既然立教有功,为何厚彼薄此,他三清立教,功德如潮,吾立阿修罗教,为何不能成圣?”
冥河血发狂舞,声震血海,无数阿修罗被吓得瘫软在地。
然而,天道漠然,并无回应。
他怒骂半晌,终究无可奈何,当即挥退一众阿修罗。
“哼!不成圣便不成圣!吾道唯杀,何须外物成全!”
冥河脸色变幻,重重拂袖,血光一卷,身影已没入血海最深处。
......
随着圣人成圣,诸天异象纷纷消弭,洪荒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东昆仑,依旧巍峨,云霞舒卷间,迎来了一位紫霄宫中客。
一道流光,自西北疾驰而来,一路昼夜兼程,最终落在东昆仑外。
光华敛去,现出一道人。
正是那紫霄宫中,去晚了两次的燃灯。
一身道袍泛着尘土,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玉虚宫,眼底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
整了整衣冠,对着三清山门,深深一揖,正欲开口拜山,忽见山门内走出一白衣道童。
童子粉雕玉琢,扎着总角,一袭白袍,正是元始座前白鹤童子。
“来者可是燃灯前辈?”白鹤童子面带高傲,上下打量燃灯一眼,脆生生开口。
“正是!”
“老爷已知前辈来访,特命小童引路,前辈请随吾来。”
燃灯心中一松,暗道圣人神通广大,连忙赔笑:“有劳仙童了。”
说罢,他紧随白鹤童子,待二人登上白玉阶梯,穿过万重云海,很快便到玉虚宫前。
只见宫门无声大开,内里琼香缭绕。
元始正高坐云床,周身清气缭绕,道韵天成。
瞧着圣人古井无波的面容,眼眸开合间,似有混沌开辟之景在流转。
“贫道燃灯,拜见元始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燃灯不敢怠慢,疾步上前,躬身便拜。
他礼数周全,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顾自身,亦是紫霄宫中客的身份。
元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对燃灯这般恭敬,颇为受用。
虚抬右手,一股无形柔力,将燃灯扶起:“道友不必多礼,远来是客,且坐。”
白鹤童子立即搬来蒲团,置于下首。
待燃灯略显拘谨地坐下,元始方才缓声询问:“观道友一路风尘,前来所为何事?”
“不敢欺瞒圣人!”燃灯深吸一口气,眸光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