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太清收回目光,面上却波澜不惊,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只是走神了。
“汝也回玉虚宫罢,此番成圣所得,吾等尚需闭关沉淀一番。”
元始闻言,心知大兄不愿多谈,也不敢再问,只得稽首告退。
“是,大兄!”目送元始离去,太清心中微叹。
三清本同气连枝,如今却因道念不合,生了嫌隙,只是此事他也解决不了。
八景宫内重归寂静,太清独坐云床,眼帘微垂,指尖无声掐算。
好个准提,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太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也罢,有人代劳,倒省得吾亲自算计了。”
他心念电转间,手中太极图微微旋转,阴阳二气悄无声息落入虚空,瞬间绞向源自准提的天机波动。
与此同时,天机长河之上,本就因劫气弥漫,变得晦涩难明的天机。
被太清这一搅合,关于准提残留的天机,彻底模糊起来。
纵使其他圣人,也休想逆推、窥探准提的行迹。
“老师,两位师叔已携门下弟子离去,只是……”玄都的身影悄然步入大殿,略待迟疑:“弟子观二位师叔,似乎面色不佳。”
太清缓缓抬起眼帘,眸中隐晦的天机,缓缓散去。
“嗯,不必管他们。”当他目光落在玄都身上时,冷淡的眸子终是多了丝暖意。
“为师需闭关一段时日,梳理此番成圣所得,沉淀圣道感悟。”
说着,他期许地看向玄都。
“汝此番听道,亦有所得,且去静室,好生闭关,将根基夯实一番。”
“道途悠远,根基稳固最是要紧。”
“是,弟子定不负老师教诲。”玄都心头微暖,躬身一礼,方才退出大殿。
只余太清独坐云床,道韵弥漫,疏理圣道所得。
......
此刻,妖庭外,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游离在三十六重天外,正是西方准提圣人。
他自离了灵山,便将周身圣人气机收敛到极致。
一路潜行匿迹,已悄然摸至妖庭之外。
远远望着那巍峨耸立于三十六重天,沐浴在无尽星光与磅礴气运中的天宫玉阙,眼中闪过无穷贪念。
他本欲伺机潜入,暗算妖庭,却不想妖庭根基之深厚,远超预计。
但见那滚滚气运蒸腾直上,汇于妖庭,已凝成实质般的庆云华盖。
气运所钟,万法不侵,诸邪避易,就是准提一时半刻也难以找到破绽。
再看那周天星斗大阵,与诸天星辰呼应,无量星辉垂落,化作一层星辰屏障,隔绝内外,非请难入。
煌煌大势皆在妖庭!
当然,妖庭亦有无量因果汇聚。
可面对那如虹的气运大势,那因果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气运不散,妖庭便一日不会倒台。
甚至刚才,准提不惜冒险,将一缕微不可察的圣力,探入那大阵内,想强行进入。
岂料法力刚一触碰,那大阵立刻起了反应。
一缕星辰杀机横跨虚空,向他袭来,惊得他慌忙斩断那道法力。
虽只和大阵接触了一瞬,却依旧引动数颗星辰闪烁。
吓得准提身形瞬间隐入虚空,待瞧见没有惊动帝俊等妖皇时,他才松了口气。
刚才险些露了行藏,一旦引起帝俊等人防备,他想要再算计妖庭,可就难了。
“好厉害的先天阵法!”准提心中惊骇不已,额头见汗:“难怪接引师兄言道,巫妖二族乃圣人传道的最大阻碍,必须要先除掉。”
“这等实力,便是吾这圣人之尊,欲要悄无声息潜入,亦绝无可能!”
他于虚空中静立良久,面色阴晴不定,诸般算计在心头翻腾,却寻不出稳妥之法。
若是强闯,必定惊动帝俊太一,届时非但事不可为,反而会引火烧身,坏了西方大计。
“罢了,妖庭根基深厚,暂且动它不得……”
准提咬牙低语,踌躇片刻,目光却如毒蛇般游移。
最终落向了东海妖庭别府,那里是帝俊十位金乌太子的居所,亦是妖族未来希望所在——汤谷。
“看来,还是得从金乌太子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