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符,正是常寿给门下弟子准备的保命符箓——开天辟命符。
此前,有恶尸随身护持仓颉,此符便未赐下。
如今,他收回恶尸,仓颉独当一面,理当将此宝予他。
“此物你且收好。”常寿递过玉符,“紧要关头,或可为你争得一线生机,切记慎用。”
仓颉双手接过玉符,触手温润,小小的一块玉符,只觉重若千钧。
听闻常寿日后可能少来人族,他心头蓦地一酸,顿生浓浓不舍,还欲开口。
“且去吧!”
下一秒,却见常寿阖目入定,似已神游天外。
仓颉心知肚明,老师此举,等于下了逐客令。
他遂不敢多言,只得对着常寿深深一拜:“弟子谨遵师命,万望老师保重身体。”
言罢,仓颉才退出了武殿,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待他离去,武殿内重归寂静。
常寿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清光流转:“痴儿!这世间岂有不散的宴席,你之道在人族。”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水波般化作虚无。
下一刻,武殿另一处静室内,正在推演武道招式,周身气血奔涌如龙的有巢氏与缁衣氏,忽觉身侧空间微漾。
“道尊?”
二人一惊,连忙收功,恭敬行礼,面色郑重:“不知道尊亲临,可是有要事吩咐?”
以他们二人对常寿的了解,道尊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旦现身,必有要事。
常寿却不答话,面色沉凝,反手一挥,数道流光接连飞出。
先是古朴厚重的乾坤鼎,嗡鸣现身,鼎口垂下道道乾坤二气,镇住四方虚空。
紧接着,九品造化青莲台徐徐展开,莲瓣舒展,绽放出造化青光,将一切天机尽数搅乱。
最后,就连刚刚归位的恶尸,亦暗中施法,以雷霆之力干预天机。
与乾坤鼎、青莲台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隔绝内外、混淆天机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常寿才看向面露惊疑的二人:“且附耳过来,吾有一事要交代。”
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不安。
但出于对常寿的绝对信任,依言上前,侧耳倾听。
小心起见,常寿还是以神念传音,在二人耳畔密语。
只见他嘴皮上下一呱嗒,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
听在人族二祖的耳中,却如九天惊雷炸响。
“什么!”
二人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
“算计圣......”
“噤声!”常寿目光陡然锐利如剑,低声喝道:“小心祸从口出!”
有巢氏与缁衣氏被这声低喝震住,生生将冲到喉咙的惊呼,给咽了回去。
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抖得和筛糠一般,显然心神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道尊说的事,竟是谋划……那等惊天动地,近乎逆天之事。
对象还是……那位!
这和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有何区别。
常寿看着二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觉好笑。
“贫道都未慌乱,你等慌什么?”
有巢氏二人闻言,一脸无语的盯着常寿。
道尊,合着不是您老人家亲自叫阵,您老当然不慌,我们要亲自上的,能不紧张。
二人心中难得腹诽一次,可见常寿所言,带给他们多大震撼。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对常寿的话,出现了迟疑。
毕竟事关圣人和人族生死存亡,容不得他们犯一丁点错,务必好生思量。
“圣人又如何?不过纸老虎耳,怕个毛线。”常寿给二人打气道。
“你等应当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