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心头一跳,但是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怎么会?我最上心的人便是皇帝了,你才是本宫的亲身儿子。”
太妃在说道儿子两个字时,声音低下去了几分,“我让安郡王进宫,除了报恩,也是为了让他能够在眼皮子地下呆着,让他去哪里都去不了,也算是一种软禁了。
太妃说得信誓旦旦,一点都看不出心虚。“母妃,你这样的说辞太苍白无力了。你当真只是为了报恩吗?”
“那时自然。”
皇帝深看了太妃一眼,眼中夹杂着莫名的情绪与眼神。
太妃给老安郡王找了那么一张人皮面具,那么英朗,他一个男人看着都赏心悦目,何况太妃呢?
他们当真清白吗?
很显然,皇帝并不相信。
“皇帝如果不信,母亲便发毒誓,这样如何?”太妃看着皇帝深沉的眸子,举着手,“如果我让老安郡王呆在宫中不是为了报恩,我就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帝愣了一会,小时候,在母妃身边时,他与小孩子玩角色扮演时,发过一次毒誓,被太妃知道后,处罚了一番。
可是他现在竟然为了老安郡王说出这样呢的话……
她看着皇帝的神情几变,心中划过一抹冷笑。
不过是发一个毒誓罢了,上嘴皮碰下嘴皮,嘴一张便完成了。
若是发誓有用,这世间便不会多那么多的负心汉了。
但是太妃想象不到的是,不出几天,她便真的不得好死。
“母妃,此事朕自有定论,现在离你的生辰宴只有几天了,在生辰宴开始的前几日,便请母妃待在宫中不要出来吧。”
皇帝目光落在奏折上,“等到生辰宴一结束,母妃便继续清修罢。”
太妃没想到自己的毒誓最终也没有能够缓和皇帝的态度,但是皇权在上,她目前还没有办法反抗。
只有等到安郡王带队归来的那一日,自己才有重新获得权力尊重的机会。
太妃见皇帝没有再聊下去的心思,便离开大殿。
在她侧身的时候,一缕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皇帝看了看,心中觉得有些怪怪的。
为什么他从太妃的身上,看到与老安郡王相似的影子。
他将折子放在桌面上,揉了揉眼睛,想要在此看清时,太妃已经离开的勤政殿。
“去,将太妃以前的事情,也都查查。”皇帝开口,眼中变得格外幽深。
暗卫接到命令,当即同意,转身离去。
“娘娘,我们怎么办?”
被皇帝限制了自由,要办事情便麻烦了很多。
皇帝也真是的,自己的母亲,还要这般介意。
果然,不是亲身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最终都会生出龃龉。
“只是限制本宫的自由,本宫都没有慌,你慌什么?”
太妃冷哼了一声,“而且,这样,我们不是更好,至少在关键时刻,我还可以金蝉脱壳。”
贴身嬷嬷听到太妃这样说,心中便知,太妃又要办大事了。
“你将这个玉佩,交到宝妃手中,让她来找本宫。”
太妃拿出一块乳白色羊羔玉。
“是,老奴这便去办。”贴身嬷嬷离开后,太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若不是自己的生辰与国运相关,皇帝现在估计已经将自己彻底关起来了。
那么,她便期待着,在生辰宴宴会上,她重新夺回局势,将一众讨厌的人,全部消灭。
在东宫。
秦墨安回去后,先去了浴间净手,之后才去往卧房。
林棠棠正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都钻了进去。
后背传来一阵热气,林棠棠忍不住往身后拱去。
秦墨安失笑,将她揽在怀中,闻着发间的香气,闭上了眼睛。
以前,自己一个人时,很少能够睡足,睡眠也很浅。
可是阿棠的到来,让自己改变了一个人生活的想法。
经过这么多事情,他觉得什么都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林棠棠却是最真实的。
两人不知者不觉地睡了两个时辰,林棠棠看到太子含笑的眼睛,连忙抓着他的袖子发问,“殿下,老安郡王的事情如何?”
“放心,一切都如我所料,除了对付太妃还需要几个关键性的取证,其他都齐活了。”
秦墨安手指轻轻抚摸着林棠棠的脸颊,觉得她似乎又更白了一些。
“殿下觉得太妃接下来会从哪出着手?”林棠棠知道太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的报复手段,肯定会变得比以前更加狠辣,更加汹涌。
“或许是在宫中,或许是在宫外,或许是里应外合。”
秦墨安根据自己的判断缓缓开口,“或许,他们的最终手段就要上了。”
“殿下,如果是在宫内,现在所剩下的时机,便是太妃宴了。”
林棠棠手中的动作一滞,“那天,极有可能会有一场精心的骗局。”
“嗯,我们先准备着,以不变应对万变。”
太子说完,“我们也要请宝妃,进一步帮忙留意太妃的生辰宴,也要提醒她,现在宫中危机四伏,千万要小心。”
“是,晚些我便进宫。”
林棠棠说着,两人起床,开始用膳。
而在皇宫,宝妃看到那块玉佩之后,匆忙来到太妃宫中。
“太妃娘娘,请问您的这个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宝妃语气匆匆,十分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的话,便要听我的话,给我办事。”
太妃笑了笑,“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儿子在北境蛮夷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