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作为本次生辰宴的主角,自然是看过的。”宝妃沉默了一瞬,最后才开口。
林棠棠的看着宝妃今天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但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换了一个话题,“娘娘,今日城东新开了一家桂花藕粉铺子,您可尝过?”
林棠棠看着宝妃,这可是她往日最爱吃的一道小食了。
“嗯。”
宝妃点了点头,没有像往日一样眼中一亮,只是淡淡地应声。
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铺子的铺名,以及口感的特殊之处。
林棠棠不动声色地将这个举动收入眼底。
她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离去。
看着林棠棠离去的背影,宝妃心中百感交集。
鱼与熊掌,真的是可不可皆得吗?
回到东宫后,林棠棠将今日宝妃的反常之举告诉秦墨安。
“殿下,我觉得宝妃娘娘今日在回避我,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棠棠今日细细观察了宝妃,也观察了许多细节。
宝妃不像往日那般放松,见到自己时,明显感觉到是紧绷着一根神经。
她以往说话时,总是喜欢看着自己的眼睛,可是今日却根本不与自己进行眼神交流。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与她还是有强烈的羁绊的。
这个羁绊便是她儿子的消息。
可是今日宝妃的举动,让她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开始在瓦解与消蚀这种羁绊。
“阿棠想要如何做?”
“查探一下,宝妃最近见过哪些人。”林棠棠开口,将自己的猜想,细细跟太子说明。
太子点头,“阿棠做事一向考虑周全,不过宝妃忽然有这种举动,多半,还是与她的儿子有关。”
“嗯,那便更要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能够让宝妃出现如此反常。”
林棠棠点头,十分赞同秦墨安说的话,“殿下,现在老安郡王已死,你觉得太妃会如何反扑?”
“她自己的生辰宴便是她出宫殿的唯一机会。”
秦墨安的眸色变深,“不过,在此之前,她也可以通过她的爪牙来操纵报复行为。因此,这几日,我们定要好好想清楚了,也要更加谨慎了。”
“嗯,殿下,我懂得。”
林棠棠的手指着图纸,“您看,我在这里做这样一个布局如何?”
太子定睛一瞧,嘴角上扬,“不错,可以一试。”
第二日一早,暗卫便将打探的消息,告诉林棠棠。
包括宝妃最近见了什么人,在哪里,什么时候,都打探得很清楚。
林棠棠看着统计名单,从左往右看,发现最近的一个时间节点,宝妃去了一趟太妃宫中。
林棠棠思考了一瞬,很快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
怎么会这么巧?
时间节点也很吻合。
难道太妃也用宝妃儿子的消息来与宝妃做交易?
再转念一想,林棠棠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猜想,而这个猜想,让她的后背冒了一层汗。
她当即让人梳妆后,便乘坐马车,再一次来到宝妃宫中。
而宝妃昨夜辗转反复,很难入睡。
明明天明时分才像是睡着了,可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睁开了眼睛。
贴身宫女跟她梳妆时,眼中带着心疼,“娘娘,你昨夜翻来覆去,整宿没睡,若是再这样熬下去,只怕您身体会吃不消。”
“可是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宝妃满眼无奈,“若不是情非得已,本宫也不必如此纠结。”
其实,若昨日太妃不拿自己儿子的性命作为要挟,她的内心是更偏向与林棠棠继续互帮互助的。
“其实,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本宫恕你无罪。”
“娘娘,您觉得是太妃的承诺靠谱,还是太子妃的承诺靠谱一些?”
贴身宫女一直跟着宝妃,对她的心思很是了解。
宝妃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怔了一会。
是啊,她光想着做选择,却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个内容。
正欲开口时,林棠棠来了。
“宝妃娘娘,宫中有一件奇事,不知道娘娘有注意到吗?”
“什么事情?”
“从先皇后到崔皇后,从淑妃到德妃,凡是陛下盛宠过的,在后宫本有一席之位的贵人,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林棠棠与宝妃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切入主题,“宝妃娘娘觉得这是何故?”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宝妃要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也并不全然如此。”
林棠棠低声道,“是因为另有其人。”
“谁?”
“宝妃娘娘可以猜测得到。”
事到如今,林棠棠也不断继续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我与殿下在多起事件中,都瞧见了太妃的影子与幕后身影,她与表面的她,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