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沈以宁穿着那件紫色的礼服走了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这条裙子跟她的适配度竟然这么高。
不仅衬得她肤色雪白,还将她的身材优势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来。
沈以宁轻笑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没想到云不羡眼光还不错。”
白芷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沈以宁的打扮,脸色算不上好看。
她提醒道:“你可是一直走清纯路线的,这样会让你的粉丝不高兴的。”
之前的丑闻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大,也正是因为沈以宁从出道以来的形象都是那种清纯的女神形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好不容易让粉丝淡化了之前的丑闻,她又打扮成这个模样出席电影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白芷有些心累。
她觉得沈以宁是她带过最不听劝的艺人了。
沈以宁却不在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纯的美貌配上性感的曲线,彻彻底底的一个尤物。
尤其是那双茶褐色的瞳孔,跟玻璃一样晶莹剔透,看起来有些冷。
但上扬的眼尾却为这双眼平添了三分媚色。
她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那种性感娇媚的气息就呼之欲出了。
她对自己的新形象很满意。
之前为了打造人设,将自己打扮成清纯女神的时候,她只能穿着中规中矩、挑不出错的礼服。
造型寡淡不说,还将她的好身材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她总算可以做回自己了。
沈以宁撩了撩耳边的长发,语气轻描淡写地道:“反正我的形象早就毁了,索性就毁了彻底。”
“我早就厌倦了当什么清纯女神。”
“能换个风格也不错。”
“而且,在娱乐圈,有话题度才是最重要的。”
“花瓶固然好看,但当花瓶打碎的那一刻,才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啊。”
白芷都快被这番歪理给说服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说道:“你该不会想走性感路线了吧?”
沈以宁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不行吗?我觉得我很适合。”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气晕过去。
“你别忘了,你的粉丝究竟喜欢你什么。”
“那些肯为你花钱的人,才是你要讨好的对象!”
“你现在说变就变,万一你的粉丝接受不了、跑了怎么办?”
沈以宁冷笑道:“该跑的早就跑了,留下来的这些,你以为他们心里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吗?”
粉丝再怎么傻,也不至于那么多证据砸到脸上后,还能睁眼瞎地说相信她。
他们选择继续支持她,难道不是因为她的“新形象”让这些人觉得更加不错吗?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事呢?”
“一个电影节而已,我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舆论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以宁早就像撕破那层面具了。
她才不想当什么清纯女神。
之前不过是因为演技好,演什么都能入木三分,所以才没有人发现她的真面目。
她的野心和**,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
不然,她也不会放下身段,去攀附那些老男人了。
连当小三她也不在乎。
只要能成功嫁进豪门,她才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白芷也知道她虽然贵为影后,但对娱乐圈并不向往。
她真正想要的,是进入上流社会,过着每日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席各种宴会的生活。
沈以宁也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她出身贫寒,早早地就尝遍了人情冷暖,知道财富权势意味着什么。
进娱乐圈,只是一个跳板罢了。
“好了,就这件吧。”她将衣服换下,然后对一旁的店员道。
她的姿态很高傲,但刷卡的时候,看着那串数字,还是心梗了一下。
换做以前,一件礼服的价格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在支付了巅峰娱乐那笔高额的违约金后,她现在连别墅都快供不起了。
这几个月,接了不少综艺和三流电影,就是想赚一笔快钱。
但她形象受损后,片酬也随之大打折扣。
以前,她是影后,咖位不用多说,哪怕只是在节目里出现那么十几分钟,当个背景板,对方也得按照一整期的价格给她结账。
现在就不一样了。
上一整期节目,到手的钱还不到以前的三分之一。
而且,为了营造形象,她还得在节目中卖力表演,跟那些她一点也熟、咖位比她还小的后辈表现热络。
一期节目下来,沈以宁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这样的生活,她早就厌倦了。
如果这次能成功转型,那么她还有机会出演一些大制作的电影。
再拿下几个奖项,就能重回巅峰。
等再过几年,娱乐圈里涌现更多新人后,她就可以顺势嫁进豪门,过上贵妇的生活。
选好礼服后,沈以宁想起来另一件更加棘手的事。
“珠宝首饰借到了吗?”
她之前出席活动,身上戴的那些价值千万的珠宝都是高奢品牌赞助的。
现在自然是没有这个优待了。
没有哪个品牌会想跟一个刚刚出现丑闻的艺人合作。
可让她为了一个活动,去添置上百万的珠宝,也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沈以宁只能将目光转向一些二流的品牌。
白芷也动用了之前在巅峰娱乐时攒下的人脉,希望能把场子撑得漂亮一点。
但她发出去的消息直到目前也没有什么回音。
“还没有,那些品牌都婉拒了。”白芷有些疲惫地道。
她这几天,为了找人帮忙,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
可是,对方要么婉言谢绝,要么干脆不回。
沈以宁面色不悦,但也没有直接跟白芷发火。
她现在还要靠白芷来帮她铺平后路。
这时候,她想起了一个人。
“也许有个人能帮上忙。”她对白芷道。
“谁?”
白芷没有她那么乐观,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以宁眼底划过一抹戏谑,红唇微启,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云莺莺。”